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他失手了》陆大吉

17、第十七章 交锋 “只是

　　“只是认识。”易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饭上，却没有送入口。

　　“不像。”周景乾道，“我哥说前一天撞到你们在一起坐着，第二天你的状态就很不好，还瞒着我你和陆亘认识的事。”
　　他观察着易年的神色继续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年注视着那块肉，筷子没有再动一下。

　　良久，他道：“之前算是朋友，但他没告诉我他是陆亘。”

　　周景乾问：“所以你们因为这个吵架了？”

　　“算不上吵架。”易年盯着面前还剩半份的餐食，突然失了胃口，又将筷子放下，“我吃完了。”

　　“阿年，你格外在意陆亘。”

　　易年站起身，将餐盒合上，重新放回到袋子中去。
　　“是吗？”他抽了张纸擦桌子，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一提到他，你就不对劲。”

　　易年收拾完桌上的垃圾，又把椅子推回到电脑前面：“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工作，和智畦的合作我会替你拿下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周景乾听完他一句接着一句的答非所问，微蹙眉头，看着易年坐下马上又要继续投入工作，他的语气带上些许急迫，“我是在担心你。”

　　“你在担心我什么？”
　　易年转动椅子，从面朝电脑的方向，转向周景乾。

　　周景乾愣了一下：“我是……”

　　他的话断在了嘴边，易年也没有催，等待着他把话说完。

　　周景乾稳了稳心神，继续道：“我是害怕你把自己搭进去。”

　　易年靠在椅背上，平淡地注视着他：“所以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谈不成合作，还是担心我和他不止是普通朋友关系。”

　　周景乾沉默。

　　“你不该操心我，”易年继续道，“你该多操心你的未婚妻。”

　　“……这不是一回事。”周景乾勉强辩解道，“我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在关心你。”

　　“那我也说了，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易年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睬周景乾，继续看向电脑屏幕。

　　过了片刻，他想到什么似的，偏过头重新看向还在原地的周景乾，
　　“出门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出去。”

　　-

　　早上五点。

　　这几日都没能睡一个好觉，但到了周三一早，闹钟还没响，易年已经睁开了眼。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何姐昨晚发来的消息还没有回复，他点开，看到是几家供应商的意向书文件。
　　易年：【收到，辛苦了。】
　　易年：【今天下午我去智畦，等我的消息。】

　　发完消息，他闭上眼，准备再睡一会儿。

　　上午九点。

　　易年准时到达办公室，小陈将下午要用来报告的PPT交给他，易年做着最后的修改。

　　周景乾推开门，问他：“你确定下午你一个人去？”

　　易年选中段落中的文字，重新输入：“嗯，小陈会跟我一起。”

　　周景乾沉默片刻，只是道：“那有情况你及时说。”

　　易年打完这行字，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

　　下午一点。

　　易年一直忙着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午饭没来得及吃，已经开车前往去智畦的路上。

　　小陈看到路边的便利店，问道：“易总监，要帮你买个三明治，你抽空吃？”

　　易年低头看着手机：“不用。”

　　手机上是一条未读消息。

　　Logan：【待会见。】

　　加上这条，易年已经有三条消息没有回复了。

　　他想了想，选中最后一条消息，复制。

　　易年：【待会见。】

　　下午两点。

　　易年推开智畦会议室的门，彼时陆亘已经稳稳坐在了上次的位置上。

　　他走到陆亘对面，也在上次的位置上坐下。

　　小陈放下东西后，就去了会议室最前面，和秦助理低声交谈着什么，然后把U盘递了过去。

　　安静地会议室里只有前面准备文件的声音，除此之外，易年没有说话，陆亘也没有开口。

　　陆亘静静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易年一开始没有动，任他看着，但没想到陆亘一直没有挪开视线。

　　易年不自然地偏过头去，看到桌上小陈放下的文件袋，伸手去拿。
　　他从里面取出装订好的方案，把其中一份推到陆亘面前。

　　陆亘没有去接，目光依旧锁定在易年的身上，将他微微附身时衣领下露出的一片锁骨也收入眼帘。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道。

　　“是我们团队为智畦这次的合作做的一份方案，我们在元总之前谈好的方案基础上，又增加了部分内容。”

　　陆亘盯着易年，看着人重新坐回去，他才缓缓挪开视线，去看桌上的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一行一行往下看。

