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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兄弟,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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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谁!徐蒙恩?我告诉你,程程,哥告诉你,别和徐蒙恩走太近!他不行了!徐家要捧亲儿子,这小子落魄了!你千万别跟他走太近,别惹麻烦!”
程冕岸听着听着哭起来:“呜呜呜,衡飞飞!我根本不敢离他很近啊!我的莉莉……我怕我的莉莉被抢走!”
徐蒙恩最讨厌醉汉,尤其醉汉说的话还不招人喜欢。
他快疯了,耐着十足的性子强硬把人扯走,扔进车里带回房间,把人扔在床上扭头就要走。
可刚转身,手臂就被扯住,他耐性被磨光,刚想回头甩开程冕岸,就看到一双湿漉漉的鹿眼。
他一愣,程冕岸却抱着他手臂嗅起来。
程冕岸把鼻子埋在他手臂上,喷出温热的气息,很痒,痒到心里都不舒服。
徐蒙恩咬着牙,刚想扯开他,就听他说:“兄弟,你好香啊……”
程冕岸搂着徐蒙恩的胳膊,觉得摸起来好舒服,闻起来也香香的。
不知道吃起来什么样啊?
他说着张嘴就啃下去,徐蒙恩青筋暴起,忍了忍还是没甩开。
程冕岸虎牙抵在他手臂上,磨得人又疼又痒,柔软的舌头像条灵活的蛇,舔着他的胳膊,像小孩子无意识吮吸什么东西似的,濡湿了一片。
徐蒙恩觉得太阳穴越跳越快,整只手臂似乎都失去知觉,动都动不了。
情欲被轻易挑动,他咬牙看着程冕岸。
疯了,真的疯了。
程冕岸啃了一会儿,忽然停了动作,抬起漂亮又濡湿的眼睛来。
徐蒙恩被盯得心里一软,不自觉蹲下身子和他对视,哑着嗓音问:“怎么了?”
程冕岸看着他,眼睛睁得很萌,好像他就是这么个会乖乖听话的萌宝宝。
徐蒙恩心脏跳得有点厉害。
程冕岸忽然张开嘴:“哗啦哗啦……”
吐了个爽!吐了个昏天暗地!
他吐完,擦了擦嘴,嘟囔了一句好舒服啊就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空气静谧一瞬,徐蒙恩被气笑了。
他说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厉害,原来是有预感提前被气到了啊!
徐蒙恩不敢垂眼和身上的污秽物对视,可粘稠又发烫的触感还是让他青筋暴起,心脏跳得更加剧烈。
作为一个洁癖,徐蒙恩,被气走了。
头疼得钻心,喉咙干涩,咽一下都像吞了刀片似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中,程冕岸吧唧一下嘴,愤愤用手臂盖在眼睛上,一点儿也不想起。
可脑子已经清醒了,鼻子还嗅到一股难以忽视的臭味,像是谁吐在屋里了,呕吐物发酵一夜后味道更加明显,程冕岸吓得一激灵,以为莉莉又肠胃不好了,赶紧拿开手臂,坐起身子。
哦……
没在家,来出差了。
他打了个呵欠,寻找呕吐物味道的来源,结果一低头,嘿!微微凝固了的白色黏浊物和他衣服难舍难分了!
手上也黏糊糊的,程冕岸忍住恶心,赶紧从床上跳起来,把衣服脱了个光。
不是吧!酒量差到这种地步了?
他屏住呼吸,嫌弃地把脏衣服扔进脏衣篓,又收拾了床单地板,最后赤着脚跑进浴室里了。
时间还早,他先冲了冲身子,然后放满一浴缸的水,舒服地跑起澡来。
啊,得劲儿……
手机在旁边的台子上嗡嗡响起来,程冕岸一把抓过,看了眼屏幕,是李衡飞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接了视频,看到已经在外面的李衡飞,感叹一声:“吆,这么早就去上班。”
“早个屁!大爷的!我在公园椅子上睡了一晚上,差点冻嗝屁了!”他顿了顿,眯着眼看向屏幕,“你干嘛呢,大早上搞这么干净。”
程冕岸舒服地眯了眯眼:“泡澡啊,不明显吗?”
“握草,我在将近零下的野外挨冻,你已经美美泡上热水澡了……怎么回事?你昨天怎么回去的?”
程冕岸往上坐了坐,他回想:“没印象了啊,我就记得咱俩抱一起喝酒,后来你踩着箱子说全场消费李总买单,然后我就忘了,断片了。”
他又眯着眼笑了笑,小虎牙都露出来了:“虽然现在断片,但我那个时候意识肯定是清醒的!这场比拼!我赢了!”
“握草,我说什么?”李衡飞没搭理他那句谁赢谁输的话,只惊恐地瞪着眼,“全场消费李总买单?”
他说着脸都绿了,赶紧切了屏去看消费记录,翻了数个软件没看到账单,他松了一口气,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蹙了蹙眉:“我这没消费记录啊,昨晚你付的?”
