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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十八章 畸变怪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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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由自取。”唐明冷淡地吐出一个词。
“后世观前世，自然明白道理。”韶光摇头，“可他们身在其中，即使当时真正的‘智者’打破他们的幻想，也会被视为全民公敌。”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唐明想起自己曾经入职的绯红研究所，心有戚戚焉。
联邦的大人物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吗？显然不可能。可他们还是明里暗里修建了不知多少座研究所，想要窃取神的力量，追求长生不老——在神灾爆发不到两百年，废土上的居民还在苟延残喘挣扎着活下去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脑中浮现自己在大都会5区度过的那些日夜，不由得冷笑出声。
联邦的大人物本就如此，初心不改，从未变过。
“有件事，城主让我跟你商量一下。”面对唐明，韶光显得很温和。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实力，何况对方只讨要了两个情报而已，若是让人家拼命，人家肯定不干。
“这么快就要用掉第一次帮助了？”看韶光一副羞于启齿的表情，唐明松开按在方尖碑上的手。
他不急着现在看另一个情报。
“如你所见，兰双今天早上跟随一位B级异能者作战的时候受了重伤。”韶光的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凌晨的时候一位上民来报，海边有一只畸变怪物登上陆地，从行进路线判断很可能会经过红川镇。畸形怪物会无差别攻击其他生物，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让它靠近。第一目标是驱逐，最好将它赶回海里，第二目标是在它越过红河之前击杀。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杀死它，谁也不想在家门口制造神性污染区域，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韶光苦笑，“第二种情况发生的话，我们只能带上镇民陆陆续续搬走了，或许伤亡会比它直接闯入小一点，但这片土地上哪里还有一块相对干净的、无主的容身之地呢？”
如果你们人再少一点，或者抛弃那些中民和下民，完全可以混进大都会5区……唐明当然不会说出这种玩家才会说的话，否则他大概会被韶光当成跟畸变怪物一伙的——毕竟他们都从海边来，甚至前后脚登陆。
“这怪物是从哪来的？海里也有神性污染区域吗？”唐明刚要庆幸自己一帆风顺地抵达海岸，忽地发觉不对劲。
如果畸变怪物会不断扩散神性污染，那海里应该到处都是畸变怪物才对。可他遇到的那些怪鱼虽然长相奇怪又凶残，但具有灵智可以沟通，不似无差别攻击其他生命的怪物。
“我不知道。”韶光说，“灵武告诉我，如果怪物是从丹奎尔城那边逃出来的，那倒是不用怕，可如果怪物是从海边登陆上岸的，那么红川镇恐怕会面临生死危机，因为红川镇离海边太近了！”
从海边登陆上岸的唐明百思不得其解。
他偷偷用余光瞟了韶光一眼，刚好和韶光窥视他的目光撞上。
糟了！
唐明心中暗道不妙。
这小子怕不是怀疑这畸变怪物是我带来的，所以撺掇城主派我去打辅助？
“所以我会带上无锋、慕羽一起前往拦截畸变怪物，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被发现的韶光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唐明。
和他的话同时响起的还有系统提示音。
【支线任务触发】
【支线任务：消灭畸变怪物】
【任务描述：你也不想在土著面前丢脸吧？】
草，系统是刚吃完岛国人吗？这语气怎么有点像不可言说小视频里的角色……
“可以。”系统都来送经验了，唐明自然不会拒绝。
他摸了摸下巴，爽快地答应，“不过我今日的消费由韶光公子买单。”
“什么？”韶光懵了。
唐明把塞拉手枪和附送的子弹“变出来”展示给韶光看：“刚刚在无锋那儿冲动消费了。”
“可以，但你这次用不了。只是驱逐，不能用枪。”韶光皱眉，“畸变怪物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的神性污染。”
“异能者的血液呢？”唐明把零元购的商品塞进储物格，顺嘴一问。
随着他对世界秘密了解的越发深入，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异能者的血液能够成为“祭祀之血”，恐怕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所谓“神性”吧？