　　小陈和秦助理在调试投影，偶尔有一两句的交谈，很快也就停了，剩下就只有陆亘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看的很快，等秦助理告诉他已经准备好了的时候，那份方案已经看完了大半。
　　“再等一下。”陆亘抬头对易年说完，然后有转头对秦助理道，“把技术团队叫过来，还有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一起听。”

　　秦助理看了一眼易年，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陆亘继续看着方案，小陈则坐回到了易年身边。

　　“易总监，都弄好了。”他看了眼陆亘道，“现在怎么说？”

　　易年摇了摇头：“先看看。”

　　没过多时，秦助理重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人：“陆总，人都到了。”

　　“嗯，这位是周氏资本的易总监。”

　　易年站起来，依次点了下头：“周氏资本，易年。”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外套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走到与陆亘一边的的方向，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周氏资本？Q区的那个合作项目不是已经和他们的小周总都确认好了。”

　　易年回应道：“今天这份方案，是在之前元总谈好的基础上，增加了两块内容。”
　　他朝小陈点头，小陈看到信号，操控鼠标将PPT铺满整个屏幕。

　　易年继续道：“鉴于智畦在Q区设立技术研发总部旨在推进其人形机器人项目，我们团队进一步为智畦整合上游供应链资源。”

　　他说完，小陈翻到了下一页，屏幕上跳出那张整理好的供应商名单。

　　刚刚说话的工装男人往前倾了倾身子，眯着眼睛看向屏幕：“这些企业你们都已经谈过了？”

　　“以上企业均与周氏资本有过合作关系。”易年道，“我方已向这些企业提供了智畦的技术标准，经协商，各方均能按照该标准调整其产品规格，以满足智畦的需求。”
　　“我们为智畦谈成了联合研发框架协议：由智畦提出技术需求，合作企业提供样品，周氏资本承担部分研发费用。在此框架下，智畦无需支付定金，待样品验收合格后，再签订正式采购合同。”

　　易年走到屏幕中央，遮住部分表格上的文字：“根据这一框架，智畦可在三个月内获得可用的样机部件。”

　　工装男人听他说完，立刻回头朝向陆亘，面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陆总……”

　　陆亘翻了一页桌上的方案，又抬头看向站在会议桌前的易年：“另一部分呢？”

　　“人形机器人最难的不是造出来，是有人敢用，所以第二部分是我们为智畦搭建了一个落地场景，周氏资本可以利用在产业端的关系，为智畦锁定一个大型制造业的试点订单。”

　　陆亘看着有备而来的易年，问道：“要求呢？”

　　“百分之四的佣金。”易年顿了顿，继续道，“加上智畦允诺未来核心供应链优先从周氏资本投资的企业里先选。”

　　陆亘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在易年安静之后，这一敲击声显得格外响亮。
　　他道：“你们要的比周景元多。”

　　“这是双赢。”易年笑了笑，“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在Q区这个项目上和智畦完成一次合作，正如我们的小周总周景乾上次来所说，周氏资本希望在智畦估值跳跃之前，以投资方的身份和智畦深度绑定。”

　　陆亘没有说话，他看着站在前面的易年，易年同样也注视着他。

　　这次，易年没有再躲开四目相对。

　　那个站在屏幕前的男人穿着一件贴身衬衫，又因为天热，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几圈，最上面的纽扣也松开一粒。
　　衬衫本身过于正式，但如此一来，倒给身着它的男人平添几分亲切感。

　　但易年的眼神却没看着那么好说话。
　　他盯着陆亘，仿佛盯着稳操胜券的猎物。

　　“不知道陆总意下如何。”他问道。

　　“很动人。”陆亘看着易年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蛋道，“但你们想要智畦供应链的优先权，这等于掐住智畦的命脉。”

　　易年笑了一下，这一笑驱散了原本脸上残留的没得到充足休息后的疲惫，那张脸显得愈发动人。
　　“陆总夸大了，我们并不是在给智畦创造一个囚笼，我们只是想给智畦一个起点。”

　　陆亘没有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工装男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彼此，谁都不让分毫，谁都不想输给对方。

　　工装男人推了推眼镜，朝着陆亘的方向倾斜过去，小声道：“陆总，那个联合研发框架我觉得可以试试三个月就能出样机，这个速度我们搞不下来，而且那几家公司我都有听说过，技术底子都还可以。”

　　陆亘没有回应，他低下头，翻了一页桌上的方案，又翻了回去。
　　然后合上。

　　他忽然站起身：“先休息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