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易 陪我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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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隔着窗帘吹入，在房间打着圈吹在萧枝身后，化作无形的手把萧枝推向沈折。
萧枝还穿着白天的裙子，光滑的丝绸裙摆和窗帘飘起相同的角度，撞向沈折裤腿，和发丝一上一下缠绕在沈折身上。
她们靠得很近，视线交织，沉沦的空气里隐约听闻彼此呼吸声。
萧枝望着沈折的眼睛，那双幽潭般的眼眸深不见底，危险又让人妄图跳下去。
无声的警报在萧枝心中环绕，却无法停下靠近的动作。
本就不多的空隙进一步压缩，萧枝不小心踩到沈折雪白的鞋边，视线里的沈折却毫无察觉，保持对视。
龙涎香的味道越来越浓，肆无忌惮地冲涌鼻腔，要把人浸入味才罢休。
萧枝用力揪起衣服，闪烁的理智提醒她这是沈折的衣服，又急忙松开。
紧张的心态没了支点，变成巨浪翻腾下的一叶孤舟，徒留裙子刻下褶皱的漩涡。
椅子上的沈折独坐岸边，不受侵扰。
萧枝继续俯身，眼前人昳丽容貌放大再放大，引得可见范围不断变小，最终定格在沈折的眼睛，漂亮得像画手费尽心思的作品。
这个距离本该闭眼了，但她们仍然固执地对视。
再靠近，鼻尖相碰，眼底只剩彼此的影子。
离亲吻只差一点。
她稍调角度，偏头将吻。
沈折突然抬手，抵住了她的唇。
萧枝一怔，旋即被推开。
她踉跄两步站稳，诧异地看沈折出了房间。
门开了又关，彻底断送了最后的光线，无边黑暗笼罩在房间。
寂静的夜色中唯有萧枝的心跳声分明，她独自站在墨色里，所有的紧张不安都随着沈折离开缓缓消散。
心跳逐渐平缓，萧枝松了口气，再次赌赢了沈折的试探。
风还在吹着她的头发，被沈折抓弯的发丝飘在眼前，她拨到身后，坐上了沈折的椅子，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
为了一张脸，还真是不容易。
一门之隔，走廊的吊灯投落光芒，照出门外孤零零的影子。
那影子动了动，抬手摩挲唇角。
比影子还漆黑的眸瞳划过晦涩，异样的情绪让她很不舒服。
再转头，门内安安静静，只有她烦躁难耐。
沈折决定远离这里，刚迈出一步，差点与上来送水果的孙铱撞上。
孙铱连忙后退，果盘也端到了身侧，“抱歉沈总。”
沈折卡滞的大脑迟缓运转起来，“送她的？”
“对。”
她捏起一颗葡萄咽下，柔韧的果肉搅动唇舌，而后碎成汁水，划过干涩的嗓子。
刚刚那个没完成的吻，也是这种感觉吗？
想到这，那盘水果似乎更晶莹剔透了。
“我拿了。”沈折接过果盘向书房走去。
落在身后的孙铱呆住，“沈总，你的果盘我放书房了，这是给萧小姐的。”
走远的身影并不停留，孙铱又补道，“沈总你鞋脏了，要现在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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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几缕曦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内，萧枝在这瞬间醒来。
昨晚的心悸还没过去，今天还有事要做，萧枝不打算现在就把时间浪费在沈折身上。
时间尚早，她快速洗漱好，准备在沈折起床前出门。
一切整理完毕，她走出卧室，与此同时，对面的房间也开了门。
萧枝：“……”
她竭尽全力克制住了无奈的神色，嘴角诡异地耷下又扬起，“早。”
好在沈折也不在状态，没有注意这种细节，象征性地点了下头，眼神自上而下扫过萧枝全身。
萧枝顿时预感不妙，只听沈折说，“来衣帽间。”
第二次走进衣帽间的萧枝坦然许多，试探出了沈折的分寸，她也敢多看几眼房间。
素雅的低饱和色系，天丝雪纺等垂顺面料，以及各类简约的配饰，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设计风格，光是看着这些，萧枝都能勾画出沈折爱人的形象。
这么美好干净，难怪沈折念念不忘。
“发什么呆？”
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萧枝的想象，她循声望去，沈折不耐地举着衣架，瓷白的手指在衣架处压出了红痕。
萧枝急忙接过，来不及查看今天是什么衣服，就要往身上换。
倒是沈折自觉出去，带上了门。