“神性污染”其实并不是污染，而是混乱之神萨温慷慨赐予人类的神力？可惜神恩浩荡，超过人类的承受上限，无福消受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怪物？”韶光怒视唐明，“你才是怪物！”
“算了，我心里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跟你说不清楚。”唐明拍了拍韶光的肩膀，“我很脆弱，压箱底的装备给我一套，谢谢。”
等他消灭那只畸变怪物的时候就知道了。
韶光无语。
他看不出这位肉身穿越赤蝥红雾如入无人之境的混乱之子哪里柔弱。
“不愿意？”唐明故意逗小孩玩。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生怕唐明反悔，韶光赶紧满口答应。
*
由A级异能者韶光牵头组成的红川镇最强拓荒者小队在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后抵达了那只畸变怪物所在地。
兰双等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它被引入了一处山谷，正在到处转悠寻找下山的路径——畸变怪物留有一丝生物的基本求生意识，不会像唐明那样仗着风符咒玩蹦极。
“杀死它容易，但驱逐太难了。”虽然不想用上狙击枪，但韶光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红川镇那么多人，万一被它盯上将永无安宁之日，只能被迫举镇迁徙。”
“我们完全有能力杀死它，但我们必须毫发无伤地驱逐它，连一个伤口都不能造成。”埋伏在峭壁上，背着超大黑色背包的慕羽眉头拧成死结，“如果成功赶走它，我需要五百，不，一千贡献点才能补偿弹药损失！”
“我用不着那么多。”无锋嘿嘿一笑，扛起重剑，“今天摆摊进账一千，够好几年的维修费用了。”
“兰双身受重伤，你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有闲情逸致摆摊？”慕羽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无锋挠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我死了，我也不希望你们为我悲伤。”
此话一出，连唐明都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在废土求生，这样的豁达太少见了，连A级异能者韶光都满腹心事和彷徨。
就是这flag立得太多了！
慕羽不想搭理无锋，从手提箱里掏出一枚普通手榴弹，扔到对面的山壁上。
火光冲天，那只约有两米多高的畸变怪物果然被吸引，长满肉条肉须的扭曲身体向他们跳来。
是的，跳来。
因为它只有一条勉强可以称为“腿”的器官。
在它转过身的瞬间，唐明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他直觉这玩意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从它腹部残存的眼睛轮廓和牙齿可以看出来。
“像是把一个人撕成两三份，然后胡乱地拼在一起。”韶光精准的评价引起队友一阵阵干呕。
“得把它引到西边去。”无锋没有接韶光的话茬，显然也有点担心自己的午饭会不会吐出来。
“你们有对付畸变怪物的经验吗？”见他们承受能力如此之弱，缓过来的唐明质疑起队友的专业程度。
“没有。”无锋的回答干脆利落，“红川镇离丹奎尔城很远，畸变怪物一般在神性污染区域游荡。”
“……”唐明的无语掩藏在佩戴有外骨骼的轻便装甲里，“所以你们一点和畸变怪物作战的经验都没有？”
“是的。”
眼见怪物飞奔而来，慕羽再次掏出手雷，炸得天雷地火落石滚滚，山谷的出口被巨石堵死。
唐明等人趴在地上，看不清山谷内的景象，忽然听见一声可怕的嚎叫，声音越来越近，是冲着他们来的！
“快跑！”虽然不知怪物怎么攀爬上接近九十度的峭壁，身经百战的韶光直觉不妙，“林德尔，你先躲起来，如果我们需要治疗会发出信号！”
唐明差点忘记林德尔是自己捏造的名字，原地愣了三秒才拔腿就跑。
“小心！”他抛下一句，立刻跑得更远了。
韶光把不敢问出口的那句“你的本体也长这样吗”咽回肚子里，和无锋、慕羽三人组成三角包围住这只畸变怪物。
他很难把唐明的本体想象成这副模样，甚至为唐明找补——畸变怪物只是受到了神力污染，不过是小卒子一个，可“林德尔·诺曼”却是混乱之神恩宠的子嗣！
按照作战计划，无锋和慕羽负责输出，把怪物往韶光这边逼迫，韶光则会假装不敌，一路将怪物引到海边，用复合材料的绳索将怪物绑在石块或者其他重物上沉进海底。
他有A级异能“缓慢”，承受的压力最小，意味着担负的责任最大。
“真麻烦。”慕羽嘀咕，“还好这玩意没有智力，绑住了很难脱困，否则再从海里爬起来怎么办？”
她一挥手，数十枚冰封弹如天女散花，盛开在一片死寂的山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