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宜城 直到那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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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一个来月，上百名研究人员埋头付出后，基地任务终于圆满结束。
上层留了少数研究方向合适的人继续深挖项目，剩下的人便可以离开。
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面对分开大家都有些不舍，三言两语间，定下了晚上聚餐。
导师刘崇特意找了萧枝，“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和他们说一声就行。”
这段时间萧枝还没走出家人离世的悲痛，生活里又一直在母亲和沈折的拉扯之中，得知聚会的消息并不抗拒。
相反，这样的场合大家更有边界感，她可以什么都不想，窝在角落。
萧枝应下，给沈折和裴雅洁发了消息，今晚不回去。
领导牵头租了一晚独栋别墅，别墅里麻将机、KTV、台球桌等等设施一应俱全，同事们进来便各有目标地玩了起来。
萧枝走在最后，安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个位置正对着落地窗，仰头便能看见皎皎月色。
她见过更好看的月光，在沈折那里。
阳台的风带起白纱抚过手臂，蔷薇飘摇。
好久没回去，不知道蔷薇花谢了吗。
她拿起茶几上的饮品，一饮而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是酒。
心顿时提起，转念想到今晚不回去，萧枝又喝了一杯。
“学姐。”
她循声回头，赵伟博从后面绕过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怎么没和他们一起？”
萧枝：“想自己待一会儿。”
“是我破坏了。”赵伟博哭笑不得，直接转入正题，“步夏找我谈过，回校后我会小心。”
他说得郑重，不曾想萧枝只是摇摇头。
“没事，不会牵扯到你了。”
赵伟博不解，萧枝却没解释的意思，端起酒杯站在窗前。
一个计划慢慢成型。
楼上不知是谁的歌声，穿透墙体传来，中间还夹杂着麻将桌的稀里哗啦声响。
萧枝边听边喝完了手中的酒，倒在杯中的酒水太少了，她去冰箱里取了一瓶，窝在沙发里喝完大半，别墅门开了。
银色月光笼罩着沈折的身形，她微微凝眉，长发随意甩在身后，大步走进。
酒精麻痹着萧枝的思维，她朝沈折歪歪头，低喃，“我醉出幻觉了？”
说完便听到来人冰凉的音色：
“我看，出幻觉的是我。”
沈折垂睨桌上的空杯子，还有萧枝手里的酒瓶，沉沉呼吸后，捏住了罪魁祸首的下巴。
她讨厌酒精的事情萧枝绝对知情，却还是见缝插针地喝了。
“为……”
“什么”还没说出口。
萧枝起身，抱住沈折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股又苦又涩的气味传到沈折嘴边，她眉头皱得更紧，余光瞥见有人走来，她本想推开萧枝的动作停住。
反正萧枝不愿被人看见，有人来自然会松开。
一秒、两秒……
直到那人来了又走，吻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沈折顾不上酒精难喝的味道，强行拉开距离观察。
眼前人看上去醉得不轻，并且刚分开又有凑上来的意思。
几次尝试接吻无果后，才松开了怀抱，抓着她的手腕向楼上走。
KTV房间门打开，鬼哭狼嚎瞬间暂停，一排人齐刷刷看来。
醉鬼没有任何客气的想法，拉着沈折去点歌台。
房间里的人，尤其是沈折找来的三位专家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个话多点的先说道，“萧同学在沈总面前喝酒，还喝醉了？！”
“喝酒怎么了？”
“听说沈总和她初恋是因为一次喝酒分手的，这些年沈总特别讨厌酒，尤其格外特别讨厌找的替身喝酒。”
“依我看，萧枝现在可不是替身了，那个初恋可没让沈总扔开智衍远离京都，在什么都没有小城市待一个月。”
几句话的时间，萧枝已经点完歌，还将歌曲插队。
沈折站在后面看着她点来点去，在她插队时闭上了眼。
这还没完，醉鬼又开始挑混响、灯光。
五彩斑斓的灯球闪烁在满屋子人的脸上，沈折踢了最近的专家一脚，“有群吗？拉我进去一下。”
“有，有。”专家面对沈折，下意识嘴比脑子快，回答完后悔也来不及，只能将沈折拉进群。
反应飞快的同事已经在群里欢迎沈折。
沈折懒得看，找到发红包的位置，甩了满屏幕的红包出去。
[切歌补偿。]
发完这句话，立刻退群。
这回那些人不发欢迎了，也不观察萧枝了，埋头在群聊里抢红包。
萧枝也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设置，拿起另一个麦克风递给沈折。
收音那端几乎戳到沈折嘴上，她急忙后仰，在安全距离接过麦克风，“要和我唱？”
某人点了下头。
沈折看向屏幕，是首粤语歌。
她帮着萧枝垫音，直到最后几句，留给萧枝独唱。
“但当你智慧都酝酿成红酒/仍可一醉自救/谁都心酸过哪个没有。”
她听懂了萧枝喝醉的原因。
大闹一首歌后，萧枝便归还了麦克风，似乎后知后觉有点尴尬，埋头向外走。
好奇她要去哪的沈老板耐心跟着，却见萧枝一路向外，找到了停在门口的保时捷，上了车。
沈折绕到另一侧上车，“要回去？”
“不。”
她想了想，“去槐树林？”
“……”
“高中？”
“……”
都不对。
她不指望从酒鬼嘴里问出什么，索性启动车辆随便开着。
雨季的宜城夜晚带着凉气，她没开空调，降下车窗，晚风拂过她们的脸。
她迎着风开出去了很久，完全放弃萧枝的回答。
“去看蔷薇。”
萧枝突然说。
车靠边停下，沈折搜了搜宜城的蔷薇，并没找到什么信息，只好再问，“在哪？”
副驾驶的人转身看她，似乎不懂为什么这么问，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在你家。”
枝叶沙沙作响，抓挠在沈折心尖，她呼吸微滞。
良久，她听见自己轻笑，“你说什么？”
“……我好累。”
沈折看起了回京的票，买完明天最早的一班，拍拍脑袋啧了一声。以萧枝喝醉的程度，明早很可能起不来，而且萧枝应该没和家里说离开。
她翻看下面，车次很多，都有余票，索性先把两张票扔在这，“好，明天回去。”
没等到回应，她放下手机偏头看去，醉酒的人已经歪脑袋睡着了。
夜已深，沈折关掉车窗，放慢车速，缓缓回了酒店。
将人推拉着进房间安置到床上，沈折去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从头顶滑落，她想起了四年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