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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归于平静 暴食魔王的 ...
永恒都领主府的会客室里,罗莎琳德和贝雅特丽齐劝了多日,塞莱斯特心里的罪疚终于松动。她鼓起勇气回望自己当暴食魔王时犯下的罪孽,赎罪的念头便压不住了。
那天,雷米领主安排了一间僻静会客室。塞莱斯特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贝雅特丽齐、罗莎琳德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亚丝明身上。
“有件事,我得跟你们坦白。”她开口,“诺尔并非我的本名。塞莱斯特·诺克缇卢恩,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塞莱斯特·诺克缇卢恩……”贝雅特丽齐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冰蓝色的眼里满是温柔和鼓励。
塞莱斯特讲起自己的来历。她故乡在帝国西北角,一个叫枯木镇的穷地方,早被世人忘了。那里终年气候恶劣,土地贫瘠,人们靠粗糙的黑面包和掺泥沙的河水活着。
“后来镇上闹了一场瘟疫。”塞莱斯特目光飘远,“外来的牧师和一位光系魔法师救了全镇。那魔法师看出我有魔法天赋,征得我父母同意,把我带出苦寒地,送进真理学院。我至今记得父母的眼神——不舍,又盼我走。他们只求我活下去,活得比他们好。”
罗莎琳德轻声接过话:“那位引领你的光系魔法师,十六年前对抗暴食魔王那一仗里,为护住镇上百姓牺牲了。”
塞莱斯特默默点头,眼眶泛泪。
“暴食魔王当初挑中我当寄宿之体,如今想想不奇怪。”她苦笑,“打小跟着我的饥饿感,对生存的执念和匮乏,让灵魂太容易被原罪之力侵蚀了。”
亚丝明想起七宗罪魔王寄生的规律:那股力量专挑人极致的执念与缺失下手。她看向塞莱斯特的目光多了深切理解。
贝雅特丽齐泣不成声,把脸埋进塞莱斯特肩头:“我竟然……从来不知道……我认识的你,永远温柔,永远那么坚强……”
塞莱斯特搂住她,手掌轻轻安抚她的背。
“别哭了,贝雅。都过去了。还要谢谢你——我消失那么久,沉进那么深的黑暗,你都没放弃过我。”
罗莎琳德看着这对历经生死、终得相守的恋人,露出欣慰的笑。亚丝明静静站在一旁,心底对罗莎琳德的敬重又深了几分。
罗莎琳德柔声问:“塞莱斯特,贝雅,往后日子,你们有什么打算?”
贝雅特丽齐抬起头,拭去泪水,认真思忖。片刻后,冰蓝眼里亮起坚定的光。她郑重道:“我决定放弃所有死灵法术,重新修习生命系魔法。”
这话一出,连罗莎琳德都意外。亚丝明心里一震——放弃一门大成的力量,从头修习属性相反、极易排斥的生命魔法,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贝雅,”罗莎琳德担忧道,“死灵魔力与生命之力天生相冲。你重修的路会比常人难百倍,还要时常承受两股力量在体内冲突的剧痛。你为何……”
“因为我想用生命的力量,亲手抚平她灵魂和心上的伤痕。”贝雅特丽齐轻声打断,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向塞莱斯特,“往后的日子,也用这份温暖去抚慰世间同样受苦的人。”她吸了口气,“我原本就是生命系魔法师。我最清楚这份力量能带来怎样的希望和光亮。我想把曾经遗失的温暖重新传递下去。”
塞莱斯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爱意与支持。
罗莎琳德被这番话触动,转向塞莱斯特:“你若愿意回真理学院完成学业,光系魔法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塞莱斯特绽开明媚而感激的笑:“好。等我顺利毕业,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若得空闲,我一定到场。”罗莎琳德轻声允诺。
“那可不行。”贝雅特丽齐立刻打趣,“没空也得挤出来。这是我和塞莱斯特最重要的时刻。”
亚丝明笑着附和:“是啊,罗莎琳德。到时候我也提醒你,绝不让你缺席。”
罗莎琳德无奈浅笑:“好,我一定来。无论彼时我身在何方。”
此后,罗莎琳德留在永恒都,协助雷米领主处理战后善后,安抚受难者家属。亚丝明、贝雅特丽齐与塞莱斯特经皇室专属空间传送法阵返回圣光城。
布兰奇菲尔德帝国,帝都圣光城。
亚丝明刚出现在皇宫庭院,悬心多日的莉泽洛特长长松了口气。她快步上前,仔细确认亚丝明毫发无伤,才留意到后面的贝雅特丽齐和一位黑发褐瞳的陌生女子。
“罗莎琳德没同你一道回来?”莉泽洛特担心地问。
亚丝明温和解释:“她还在永恒都,协助雷米领主处理战后事宜,需稍作停留。”
“你们平安就好。”莉泽洛特放下心,转向塞莱斯特与贝雅特丽齐,“雷米领主已用魔法讯息把经过告知我。欢迎你们平安归来,也欢迎你来到圣光城,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见那身华贵皇室衣袍,认出公主身份,优雅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莉泽洛特上前轻轻扶住她,“在这里,你们是亚丝明与罗莎琳德的挚友,也是我的朋友。无需拘泥繁冗礼节。”
塞莱斯特直起身,真诚微笑:“我在真理学院时便听闻殿下善良温婉、风华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过誉了。”莉泽洛特微微一笑,唤来侍从罗兰,“罗兰,劳烦你为这两位小姐安排城中居所,妥善办理身份文书。”
“遵命,殿下。”罗兰躬身行礼,抬手邀请。
目送二人随罗兰离去,亚丝明双手合十,默默祈愿:愿这对历尽劫霜的恋人从此被星穹庇佑,余生无灾无厄,相守每一个晨昏,共度永岁流年。
数日后,金雀花甜品店角落,亚丝明向莉泽洛特与店长莉娜讲述北行冒险。
听到罗莎琳德步步为营的筹谋、对各方立场的精准拿捏,最终换来圆满结局,莉泽洛特与莉娜轻声鼓掌。
“换任何人都很难做到这般周全。”莉娜惊叹,“既要有远见,又要有足够威望与胸襟,说服各方势力配合。”
莉泽洛特由衷赞叹:“不愧是生命之神认可的使者。罗莎琳德的胸襟、远见与魄力,令人心生敬意。”
亚丝明又讲起前往千星之城借神器永恒晨曦。听到罗莎琳德拜见那位性情乖戾、以严苛排外闻名的城主,莉娜压低声音:“我早听说那位精灵城主冷淡刻薄,尤其排斥非纯血精灵。”
“她竟愿意出借神器?”莉泽洛特好奇。
亚丝明回想当日紧张对峙,轻声感慨:“她们之间,一定有旁人不知的深厚旧情。”
最后讲到永暮森林终极决战——罗莎琳德倾尽生命之力净化黑暗,贝雅特丽齐用跨越十七年的爱意唤醒沉睡的诺尔——在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
“原来塞莱斯特……就是诺尔。”莉娜眼眶红了,抬手擦泪,“难怪罗莎琳德拼上命也要护住她。这一路走来太苦了……那邪恶的暴食魔王,真把她们害苦了。”
故事落幕,甜品店里安静下来,只余几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感慨与温柔叹息。
那超越生死的爱恋,宿命中相守的知交,倾尽己身、毫无保留的守护——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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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