《偷猫翻车实录》闻五溪

29、第29章 这小傻吊是

　　徐蒙恩眼眸冷漠，语气骇人：“傻笑什么？说话。”
　　“额……嗯？”程冕岸嘴角压了压，从美好幻象中回过神来。

　　“哦，是，徐总，昨天晚上太晚了，做完方案我就在陈志辉那儿眯了一小会儿。”
　　徐蒙恩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既然这么要好，今天他无故缺勤的钱就从你工资里扣。”
　　程冕岸的眼一下子瞪大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徐蒙恩的脸，试图据理力争：“徐总，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也不想想陈志辉为什么迟到，不都是因为你吗？”
　　徐蒙恩抬眸看着程冕岸，忽然嗤笑一声：“我？”

　　“可不是嘛！您那方案要的那么急，我当时就在陈志辉家里，他听到了，为兄弟两肋插刀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他帮我查资料累得一晚上都没睡，今天这……这怎么着也算是工伤！”

　　徐蒙恩觉得自己的牙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制住心里那股无名邪火，抬起眼看向气成河豚的程冕岸。
　　“关系这么好，他会跟你争去分公司担任部长的机会？”

　　“……”这真是戳到程冕岸伤口上了。
　　他嘴唇颤抖着，尽力想给陈志辉找一些借口，虽然这些借口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
　　“说不定陈志辉就是……他就是，不想让我去那边被别人欺负了呢！”

　　徐蒙恩冷笑：“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程冕岸也被自己的话羞耻到了，面红耳赤的：“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就非要找这个茬了是吗？”
　　“我找茬？你工作没做好还不能说两句了？”

　　程冕岸胸膛上下起伏，气得想端起徐蒙恩面前的烫水泼到这傻吊身上。
　　他大脑气得有些缺氧，脸上红彤彤的，眼眶也有些泛红，眼眸里闪出泪光，似是要哭。

　　徐蒙恩看了他一眼，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冷凝的眸子抬了抬，语气冰冷道：“方案回去重做，周五交给我。”
　　程冕岸抹了把脸，又把头扭到一边：“不想做。”

　　“你想干什么？”徐蒙恩似乎也没了耐心，他眸里雾气渐深，语气透着阴翳，“一周时间还不够？”
　　程冕岸没把头转过来，自然也没有说话，他倔强地盯着旁边的绿植，头发上的毛都快炸起来了。

　　想干什么？当然是想离你远一点！

　　徐蒙恩看出来程冕岸是铁了心的不开口了，心里的怨气浓烈到几乎能遮盖住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真是不明白，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能让程冕岸甘愿反抗顶头上司？
　　还是说，自己平时形象太过友善，给了程冕岸可以肆无忌惮跟他对着干的错觉？

　　徐蒙恩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盯着程冕岸的脸，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想陪着他，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程冕岸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表情骇人的徐蒙恩：“什么意思？你要开除我？”

　　还有这种好事！说不定能走劳动仲裁拿补贴啊！

　　徐蒙恩眼眸不带一丝温度：“滚出去。”
　　“好好好，我马上滚！”
　　天降喜事，程冕岸顿时就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甚至连通宵带来的疲惫和憋了一晚上的怨气都一扫而光，浑身上下都透着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得意劲儿！

　　还等明天干什么！他今天就要走！
　　什么狗屁徐蒙恩，大爷的吃他豆腐还不够，还要这么惨无人道地压榨他！
　　他早就不想干了！

　　程冕岸急匆匆赶回工位，跟装三好员工的夏梵对上视线后，一句话没说就叮了咣铛的收拾起眼前的工位。
　　夏梵松了口气，姿势懒散下来：“你大爷的，吓我一跳。”

　　程冕岸没说话，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他动作利落地欻欻收拾着东西，嘴唇紧抿，夏梵看了半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哎，你干嘛啊，谁惹你了？”
　　“惹我？没人惹我，我很好！你哪里看出我不高兴了？我高兴的很！”

　　“行行行，你高兴啊，那你收拾东西干什么，怎么着，升迁了？”
　　“升个屁，老子不干了。”

　　夏梵眼睛微微睁大：“你说什么呢，怎么回事？徐总骂你了？”
　　“夏梵，我没事，真的，你不用管我，我早就不想干了，他辞了我还省得我费劲巴拉地写辞职信呢！”
　　“不是……徐总怎么回事，他看着也不像那么冲动的人啊，感觉对你也挺……”夏梵瞥了旁边竖起耳朵偷听八卦的同事一眼，没继续说下去。

　　“都是装的，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变态。”程冕岸气鼓鼓的，“我姥年纪大了，正好想带她出去逛一逛……反正这几年我也攒了一点钱，能撑到找工作了。”
　　夏梵见程冕岸表情挺认真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劝他，只是还是多嘴又问了一句：“徐总真的说要开了你？”
　　“对啊，一字不差！”

　　夏梵啧一声，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程冕岸都这么说了，她也开始怀疑，别看这徐蒙恩装的人模狗样的，说不定真是什么道貌岸然喜欢pua员工的傻吊老板。
　　她一下子就有些义愤填膺：“程程！夏姐支持你！下班后火锅店见，今天你必须狠狠宰你夏姐一顿，不然你夏姐要不高兴了啊！”

