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上眼镜》婴子服

31、分辨 接吻的

　　接吻的时候。
　　柳依安已经逐渐学会沉浸其中了。
　　纪沐则是一直都喜欢接吻。
　　盲目的喜欢。
　　他会把胳膊盘在柳依安肩膀上方，偶尔指尖会轻轻触碰到柳依安的脖子。
　　大多时候柳依安会紧紧抱着他，手掌从脊背摩挲到腰下。小部分时间，两个人处于上下关系的时候，柳依安的手会做些别的事情。

　　“这是新系列的产品，发售第一时间就订下了，不过因为数量调配和海外运输花了点时间，现在才送到。”
　　纪沐支在脸侧的手仍旧没放下，他点点头，示意助理把它收好。
　　他保持着斜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看着店员将手表精心包装起来，无意瞥到店员身后的巨幅海报时他顺口问了一句：
　　“你们的代言人怎么换了？”
　　“因为我们品牌想要开拓一部分更加年轻的客户群体，主要分散于……”
　　佩戴手表的整条小臂举在身体前侧，再向上，俊朗英气的五官配上神采飞扬的神情——如果不是牧衡的脸，这张海报的确很不错。
　　纪沐并不喜欢他，在这种公共场合看到这张脸更是觉得晦气。
　　很快，这份晦气更进一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国内有商务，顺便帮路羽书取他的东西。”牧衡挥了挥手里的纸袋。
　　“你为什么？”牧衡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保温袋，他以为是纪沐认识的人生病了，“会在医院？”
　　纪沐没给他好脸色：“关你什么事。”
　　二人僵持了几秒钟，纪沐像是刚想起来，又问他：
　　“路羽书呢？他也回来了吗？”
　　“嗯。”
　　想来也是，纪惟生的生日，他肯定要过来看看的。
　　那他肯定也会去生日宴，唉，真是烦死了。
　　柳依安注意到吃着饭的纪沐心不在焉，有些担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哎呀，就是我爸生日的事，我还得操办操办，就比较多小事，很烦。”
　　路羽书回来的事柳依安应该更早知道才对，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没必要刻意去提他。
　　“你准备了吗？”纪沐不忘提醒柳依安。
　　“嗯，差不多。”
　　柳依安很难说让纪惟生百分百满意，但只是差不多的程度，他还是能做到的。
　　不出几年，纪惟生就要过寿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服老，也不想那么早就搞成多么隆重那一套。
　　宴会是简单的午宴，连生意伙伴都没几个，一些不远不近的亲戚和交情多年的朋友。纪沐都认识，应对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路羽书没来，其实纪沐还是有点意外的，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甚至有点失落。
　　一家人好在下午茶时间回到家。纪沐刚端起茶杯，门铃就响了。
　　他还有些疑惑是谁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纪惟生倒是清楚，他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小路来了。”
　　纪沐毫不避讳的哼了一声，柳依安则是面带微笑，在他的手掌上抚了抚后便起身迎接。
　　“叔叔，我们来了。”
　　纪沐注意到路羽书说的是“我们”而非“我”，他暗叫不好，就听到岳秋水的惊呼：
　　“这张脸我见过啊，前几天去商场还看到海报了。该不会是明星吧！”
　　“不是，阿姨，他是……”
　　牧衡很会应付这种场合，表达出充分的礼貌后也并未婉拒岳秋水合照的请求。
　　纪沐心情倒是还好，只不过在心里念了几句：
　　路羽书都够招人的了，还带个这样的男朋友。
　　还好他俩没在生日宴这种场合结伴出现。
　　柳依安代纪惟生接了两人带来的礼物，除了那些名贵东西，还有些食材。牧衡说最近是开海的季节，特意挑了几只蟹送来。
　　“我直接拿去厨房吧，刚好告诉阿姨该怎么做。”
　　人不可貌相，纪沐没想到牧衡居然是会做饭的那一个。
　　“牧衡做饭很不错的，下次叔叔阿姨有空来我家坐坐，可以尝尝牧衡的手艺。”
　　“哎呀，我们做长辈的就不去了，去也是让沐沐他们两口子去。”
　　“是吗？两口子，哈哈……”
　　路羽书的视线在柳依安身上多停顿了一秒，他俩倒是都挺自然的。纪沐却有些不舒服，放下了手中喝不下茶的杯子起身去了厨房。
　　“喂，你过来。”
　　牧衡正在洗手，他看到走廊尽头不算礼貌的纪沐，还是悠哉悠哉把手擦干净了才过去。
　　“怎么？”
　　“怎么？！你做出这种事，还有脸来我家。”
