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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回家 “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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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孟医生辛苦了。”
“大家辛苦了,去吃午餐吧。”
孟君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回到办公室,等无人看到他时才皱起眉。
好累。
新医生能做的事还是太少,路羽书不在医院办公而且没法做手术,他的工作前所未有的繁重。
好久没这么累了,不知道柳依安和纪沐现在的情况如何。纪沐那天的情况很严重,他也吃了一惊。
再买点补品给他寄过去吧,纪沐的身体的确被折腾得不轻。
铃声完整的响了一遍。
柳依安不接电话?
孟君有些疑惑。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
他的预感一向不准,而预感向来很准的人,此时已经赶到了医院。
离柳依安和纪沐家最近的医院是纪家的私人医院。路羽书连等电梯的耐心都没有,他走楼梯跑到顶层,推开病房的门——
柳依安面色惨白的站在病床旁边。
纪沐还在昏迷中,他陷入了短暂的休克,好在内脏只擦破了一些,没有受到太大损伤。
“还有什么手续,我来办吧。”
眼看着柳依安做不了什么事,路羽书只能出面处理一下公办程序。
和医生简单交流的时候,他听到高跟鞋经过的声音。
岳秋水来了。
路羽书处理完手续赶回病房,先听到的就是岳秋水的怒吼。
也不算吼,怒气占了大半部分,在路羽书印象中,岳秋水一直笑眯眯的,说话也总是不紧不慢。
但现在……
“你说是怎么回事啊!我以为你会照顾好他呢!现在是怎么样!”
路羽书看到柳依安红了一侧的脸,急忙过去防止事态升级。
“纪沐可能一会儿就会醒了。阿姨,您别太生气,我们去听一下医生怎么说,跟我来吧,您越看纪沐越担心。 ”
岳秋水还是怕她动怒吓到醒来的纪沐,多看了纪沐几眼便和路羽书走了。
可能阿胶燕窝吃多了真有用,纪沐感觉醒得特别快。
像是睡了个大觉似的。
柳依安站在他旁边,脸上不知为啥红了一块。
岳秋水在这个时间点恰巧回来。
纪沐想张嘴说什么,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
“妈……妈妈。”纪沐还想装作无事发生,还想冷静的打招呼。但他又哭了,一边痛哭一边牵住岳秋水不松手。
“妈妈,我错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错了呜呜……”
路羽书把柳依安拽出病房。
“呜……还有宝宝,我们一起,好不好,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宝宝?什么宝宝?
岳秋水一边抹眼泪一边让纪沐别哭,她怕纪沐牵扯到伤口。
“就是宝宝啊呜……圆圆,路羽书知道的,让玉兰姐一起,带着,咳咳,带着宝宝,回家好不好啊。”
纪沐又开始痛了。
“咳……我不想在医院,妈妈,呜……你带我回家,我不想在医院,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纪沐哭到破声失音,医生不得已赶来给他注射了镇定剂让他睡下。
岳秋水对路羽书发问:“孩子是怎么回事?”
柳依安被赶到楼梯间里,路羽书怕岳秋水见到他会情绪失控。
“就是……”路羽书在思考如何编织一个谎言。
柳依安走了出来,他低声说:“是我的错,全是我。”
太复杂了。
想摊牌也不该是现在。
“是纪沐的孩子,要接他回纪家吗?”
路羽书把问题抛出来,纪沐已经说了想和宝宝一起回家,先处理这个问题比问一个复杂的答案急迫得多。
岳秋水已经冷静下来,她将未干的泪水擦拭干净,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麻烦小路你联系一下沐沐家里的阿姨,我会安排人把孩子接回纪家,我去问医生最早出院的时间,沐沐不想待在这里。”
岳秋水转身去找医生,她没有再给柳依安一个眼神。
这笔账,可以日后再算。
联系完玉兰姐,路羽书的心依旧跳得很快。
他是想避免这一切的。
他想到那个使纪沐对他动怒的“证人”。
那个曾经,被孟君利用于临床药物实验的人,在得知孟君的死讯之后,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角落哭到呼吸暂停。
那张苍白毫无生机只剩泪水还在滑下的脸,终究是与面前的纪沐完美重合起来。
路羽书又一次,做出了全错的选择。
他应该在第一次照顾怀孕的纪沐那天就告诉他,他应该逃跑的,他应该放弃的。
在纪沐滔滔不绝讲述和柳依安的甜蜜初遇,讲述他们在赌场在高空的心动时刻。
他脑海中的吊桥效应吊桥效应吊桥效应吊桥效应……那种类似的警铃,他至少应该提醒纪沐的。
即便纪沐那时一点都听不进去。
真是虚伪且懦弱的个体。
路羽书缓缓蹲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岳秋水了,也没法再看到纪沐苍白的脸。
孟君听说这件事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在上班前赶到医院,柳依安还守在病房外,尽管所有人都把他当做透明人,岳秋水勒令工作人员不准让他进入病房。
纪沐醒了一次,看到等在走廊的柳依安之后就把这一侧的窗帘关上了。
“路哥呢?”
