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校庆 暗度陈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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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被工作人员引到后台坐下，后台忙碌的同学目光纷纷落在她们身上。
萧枝知道这些视线大部分是为了沈折，很多人的求职目标是智衍，这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她快步走在前面，给想尝试的同学留了空间。
距离刚拉开，她便听到有人上前和沈折打招呼，甚至准备了简历塞给沈折，现场boss直聘。
她找位置坐下，静静看着热闹的人群，这里的同学还有机会进入智衍，而她不知道哪天要和智衍说再见。
“今天不谈工作。”沈折声线冷淡。
话音落下，围着的同学不敢打扰，下意识让开地方，沈折从他们中间穿过。
萧枝绷起肩膀，余光里看着她姿态优雅地走来，在旁边坐下。
明明风度翩翩，却让人感觉危险。
把沈折留在人群里，她好像生气了。
担忧随之而来，这是校庆后台，还有很多人看着，她怕沈折一怒之下做出过分亲密的事。
揣着心思，她等了等，却什么都没等到，沈折只是安静坐着。
心依旧高悬，既然沈折没反应，不如她主动解决问题。
决定好，她摸出手机。
萧枝：【沈总，那里有几个是我接触过的同学，能力很强，有他们加入，对智衍没坏处。】
身边人冷哼，拿出手机。
沈折：【想走后门？】
萧枝：【没，只是沈总恰巧来这，机会难得，我留给他们几分钟争取。】
沈折：【那算了。】
沈折：【我喜欢走后门的。】
“……”
萧枝没再回复，确定她没生气就好。
外面音响震得地面跟着颤抖，她们透过音响听主持人报幕，致辞环节正式开始。
带着工作牌的同学走到萧枝面前，喊她去前台准备。
她站起，身旁的人像影子似的，和她同步起身。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负责调度的同学眼前发亮，找到了搭话机会，“沈总，萧枝同学先演讲，您等她开始再过去就行。”
话飘在空中，沈折置若罔闻。
走在前面的萧枝没听到她回应，又跑回来打圆场，“是我和沈总有事要聊，也想让沈总听一下我的演讲。”
调度同学恍然大悟，让她们去了。
出了后台，沈折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沈总？”
聊工作时萧枝这么叫，她姑且当打趣，没有工作还喊沈总，她并不接受。
萧枝打量一圈周围情况，隐隐瞥来的目光如芒在背，她放慢脚步和沈折并肩，低声说，“我觉得这样很刺激，暗度陈仓别有一番风味。”
呵。
沈折睨着她，正午阳光打在身上，整个人白得反光，红润的双唇张张合合，花言巧语。
总归是答应了配合校庆，她没再为难“爱好刺激”的萧枝。
她们走到舞台下，上个人演讲快结束，萧枝发言临近，竟有点紧张。
主持人开始串场，她双手交错，反复摩挲指尖，听到主持人话锋一转，提到了她，她准备上台。
视野却被沈折挡住。
她站在原地，收获了沈折的拥抱。
舞台上，主持人读着萧枝奖项，舞台下，拥抱的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不用紧张，你已经和在场最优秀的校友合作了。”
安慰人还不忘夸自己。
萧枝回了个社交礼仪的拥抱，被她一句话搅得没了多余的心思。
她款步上台，听主持人加速读完奖项列表，开始演讲。
因沈折的行为，大家都在猜测她们的关系，也想分析能引起沈折注意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场演讲在场都听得专注。
随着她的谢谢大家收尾，主持人让她留步，“谢谢萧枝同学的分享，给大家带来了很多实用技巧，还有几个问题请问萧枝同学。”
上个人明明没有采访环节，彩排也没说。
萧枝嗯了一声，猜测问题出在了沈折的拥抱上。
果然，主持人不耽误时间，直接问，“刚刚看到你和沈总拥抱，请问两位之前认识吗？”
萧枝接过麦克风，盯着沈折回答，“是的，我在智衍实习，和沈总……”
见过几面滑到嘴边，她换了词，“还算熟悉。”
这词太有主观色彩了。
一时之间，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沈折身上，好奇她对萧枝的态度。
可惜，沈折不想情绪外露的时候，没人能看懂她在想什么。
主持人抛出第二个问题，“大家还注意到，今天萧同学和沈总的服装很像，是之前有什么设计吗？”
她正要回答，拿着话筒的手被握住。
