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第十一章 糊弄学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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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点开对方的头像，发现对方的个签改成了：想去方圆公司应聘保洁然后偷偷拉电闸。
他这位“赛博兄弟”拥有犀利的目光、绝佳的洞察力和环环相扣的推理能力、总能跳脱出思维盲区，从细节处发现蛛丝马迹。
当然，唐明最羡慕的是这位兄弟拥有掀桌子的勇气，拒绝补偿的顶级称号说退游就退游，坚决不向万恶的方圆公司低头。
“既然如此……”
唐明突发奇想。
为什么不让万能的世界之子帮忙分析整合已有的线索呢？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说不定云玩家不共戴天能从另一个角度发现一些问题，推理出真相。
何况他未必需要真相，他只需要一个无法证伪的、高大上的、能糊弄住萧小天的谎言，或者说“童话”，一系列的童话。
无中生有的谎言宛如空中楼阁，他编不来也记不住，但九真一假的剧本他倒是能演上一演。
唐明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现在是上午7：34。如果不共戴天是上班族，他大概率已经醒了，如果对方是刚好没课的学生党，可能还在睡觉。
“我记得林日新似乎邀请过不共戴天，他当时怎么说来着？最近在准备开题报告？还有秋招？总之他肯定不是游戏代练。”唐明回忆一番。
大清早的人家不一定有时间理他。唐明从置物架上抽出一张写了一半的纸，对折后撕下空白的另一半，再摸出一支带着卡通长颈鹿橡皮头的铅笔——这是他在小白奶茶铺捡到的战利品。
他双指夹住铅笔，举起橡皮头伸到自己的宝贝演唱会门票前，对夏岚那张美丽到极致的脸指指点点，小声吐槽对方的银色猫眼石长流苏耳坠太过骚包，然后坐回椅子上，一条条列出他已知的有关棠华城和古神废墟的信息，然后拍照转成文字。
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他才点开和不共戴天的对话框，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不共戴天对他这位同是天涯沦落人印象相当深刻，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并让唐明等待一段时间，他需要整合论坛上的一些信息。
唐明也不好干等着，干脆顺手抢了个陪玩团的排位单子。他打开电脑登录论坛，把聊天界面放大，然后埋头搓起屏幕来。
约莫两个小时以后，不共戴天终于给了他回复。
“我按照时间倒序，去找了信息的源头。”不共戴天的第一句话便让唐明吃了一惊。
“最先发布‘棠华城’相关内容的是一个小号，论坛ID‘纯情少萝奶棠宝’，标题为‘这座城市的名字好好听，我要让我家OC住在这里’，IP地址为A市。从帖子内容中，我发现她并非知情者，而是接触到游戏内某本畅销言情小说的普通玩家，这本书的名称是‘风起于青棠之末’。
“最先发布‘古神废墟’相关内容的是‘不辛苦命苦’，IP地址在C市，自称是神陨城悲催玩家一枚，希望古神废墟里的‘眼睛’早日发癫将神陨城夷为平地，那时候他就有机会逃到其他城市而不是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出任务。
“从大量的帖子中，我总结出两点。第一，众多的玩家都无法给出肯定的结果，那么游戏里需要玩家提供线索的NPC很大概率不知道结果，这并不是对你的一次试探。第二，如果你必须回答这两个问题，那么你的答案可以不真，但绝对不可证伪，我建议你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对照现实世界改编的那种。
“在无法给出准确答案的时候，糊弄是必要的。如果我来回答NPC的问题，我将如此说：棠华城真实存在于现实世界，它的别称是C市，这里是地上天堂，每个人都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其中，然后把官网上有关的介绍背下来，随时选一句背诵。
“古神废墟既是祭坛也是通道，因为祭坛本身就是一条单向通道。但它绝大部分时候被认为是祭坛，因为这条通道会筛选实力不足的人，必须有神灵的实力才能通过，否则都会变成神灵的祭品。”
不共戴天的回答很长。
唐明看着这些回答，忽然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老师耳提面命不许把题目空着，于是他只能绞尽脑汁地乱编以求混个几分。