　　“我姐就是好！”程冕岸吼了一句，紧接着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抽了抽鼻子，表情落寞起来，“夏梵，别看我现在高兴的北都找不到，其实我还是有一点难过的，说不定今天一别就是永别了。”
　　他为了莉莉考虑，肯定要离徐蒙恩远远的……可离徐蒙恩一远，离夏梵他们也就远了。

　　“哎乖乖，没事儿。”夏梵摸了摸程冕岸毛茸茸的脑袋，“都是同行，以后肯定要打交道，别想那么多，要多为自己考虑。”
　　“夏梵……”程冕岸甚是感动，他抹了抹脸，“早知道肉饼给你留一口了！”
　　“哎滚吧……”

　　把工位上收拾得一干二净，同事们都挺好奇地过来打听，就连部长也坐不住了，舔着个脸过来问程冕岸怎么得罪徐蒙恩了。
　　程冕岸一概不回，他抱着一箩筐东西转身要往外走，部长好奇地想去徐蒙恩办公室问问情况，谁知道徐蒙恩根本就不在，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我们也没接到通知啊，你真要走？说不定是徐总说的气话。”部长拦住程冕岸。
　　开玩笑，整个部门就程冕岸工作能力最让人放心，程冕岸走了谁给他擦屁股啊！

　　程冕岸叹了口气：“部长，徐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怎么可能说气话。你放心，我会把工作交接好的，通知下来了你告诉我一声。”
　　“哎！”

　　程冕岸回头看着部长，有些感动：“你别送了，哎，真没想到，你也是兽面人心啊。”
　　他出了电梯，把东西放在孟豪的副驾上，自己戴上头盔骑着小电驴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豪还要上班，给他放下东西就走了，程冕岸在家里收拾了一天，一会儿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一会儿看着莉莉的萌脸蛋时又觉得自己干得好。
　　他就这样怅然若失了一天，终于接到夏梵的电话，马不停蹄地去了一家川渝火锅店。

　　点了餐，服务员端上热气腾腾的锅底，雾气氤氲在两人中间，夏梵脱了外套，隔着水雾看了看程冕岸的脸，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啊，好好的庆功宴，怎么就变成散伙饭了。”

　　程冕岸也脱了外套：“什么散伙饭，就是庆功宴，哎，我跟你说，你真得高兴起来，那天我没好意思说，但是徐蒙恩啊，不是因为胃疼才走的！”
　　“你提起这事，我现在还害怕呢，我真以为我妈下了什么毒要让咱一块同归于尽。”

　　程冕岸冷呵一声：“根本就不是菜的问题，是因为你弟弟！”
　　“耀祖？他干什么了？”
　　“你弟太不是东西了，你知道吗？这小傻吊是个gay啊！”

　　夏梵眼都瞪大了：“谁？耀祖？”
　　“可不是嘛，他八成是看上徐蒙恩了，那天在桌子底下就直接蹭上徐蒙恩的腿，给徐蒙恩气得那个脸绿成啥样了啊都。”
　　夏梵愣了半晌，似乎是被冲击得说不出话。

　　等彻底反应过来，她脸上终于有了幸灾乐祸的笑意：“嘿，那耀祖不是做了件好事儿啊，替你出气了。”
　　“……哎，也不能这么说吧，就事论事，这事儿反正是耀祖太傻逼。当然，徐蒙恩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

　　夏梵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啧啧两声，还有些回味：“我靠，你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耀祖为啥老穿裙子了，这小变态，喜欢男的就喜欢吧，想穿裙子自己买呗，非得偷我的穿，恶心死了。”
　　“你妈这回高兴了，从小捧到大的宝贝儿子是gay，还传宗接代啊，做梦去吧！”

　　夏梵没忍住笑出声，服务员端了肉摆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程冕岸拿了几盘欻欻下到锅里，越想越来劲：“你妈肯定不知道这个事儿，以后你弟再问你要钱你就坚决不给，反正有把柄。”
　　“哎我大程程，你咋这么聪明啊，真稀罕你啊。”

　　两人聊天聊得十分火热，从傻逼耀祖骂到傻逼同事，最后再以最最最傻逼的徐蒙恩作为结尾，一顿饭，吃得可以说是酣畅淋漓，意犹未尽。
　　程冕岸摸了摸明显隆起一小块的肚子，打了个嗝，他看向某处，被热气蒸腾的有些湿润的眼睛忽然眨了眨：“哎，那不是耀祖吗，这么巧啊，他也来吃火锅。”

　　夏梵顺着程冕岸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一阵恼火：“他这阵有课，不上课出来花我的钱啊，真够二的。”
　　“他那是喝酒了吧，身边跟着几个男的，用不用过去看看？”
　　“甭搭理，别死外边就行。”

　　夏梵说着说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按了接听键，眉毛拧了拧：“干嘛？”
　　“姐，给我一万块钱，学校让买学习资料。”
　　“你拿我当脑残耍啊？什么学习资料要一万块。”
　　“夏梵，快点的，别等着我跟爸妈告状。”
　　“你告啊，我没钱。”

　　“……姐，求你了，一万没有，一千块总有吧？你就给我一千块，我保证放假前都不烦你了。”
　　“……支付宝转你，你最好说话算话。”
　　夏梵烦躁地挂了电话，美甲非常用力地敲打着手机屏幕，给备注为夏一天的账号转过去一千块钱。

　　程冕岸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不是说不给他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