换好衣服，萧枝照着镜子整理几下，走出衣帽间。
沈折就在门外等待，定定打量。
剪裁得体的衬衫勾勒出优越身形，衣摆掖进西装裤内，带出清晰的腰线，西装裤下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
精致的服装寡淡了纯粹的学生气，冷冷淡淡站在那，像尘封已久，实则流光溢彩的黑宝石。
堪称完美。
找到萧枝，是沈折最近做的最满意的事。
她心情颇好地提议，“走，顺路送你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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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枝到实验室时，里面全是欢声笑语，大半同学都来了。
隔着门上玻璃，萧枝一眼看到了最里面的步夏，她在闷头做实验，周围人说话也没理。
萧枝走进实验室，边和同学打招呼，边走到步夏身边。
步夏操作仪器的手骤然停在空中，愣了片刻，绕开萧枝去旁边忙了。
满是欢乐的实验室随之静默，同学们不明所以地左右查看。
有人凑上来问什么情况，萧枝边应付，边望向实验台，步夏停得匆忙，随手放下的砝码倒在桌上。
混乱的场景总让萧枝心中烦躁，她扶起摆正砝码，扫过步夏实验进度。
再抬头，步夏已经出了实验室。
萧枝快步跟了出去。
清早的太阳很足，她迎着光拦住步夏，“给你发的专利看了吗？”
“不需要。”步夏推开萧枝胳膊，“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和我做朋友，是因为沈折吗？”
阳光打在她们身上，一个正对太阳睁不开眼，一个背对却浸于阴影。
阴影里的萧枝蹙起了眉，原以为情谊不假，事后弥补，不会对步夏造成太大的伤害。
看重利益得失的她却从没想过，步夏在意的是坦诚真挚。
她无法回答步夏的问题，愣在原地。
足够长久的沉默蔓延。
步夏笔直立于太阳下，薄汗覆上额头。
眼前人换上了昂贵的衣服，善于辩论的口才却不愿意解释一句。
太陌生了。
她从包里拿出礼品盒，扔到萧枝怀里，“本来打算下个月生日送你的，现在不用了，萧枝，我们两清。”
怀里的礼品盒沉甸甸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萧枝记得去年仲夏，导师问她这一批师弟师妹推荐收哪个，她只答了步夏。
彼时步夏还带着大学生的清澈，喊她师姐，她们分到一个项目组，从早到晚待在一起，转眼过了一年。
时过境迁。
如今远去的身影，比从前的青涩真诚，多了些看不透的情绪。
萧枝收回视线，打开礼品盒，里面竟放了根金光灿灿的一千克金条。
前不久步夏问她要什么生日礼物，她开玩笑说只缺钱。
步夏就真的送了她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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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实验萧枝不在状态，几乎凭借本能在做，当天任务完成后便回了沈折家里。
孙铱给她开了门，略带抱歉地说，“萧小姐，沈总可能太忙忘了让你录指纹，等她回来我提醒她。”
“没事。”萧枝早就做好寄人篱下的准备，现在的状况比她预想好很多，她完全不在意，转而问，“沈折什么时候回来？”
“沈总没说，一般要十一点多。”
“铱姐，那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问问沈折的事。”
上次孙铱明显还有话要说，却被沈折回来打断了，萧枝一直想着这件事。
平时独自待着的孙铱立刻答应了要求，端来昨晚萧枝没吃上的果盘，“其实这件事在圈子里不算秘密，沈总留学期间认识了同留学的简冬，在一起两个月后简冬留下句分手就跑了。”
简冬。
萧枝终于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没有分手原因？”
“原因估计只有沈总知道了。”孙铱叹气，“从那之后，沈总最讨厌身边人逃跑，近几年因为各种原因离职智衍集团的员工，全被沈总业内封杀了。”
初恋的威力这么大吗？
那她作为替身，应该自带一定的重要性。
萧枝暗暗记住这点。
见萧枝没说话，孙铱以为她也在想日后跑路，特别提醒道，“萧小姐，那些员工只是业内封杀，但你不一样，你千万不能想着逃跑啊。”
“放心吧铱姐。”
她费尽心思到沈折身边，才不会逃。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萧枝问了沈折爱吃的饭菜，揽下做饭的事，让孙铱休息。