　　“第一，这是你父母家，据我所知你现在不是和那个姓柳的住一起吗？第二，要不是书书坚持来，要把我介绍给你父母，我也不想过来。”虽然牧衡觉得实在没必要认识纪沐的父母，但路羽书说纪家对他很不错，还是请牧衡来露个脸。
　　“哦，就会听路羽书的话啊，他有那么好？”
　　“你倒还是一门心思扑在柳依安身上，你觉得书书不好，但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挑这个时间来吗？”牧衡一直保持着抱臂的姿势，“书书说，如果在人多的时候来，你可能会不高兴，你知道吗？他还在顾及你的情绪。”
　　牧衡不想多说，他撂下一句“你该知道谁对你好，谁对你坏。”就准备走。
　　“你乱说什么？你最坏，你把那个视频发给我，你这种……”
　　牧衡打断了他：
　　“我实话实说，再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把这种视频发给一个刚生过孩子的人，这也太畜牲了。”
　　可纪沐确确实实收到了那段视频，他并没想过是有人转发给自己的。
　　“那你发给谁了？”
　　“你男朋友。”
　　牧衡只是想提醒柳依安别对路羽书动歪心思，他从来没有想把纪沐牵扯进来的意思。
　　这个小少爷脾气差事多，加上之前他与路羽书的关系，所以牧衡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不想过多牵连的人其实还有路羽书，他之前拒绝了纪惟生要收他做干儿子的要求。虽说离婚了，但在这段假模假样的婚姻里，纪沐的家庭确确实实是给过他许多关照的。
　　要是不牵扯到纪沐，他还是想好好和纪家人打好关系的。
　　“留下来吃晚饭吗？”
　　柳依安的声音很突兀的插进来，他很不适应在这个地方和柳依安见面。环顾四周，岳秋水去厨房吩咐阿姨把甜点端过来，纪惟生因为一同紧急电话去书房处理必要的公事。眼下，只剩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路羽书摇头：“不了，还是回自己的地盘吃东西自在点。”
　　两个人除了公事很久没聊过别的，柳依安半是关心半是好奇的问路羽书：“最近胃口如何？”
　　“牧衡挺会做饭的，都是他做给我吃。”
　　“纪沐也蛮会做饭的。”
　　“你在炫耀？”
　　“你不是？”
　　“我当然是在炫耀啊。”
　　路羽书爽快承认。
　　柳依安倒是说不上炫耀，最近纪沐对他很好，他临时起意的措施似乎并未奏效。
　　他收到牧衡发的原版视频，包括路羽书对他的拒绝。
　　牧衡半是提醒半是警告，他认为柳依安需要到此为止了，他不想理解柳依安对他男朋友的复杂感情。
　　就比如现在，看到两个人独处，牧衡心里就会有些担忧。
　　可他没想到的是，柳依安非但没有理解他发视频的用意，还在将其稍加修剪后，把视频发给了纪沐。
　　客厅里再度热闹起来，纪沐也回到客厅。他看着保持着社交距离的几人，脑海中嗡嗡作响的噪音不再，他冷静了许多。
　　柳依安知道瞒着这些是不好的，但他又不想直接告诉纪沐，所以他用了这样模棱两可的方式。
　　刚巧他准备和纪沐整理一下关系，刚巧牧衡发了视频。
　　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纪沐不喜欢吃蟹黄，柳依安负责撬开蟹腿，把白软的蟹肉递到他嘴边。
　　“这是在哪买的？那么肥。”纪沐随口问了句。
　　阿姨将剔好多蟹肉摆到岳秋水面前：“说是南边的市场。”
　　“哦？南边的？具体在哪？过几天我也去一趟。”纪沐继续问。
　　岳秋水有些好奇：“你还会逛市场？”
　　“市场的海鲜的确更好，之前我在超市买了来炖汤的那些都没这么大，肉也没这么嫩。”
　　“你炖汤？”
　　“嗯，柳依安要做手术，体力消耗大，平时又忙，医院食堂菜也就那样，我偶尔做给他吃。”
　　不是偶尔，是几乎每天，除了必要的会议占用时间之外，纪沐几乎每天都带着饭去医院和柳依安一起吃。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在父母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切水果都不会的纪沐，居然会为柳依安做饭。
　　“沐沐！你真的做饭？！”
　　纪沐喝了口柳依安递到嘴边的莲藕汤，他不觉得有什么：
　　“那么惊讶干什么，只有午饭，剩下也都是阿姨做。”
　　纪惟生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不好好忙工作，有时间在厨房里呆着！”
　　纪沐慢悠悠把莲藕咽下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想和他一起吃饭，爸你这种不懂浪漫的人当然不会懂。”
　　情啊爱啊的，纪惟生的确不算懂，他只是尽所能把最好的给岳秋水，也支持她做任何事，下厨房这种事他的确很不明白。
　　“晚上我们就不住这了，下次来有机会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