沈折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舞台，握着她的手拖到嘴边，借这个麦克风回答，“萧枝是智衍不可或缺的一员，今天的服装也是为了证明这点。”
主持人笑道，“看来沈总今天是宣示主权来的，也担心我们京大的毕业生引起其它企业的注意。”
她误打误撞说中了沈折满意的话，刚刚还喜怒不形于色的智衍创始人，现在勾唇点头。
采访结束，主持人继续串场，萧枝返回座位。
沈折的宣讲开始，她专注听着，以免日后被抽查。
等沈折讲到收尾的部分，她专注得仿佛回到了高中语文课，甚至想摘抄这段好词好句。
胳膊被拍了两下，她不耐转头。
带着学院工牌的学生过来提醒，“学姐，刘导接他同学的路上出事昏迷了，喊你过去照顾一下他的同学。”
这次校庆，刘崇的同学也以校友身份回来，刘崇还说介绍给她认识，全是业内的人脉。
怎么突然出事了？
她看了眼即将演讲结束的沈折，没再等待，去找导师。
台上，沈折周身气场蓦然转变，心不在焉地讲完最后一段，在主持人开口留步之前，走了下去。
观众席满是脑袋，远处操场在筹备节目，众多人群来来往往，想找的人完全不见。
她连续拨通萧枝电话，同样没人接听。
时间不断流逝，萧枝再次像人间蒸发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还是逃跑了吗？
沈折拨通陈傲云的电话，“去查萧枝名下行程信息，用权限。”
陈傲云一惊，沈折这些年以公司或自己的名义投资项目数不胜数，但极少动用这层消息网。
萧小姐，又逃了吗？
光听着沈折的话，陈傲云便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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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占据萧枝视线，她被关进一个房间，什么都看不见。
身上物品全被收走，对方身份不明，她能凭借的只有足够清醒的大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曾经看过的文献，数据证明暗适应五十分钟之内可以完成。
再等五十分钟，她就能看清了。
没有时间记录，她干脆数数，三千秒而已。
她边计数，边抬手试探着向前摸去，走了几步便摸到了墙，顺着左手边方向继续摸，经过四个直角，她确认转了一圈。
没有什么发现，她回退到刚刚摸到的门前。
萧枝又摸了摸，不禁凝眉，这门像是特殊实验室加固的那种。
她在门上没摸到任何标识，似乎只能在外面打开。
这意味着这里是个全封闭的房间，发现这点，她甚至觉得氧气稀薄，呼吸困难。
扶着门缓缓坐下，她继续数数。
三千个数数完，她坐直仔细查看。
还是看不见。
或者说她看见了，看见的是一片黑。
睁眼闭眼没有任何区别，她尝试去听，同样听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又是什么人打晕了她，把她扔到这里？
他们的行事应该早有准备，是她得罪了人，还是沈折？
对了，还有沈折。
她稍稍安心，此时沈折肯定认为她逃跑了，忙着四处抓她。
只希望快点找来。
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久，尽管萧枝努力保持理智，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控制。
她回忆着那篇文献，大致意思是全黑的环境下，大脑没有输入信息，便会自动产生画面，像是做梦。
很久不做梦，偶然来一次就这么奇特。
她睁眼看梦里的画面，又一次逃跑失败，沈折将她困在房子里，门窗全部钉死，她日日夜夜被监视控制，不得自由。
理智知道是假的，感官依旧毛骨悚然。
她仰头磕了下门，试图保持清醒，但最直接的底层反应不受理智操控。
画面逐渐向她内心深处挖去，她看到了她和沈折交叠的身影。
明明没发生过那一步，却像现实，每帧画面都那样清晰。
理智愈发难掌控，不能放任大脑想象了。
她撑墙站起，极力控制脑海里的画面，但控制狠了，那画面反而跳出来。
她看见溺水去世的学姐，看见疾病去世的姥爷和爷爷奶奶。
记忆深处的脸一改平日温和，狰狞着面部表情向她走来。
她迎上，想看看他们，他们又变成了临终的模样。
阴冷攀上脊背，胃揪着颠倒。
她扶墙干呕，出了一身冷汗。
剧烈的身体反应下，大脑好像有了事情做，不再呈现画面。
她深呼吸平复，手指延墙滑下。
指尖似乎摸到了凹槽，她不确定地双手摸向那里。
好像是字。
她找了一阵开头，继续向右摸。
冷汗再次攀上。
那字写着：
【我不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