她手上忙着，脑子也不停，依照孙铱三言两语的介绍，大体勾画出了简冬的形象。
异国他乡，皑皑冬日，简冬的出现比雪还纯粹。
从小在名利场长大的沈折轻易被吸引，但相处不久，简冬就发现沈折并不是想象中的好人，爱恨分明的她立刻分手划清界限。
沈折可能因为顾及旧情，可能因为其它原因，放了简冬离开，但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人能随意离开了。
她边想着边做好了饭菜，再认认真真摆了盘，等待沈折回来。
夜色已晚，早就过了平时萧枝睡觉的时间。
她困得右侧脑袋生疼，撑了把沙发扶手站起，关掉客厅主灯，只留了墙角的小台灯。
昏黄的暖色灯光烤在身上，更是昏昏欲睡。
萧枝拽过来抱枕，双臂交叠紧紧抱在怀里，斜躺在沙发。
她入睡很难，哪怕很困的状态，也要选择合适地点，酝酿心情，再挑个舒服的姿势，这种在沙发等人的状态，她自信不会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等待沈折回来。
可不知是最近太疲惫，还是生物钟逐渐强大了，萧枝躺着躺着，竟睡了过去。
沈折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沙发上的女生还穿着她早上帮忙选好的衣服，睡姿并不端正，侧躺着，上身微拧，如果有个床恐怕能拧成麻花，和平时寡淡的样子完全不同。
银灰色的头发大肆铺在黑色的皮革面上，长发下，侧脸精致清绝。
沈折心里蓦地像被猫挠了一下。
从没有人这样等过她。
再向一旁看去，餐桌的加热还开着，桌上饭菜保持了刚做好的风味样貌，摆盘精致。
热气送了香味出来。
不是孙铱的做法，萧枝做饭了？
腕表轻微的机械声咔哒咔哒响着，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早过了晚饭时间，沈折本不打算再吃，但一想到有人特意挑了她喜欢的做……
她轻轻拉开椅子。
尝尝也行。
筷子触碰餐盘的一瞬，发出清脆的声响。
微弱到不如白噪音的存在感，却惊动了沙发上安睡的人。
昏暗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从角落辐射到她们身上。
萧枝眨了眨眼适应灯光，意识回笼，心跳不由加快，她竟在沈折面前睡着了。
餐桌旁模糊的身影向她看来，“吵醒了？”
萧枝摇头，故作冷静地抚平衣服褶皱，坐到沈折对面，懊恼道，“我在等你回来，不小心睡着了。”
“不用等我，你明天还要去学校。”沈折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尝过每一道菜。
温热的饭菜划过空了大半天的肠胃，连同在外的风霜疲倦一扫而空。
独特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泛在心口，与温热的胃紧密相连，暖了全身。
沉浸在独属自己的温暖里，她又听到萧枝接道，“可你明天也要上班啊。”
握着筷子的手收紧，耳畔回荡着萧枝自然出口的答案。
漆黑的眼眸里多了些看不清的情绪，沈折撩眼，透过萧枝，思绪回到四年前风雪交加的隆冬。
也有一个人坐在壁炉旁，带着烟火气，和她聊起家常。
过去的终究已过去。
沈折并不沉溺，吃差不多了，她搁下筷子，悠哉地靠上椅背，“走吧，陪我睡。”
“？”
半耷着眼偷偷挂机的萧枝骤然凝眸，怀疑自己睡懵了还没清醒。
现实却给她当头一棒，沈折站在楼梯上回头看她。
不说话，只是看。
没办法，萧枝恍恍惚惚跟了上去。
第一次来沈折的卧室，空间大得像个平层，只有黑白装饰，干净到没有生活气息的地步，愣是把奢华的装修住出了酒店的感觉。
她没多看，赶快去洗漱，再出来沈折已经靠在床头，还在抱着电脑处理工作。
拿不准沈折的想法，萧枝迟疑地走过去，见沈折没理她，她又迟疑地坐在床的另一边。
与此同时，台灯关闭。
卧室内只剩电脑屏幕亮着暗淡的光，照得沈折的脸明明灭灭。
萧枝下意识向光源看去，却见沈折合上电脑。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肩膀被按住，压迫她向后倒去。
两人就这样直直摔进床里。
视觉被剥夺的私密空间，其它感官无限放大。
萧枝能听到衣料的摩擦声，感觉沈折的呼吸打在耳边，还有肩膀上那只手，持续传递着体温。
她攥紧被子，一动不动。
太近了，她从未与人这么近过。
这人还是沈折。
她到底想怎样？
沈折像听见了她的心声，捏了一把她的肩膀，“萧枝，你在紧张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