“啥?”程冕岸惊了,他颤抖着手翻了遍账单,最晚的消费记录还是昨天早上视频软件的自动续费,他操了一声,赶紧把自动续费关了,然后挠了挠脑门,“奇了怪了,也不是我付的。”
李衡飞啧了声,眯了眯眼:“不对劲……我怎么记得,你昨天晚上不是自己走的?”
“握草你别吓我!”
程冕岸后背一凉,脊背都发毛了,恰好门铃一响,他吓得一激灵,吼着嗓子问:“谁、谁啊!”
没人回答。
程冕岸从浴缸里出来,裹了条浴巾走到门口,谨慎地问:“谁?”
“我。”
声音冷淡,带着不可一世的漠然。
程冕岸砰砰乱跳的心脏瞬间缓了下来,他赶紧打开门:“怎么了徐总?”
门打开,徐蒙恩垂眼盯着服务员刚送来的早餐,再抬眼,看到一条又长又直的腿。
小腿细腻光滑,没什么腿毛,大腿肉一点,像是练过肌肉但半途而废了。
他一愣,再往上看,程冕岸头发湿答答的,裹着一条浴巾眨巴着眼看他。
这浴巾……裹得凌乱不堪!成何体统!
他收敛了视线,干咳一声,没忘记昨天那次突如其来的呕吐,于是赶紧冷了冷脸,把早餐递给他:“吃完滚过来。”
程冕岸接过洋不拉几的早饭,低头看了眼,牛奶,松饼和火腿,肚子正好咕咕叫了两声,他大为感动:“徐总,您专门给我送早饭?!”
这太不可思议了,离奇程度堪比母猪上树,程冕岸捧着早餐袋,睁着大眼感谢道:“徐总,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工作、为您两肋插刀的!”
“好好工作可以,两肋插刀不必,吃完赶紧滚过来。”他说完转身欲走,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他人的声音。
程冕岸对着手机:“兄弟!是徐总!他给我送早饭!”
李衡飞震惊:“什、什么?就那个□□太子爷徐蒙恩?”
徐蒙恩脚步忽然顿住,他转过身来,冷笑地盯着程冕岸。
程冕岸心头一跳,手忙脚乱地关了屏幕,顶着徐蒙恩一刻不离的视线,他倍感压力,慌忙扯道:“是、是那个小说,有本小说主角正好和您重名了。”
徐蒙恩却把目光移向他的手机,嗓音冰得让人心头颤了又颤:“洗澡都要打视频,关系这么好?”
知不知道什么是边界感?
……这什么意思?
程冕岸揣摩不了圣意,抓耳挠腮地愣了半天,最后终于受不了徐蒙恩的视线,小声嗫喏道:“不是故意的。”
别管什么意思!总之先道歉!
徐蒙恩似乎气笑了,他冷道:“别吃了,赶紧滚过来。”
他说着转身离开,程冕岸有些莫名巧妙,他盯着徐蒙恩的背影,小声嘟囔:“有病吧!”
匆匆换了身衣服跑到徐蒙恩房间门口,他刚准备敲门,门就已经打开了,徐蒙恩冷淡地瞥他一眼,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程冕岸微微仰头看着他:“徐、徐总。”
徐蒙恩拧眉看着程冕岸湿漉漉的头发,看他锁骨上的水珠,盯了一会儿,终于侧过身子让出位置。
程冕岸不知道徐蒙恩又怎么了,胆战心惊地走进去,拘谨地坐到沙发上。
徐蒙恩走到浴室拿出吹风机,扔到程冕岸旁边:“吹干净,看着烦。”
因为这啊?
事儿可真多!
程冕岸赔着笑拿起吹风机,走到浴室里把风开到最大轰隆隆吹起头发。
吹完,他欣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随意抓了个造型,啧啧两声:“真帅啊。”
回到沙发边,早饭摆在桌子上,他饿得很,瞄了徐蒙恩一眼,抓着松饼咬了一大口。
徐蒙恩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翻看,程冕岸凑过去,伸手也要抓一份文件看,徐蒙恩看了眼他指尖,油乎乎的……
他蹙了蹙眉:“老实待着,吃完再看。”
程冕岸吓了一跳,悻悻收回手,感叹这老男人真是阴晴不定。
三两口吃完松饼,程冕岸噎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徐蒙恩余光扫了他一眼,起来倒了杯热牛奶递给他。
程冕岸以为是水,感天动地地接过来后才发现是牛奶,可他乳糖不耐受啊!喝完牛奶随机刷新腹泻腹痛症状!概率有百分之八十!
可嗓子噎得难受,再抬眼,徐蒙恩又盯着他,他被架得不上不下的,一狠心,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他就不信每回都那么倒霉!万一这次没事呢!
徐蒙恩接过空了的玻璃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程冕岸沾染了牛奶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