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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诸神沉默 真实结局。 ...
观前提示:《青鸟探险队》真实结局。
亚丝明·塞勒内躺在破碎的战场上,血从甲胄缝隙里渗出来,渗进泥土,淌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河。
风里还有号角的余音,远得像从另一个纪元飘来的。暮色压在奥罗拉大陆的边际,沉甸甸的,像一面还没敲响的巨钟。
她的生命正从指尖一点点退去。心里最后浮起来的,是罗莎琳德生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莉泽洛特……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了,不再适合当君主。”
那时候她不肯信。她以为那是败者的怨言,是流亡者被荆棘刺伤后吐出来的苦汁。她对自己说,这不怪她,罗莎琳德那时候已经站在必死的局里了。棘心帝国的谋士们织下罗网,以谎言为经、刀剑为纬,把她逐出布兰奇菲尔德帝国,又让她背上叛名。他们害她死无葬身之地,连一块刻名的石头都不肯留。亚丝明当时觉得,将死之人的话不过是风中残烛,吹一吹就散了。如今才明白,残烛有时候照见的,恰恰是大家都不愿意看的深渊。
她后悔了。悔意来得太迟,像冬天才想起春天丢在地里的种子。
然后她睁开了眼。
身体的痛楚远去了,人世的分量从肩上卸了下来。灵魂离了肉身,像一线微光穿过长夜,来到一片无垠的原野。
柔和的金辉从苍穹深处缓缓流下来。原野上没有路,却又好像处处都是路。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立在光里,肩线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亚丝明的心猛地收紧了。她想喊出那个名字,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却死在喉咙里。
一个曾经质疑过罗莎琳德、直到自己也死了才懂得她那些话有多重的人,还有资格用那样亲近的名字喊她吗?
“塞勒内小姐。”
那背影转过身来。
罗莎琳德的蓝紫色眼眸还是从前那样,温柔得像黄昏时分的远山。可她的语气生冷,像两人之间隔了一整片结冰的海。
“被亲近之人伤害的滋味,如何?”
亚丝明转过头去。她不敢看那双眼睛,也不敢看原野上自己投下的影子。
“这是创世神与生命之神的赌约,”罗莎琳德说,“赌的是什么,与你无关。”
“罗莎……”
“话已说完,告辞。”
罗莎琳德的身影像晨雾一样散进光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她不曾回头,不曾宽恕。留给旧日同伴的,只有一片冷透了的沉默。
光之原野还是明亮的,亚丝明却觉得四周忽然冷了下来。像诸神把一扇门轻轻合上了,门后是她再也唤不回来的名字。
顷刻间,她脚下的草地变成了一面镜子。
亚丝明低头看去,凡世像画卷一样铺展开来:田野荒芜,炊烟断绝,村庄的门扉在风里空响。圣光城已经成了废墟,断墙像枯骨一样伸向天空,钟楼塌了,昔日王座厅的彩窗碎了一地。
七道黑影从大地的裂口里升起来。七个原罪魔王像瘟疫一样席卷奥罗拉大陆,所过之处,河流发黑,森林低伏,人民的哭喊被风撕碎。
黑暗快要吞没一切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了。
亚丝明几乎又要喊出那个名字。可那道身影里没有罗莎琳德的魂魄。那是她的神格,如月映于水,如星火存于长夜。神格披着银白的光,戴着无声的冠冕,把破碎的法则一寸一寸缝合起来。
黑暗退去了,河流重新清澈,废墟上重新亮起微弱的灯火。世界恢复了,像一首从火里抢出来的古老歌谣,还能唱,只是已经缺了很多音节。
可逝去的生命不会复生。
镜子里寂静无声。那些被战争与黑暗夺去的名字,不会因为光明归来就重新拥有呼吸。那些被棘心帝国碾碎的人,也不会因为世界得救就回到亲人门前。
亚丝明看见镜面上自己的影子,忽然明白了罗莎琳德那句生冷的问话里藏着怎样的悲伤:赌局有胜者,世界有救赎,可被亲近之人伤害的滋味,不会因为结局宏大就变成甘甜。
光之原野的风还在低鸣,像竖琴断了最后一根弦。
亚丝明站在镜面上,久久没有抬头。
有些话,生前听不进去,死后也未必配得到一个回答。有些人,一旦被辜负了,名字就只能留在诸神的沉默里,让凡世的歌谣远远地传唱,一代一代,传到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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