数学解答题就写几个公式代入数据算几步，然后编个答案在结尾，语文阅读题就更简单了，硬背模板写满答题纸怎么也能拿点辛苦分。
何况阅卷的萧小天没有正确答案，他不知道唐明答对了没有，答对了多少，到底是实力问题还是态度问题。
“糊弄也是一门学问啊！”唐明伸个懒腰，发出感慨，随口问了一句，“看你IP，你不是A市人吗？”
“我C市土著，在A市上大学而已。”不共戴天说。
“咱俩还是老乡呢。”唐明试图套近乎。
“C市人杰地灵，俗话说‘惟楚有才，于斯为盛’。”不共戴天似是想起什么，补充一句，“夏岚也是C市人哦。”
“唔……和我没关系，他又不会给我钱。”唐明盯着门票上的脸，“我倒是从方圆公司那里白嫖到一张SVIP演唱会门票。”
“看样子你们打榜的玩家收获颇丰啊。”不共戴天真诚道，“钱难挣屎难吃，吃末日回响这坨屎，这是你们应得的报酬，区区SVIP门票算什么，方圆公司应该请夏岚专门到你家给你弹一曲《天外的故事》。”
“还是不了，我社恐。”唐明捏住门票一角反复摆弄，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好奇地观察着渐变的镭射彩光。
“同为‘世界之子’补偿称号拥有者，遭遇bug的‘幸运儿’，我期待你早日干掉那个天人帝子荣登榜首。”不共戴天结束对话。
“谢谢你的祝福。”唐明礼貌地表示感谢，退出论坛界面关掉电脑放下手机，仰面朝天倒在床上。
今天中午的排位单子报酬还不错，让他可以休息一两天，不用上赶着给王晓玲卖苦力。
“好久没午睡了……”唐明嘟囔一句，闭上眼睛入睡，享受着难得的无梦之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黯淡下来。接近傍晚，小区外头街边的小吃摊排成一条长龙，正是下班高峰期，汽车的喇叭声和行人的嘈杂混合在一起。
日长睡起无情思①，春去夏来，日长人倦，从午睡中醒来的唐明静默在一片喧嚣之中，迷茫的双目看着人来人往，华灯初上的街道旁有小情侣牵手散步，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带着半大孙子的老人，背着书包满脸青涩的中学生……
他慢慢地拉上窗帘，走到卫生间用清水洗了把脸，开火起锅，给自己煎了个手抓饼，火腿片成片，再奢侈地打了两个蛋进去，端着餐盘回到卧室，一手拿筷子一手拿起手机，看见绿泡泡角标鲜红的99＋。
他以为是林日新，没有在意，随手刷起视频来。等到他把锅和碗都洗了，点进绿泡泡界面，才发现是终于有空找他对峙的苦逼医学生倪博远。
“是你把鬼子引来的？”倪博远疯狂刷屏。
“首先，你跟鬼子合租，你是他的室友，跟我有什么关系？其次，我是被抓来的，俘虏懂吗？”唐明无奈打语音电话解释。
“室友和俘虏有什么区别？不都要变成口粮吗？”倪博远大叫。
“呵呵，你用不着担心，你跟萧小天就像坐在悬崖边吊在歪脖子树上的两个竹篮里的人，哪边砍断绳子都会掉下去。”唐明说，“论个体战斗力，你的确会被秒成渣渣，但你们并非在废土狭路相逢，而是身处天空之城主城东区，总统脚下的地盘。除非把他逼急眼了，否则他肯定舍不得‘萧小天’的身份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我哪敢逼迫他？反倒是太子殿下您……”
“这里是天空之城，人类最后的庇护所，不是怪物肆虐的废土乐园。你是丽莎女士引荐到西菲尔德医院的医生，相当于菲茨家族招揽的人才，你要是无端死了或者失踪了，肯定会遭到安保部最严密的调查，室友们一个都跑不掉，把他当成路边一条狗就行。何况有我在前面顶着，他肯定先对付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身份换你的命。”唐明淡淡道。
“……那你呢？”倪博远冷静下来。
想想也是，在社会关系方面，菲茨家族器重的属下和查无此人的黑户比起来，明显是后者更容易对付。
萧小天一把就能捏死他，却不动手而是暗中观察，让他感觉自己身处的城市就像一片森林，而他正被一头觅食的猛虎伏击。
这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真是让他浑身刺挠。
甚至捕食者放过他不是因为不饿，而是因为有更加香甜可口的食物！
“暂时还安全。”唐明点开C市官网首页，粗略看了看地形、地理位置、经纬度、总面积、通用方言、常住人口、地质构造，重点看历史沿革、文化衍变、别称、出过哪些名人、获得过什么“城市美誉”等等。
这些都是他糊弄萧小天的模板，得用心记一记。
作者有话说
第265章 第十一章 糊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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