“牧衡昨晚把他接走了。”
之后,似乎没话说了。
柳依安脸上的红印已经消掉,孟君也找不出话题。
但他还是开口问了好奇的部分:“之前不是说,不会产生感情吗?”
“是我不该说这种话,我道歉。”
柳依安疯了吧。
这下孟君连打趣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准备休息?那么有精力,干脆回医院做手术啊?”
“纪家的医院,怎么可能用我。”
“总不能封杀你吧,又不是娱乐圈。”
“我也不想干了,本来我就不想当医生。”
孟君学着他紧盯那扇闭合的窗帘,盯到眼睛发酸才停下。
“要咖啡吗?”
柳依安摇头。
事情的发展非常迅速。
岳秋水打点好了一切,决定让纪沐明天出院,将整间病房一起搬过去,再安排两名医生三名护士全天待命。
圆圆和月嫂已经到了纪家,岳秋水还没来及去看,但纪家的人已经把情况详细的汇报给他了。
纪惟生已经在从外地赶回来的路上,接下来要让他减少出差的次数才行。
岳秋水办齐手续回到病房核对物品清单 ,她耳边略过一个声音:
“阿姨,我能……”
“叩——”
病房门关上了。
在岳秋水去签出院合同的时候,柳依安有机会不再隔着玻璃见到纪沐。
“纪沐。”
病房里很安静。
纪沐已经坐在轮椅上了,他看着窗外,等着岳秋水接自己回家。
“我……”
“嘘——”
纪沐让他噤声。
柳依安一步步靠近他,他半跪在纪沐面前,不敢抬头看他苍白的面孔。
眼泪很大颗,很滚烫,砸在地板上,砸到柳依安的手背上,将他灼伤,使他疼痛,使他心中也苦涩难捱,使他与纪沐相似的,红了眼睛。
“不要,不要再说什么,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任何一点尊严的话。”
啪嗒啪嗒的声音,闷闷的响在地面上,也击中在柳依安心脏表面。
他本能性的排斥这种感觉。
他以为是因为他不足够爱纪沐。
他远远看着纪沐被岳秋水带回家,面对空荡荡的病房,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他久违感觉到无处可去。
等到周末的时候,为了防止柳依安变成独居孤独病身亡者报道中的案例之一,孟君提出三个人一起去吃点饭。
柳依安随便套了件卫衣,没戴眼镜就上了车。
车上暂时只有他们两个。
“路哥不在?”
“他中午才有空,我们现在去接他。”
开错地方了吧。
柳依安看着面前的尖顶建筑。
路羽书居然去了教堂。
孟君觉得路羽书和这种地方非常不搭,他以为路羽书是来参观的:
“今天不是周日啊?没有免费鸡蛋还来干嘛?”
路羽书把挎包放到压不到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回了他一句:
“少贫。”
后座的柳依安斜靠在座位上没说话,他眼下有些乌青,看着窗外的教堂不知在想什么。
“你知道他刚刚是穿着拖鞋睡裤出门的吗?”
孟君还等他回去换了件出门穿的衣服。
路羽书扫了一眼柳依安卫衣领口露出的布料:“他现在也穿着睡衣。”
两个人暂时都没有问起纪沐的事,相比于被纪家排除在外的柳依安,路羽书可以去看看纪沐的情况。
他以为柳依安会问,但直到三个人吃完饭,柳依安也没开口。
这样也好,至少纪沐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纠缠。
车在路羽书家门口停下,下车的却有两个人。
“你早点回家休息。”
路羽书摆手和孟君告别。
“纪沐现在……”
“不行,你们两个不要再联系。”路羽书补充了一句,“我答应岳阿姨了。”
柳依安没有说话,他盯着路羽书,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与纪沐相关的信息。
沉默的时间太久,路羽书从柳依安身上察觉出一种陌生感。他偏头去看,柳依安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好吗?
被路羽书盯了很久,柳依安才开口:“我一直以为我不爱他。”
“哦,是吗?”路羽书的记忆力很好,他并不喜欢翻旧账,但大部分时间提起往事,他总是记得最清楚的那一个,“在你无数次用吊桥效应让他心动的时候,难道你自己的心停止跳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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