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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旷野焦土 亚丝明养的 ...
罗莎琳德和罗兰跟着贝雅特丽齐到城外旷野时已是午后。斜阳低垂,三人的影子在风里晃。
罗兰右手按着剑柄,目光四下扫视。“这地方太安静了,”他低声说,“连鸟叫都没有。”
贝雅特丽齐站在前方,黑袍被风吹得猎猎翻卷。她转过身,脸色凝重:“这片地的生机被硬生生抽干了。事就出在那儿。”
她指的地方草木枯死,焦黑一片,与外围青草界限分明,像用刀划出来的。
罗莎琳德走过去蹲下,指尖亮起白光,刚触到焦土,就有晦暗残影缠上来,光的边缘蒙上一层灰败阴翳。
“塞莱斯特确实来过。”她起身拂去尘土,目光忽然一偏,“塞勒内小姐也来了。”
亚丝明正朝这边走来。罗莎琳德轻声说:“好在日光还烈,吸血鬼不敢随便现身。”
贝雅特丽齐嘴角一弯:“罗莎琳德,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贝雅特丽齐瞟了眼走近的亚丝明,压低声音:“赌她知道索菲亚死后,会不会走我的老路,堕入死灵之道。”
罗莎琳德脸色冷下来:“她不会。”
“我赌她会。”
罗莎琳德摇头:“我没答应跟你赌。”
亚丝明到了跟前,满脸疑惑:“罗莎琳德大人?罗兰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这位女士又是——”
“塞勒内小姐,”罗莎琳德上前半步,把贝雅特丽齐挡在身后,“我们在此查暴食魔王留下的魔力痕迹。”
“原来如此。”亚丝明点头,眼底疑虑未消。
“不过我们查到你那只魔宠索菲亚的下落了。”贝雅特丽齐从罗莎琳德肩后探出头,“想不想听?”
亚丝明一僵,攥紧袖口:“自从异象爆发后索菲亚就失踪了。请告诉我实情。”
“此地留有暴食魔王吞噬生灵的印记。”贝雅特丽齐说,“经罗莎琳德确认,被吞得干干净净的,就是你的魔宠索菲亚。”
亚丝明强撑的镇定一下子塌了。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嘴唇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踉跄后退半步。
罗莎琳德立刻扶住她。那双赤红眼睛里翻涌的悲痛和绝望,她看得清清楚楚。
“索菲亚……”亚丝明哽咽着低喃,整个人抖得厉害。
罗莎琳德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掌心流出淡绿色的生命魔力,柔和的浅晕笼住两人。亚丝明的抽泣渐渐平息,靠在她肩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贝雅特丽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罗兰仍保持着戒备,但看亚丝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悯。
等亚丝明情绪稳下来,四人一同折返圣光城。贝雅特丽齐全城通缉的身份还在,罗莎琳德出面与罗兰交涉,王国特批了一份限时临时通行许可。
傍晚,三人在真理学院食堂用餐。贝雅特丽齐取出一份卖相暗沉的食物,亚丝明看了一眼,轻声感叹:“这份餐点的模样,倒确实很符合死灵法师的名声。”
罗莎琳德面前只摆着一份清淡素食。贝雅特丽齐有些意外——她在幽暗荒原住了太多年,很久没见过罗莎琳德吃饭的样子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吃素。”
亚丝明好奇抬眼:“罗莎琳德大人,你不喜欢吃肉吗?”
贝雅特丽齐轻笑:“看来你的大陆种族通史学得还不太透。”
罗莎琳德温和接过话:“精灵与鹿族皆守自然本心,不杀生不食肉,所以我一直吃素。当年大陆上有关混血种族的记载,大多被刻意删改抹去了。”
贝雅特丽齐脸色微冷,带点讥讽:“怕是十六年前那件事之后,史书把所有混血血脉相关的篇章都一并删了。”
亚丝明更疑惑了:“可你分明是精灵的模样……”
贝雅特丽齐摇头,浮出一抹神秘笑意,抬下巴示意罗莎琳德自己说。
罗莎琳德温柔看向亚丝明:“塞勒内小姐,不妨猜一猜,我是什么混血?”
亚丝明放下餐具,仔细端详。精灵族标志性的尖耳没错,可周身气韵不似传统精灵那般疏离清冷,倒掺着某种自然生灵的温润纯粹。
“你身上流的血,不止精灵一族的?”
罗莎琳德含笑点头。
亚丝明凝神想了想,很快记起一族濒临消亡的古老自然生灵,轻声猜道:“你是精灵与鹿族的混血?”
罗莎琳德眼里满是惊喜,绽开赞许的笑。贝雅特丽齐轻笑着鼓掌:“不愧是时间系首席,一望便知。”
亚丝明恍然大悟,明白了罗莎琳德常年素食的缘由。
“精灵与鹿族都依存自然而活,自然不沾荤腥。”贝雅特丽齐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糖,推到亚丝明面前,“猜对了,这是奖励,拿着。”
亚丝明迟疑地看看糖,又看看贝雅特丽齐。
罗莎琳德轻声安抚:“收下吧,塞勒内小姐。纵然她是死灵法师,贝雅特丽齐也绝不会伤害我的朋友。”
亚丝明这才小心接过糖果,目光里仍带着一层散不干净的戒备。
“看来死灵法师在外头的名声还是这么不堪啊。”贝雅特丽齐故作委屈地看向罗莎琳德,嘴角却藏不住俏皮笑意。
罗莎琳德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连绷了一整天的亚丝明,嘴角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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