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戴上眼镜》婴子服

13、拭目以待

　　“纪沐，你现在每天都在忙什么？”
　　“就这个啊。”纪沐把一盘清炒虾仁端出来，示意温云尝尝。
　　温云，取向与纪沐一致，以前经常和他一起出门找乐子，家里做海外贸易业务。有个出道当偶像的弟弟，现在已经继承了家里的生意，算纪沐狐朋狗友里最务正业的一个。
　　“这算什么事？你最近怎么不出来玩？店里几个少爷惦记着你呢？”温云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惦记我的钱包差不多，再说，我不准备再出去鬼混了，我已经有新对象了。”
　　“哦？真假？”
　　“真的。”
　　“人呢？”
　　“在国外啊。”
　　温云挑眉，一对又大又圆的杏眼里写满了怀疑：“该不会你是臆想的吧？”
　　“别拿你那眼睛瞪着我，怪吓人的。”
　　温云的眼睛在他那张并不稚气的脸上大得有些不和谐，他又夹了一筷子蚕豆炒蛋，味道也蛮好。
　　纪沐看温云吃得还不错，心里有些得意：
　　“味道都很好吧。”
　　温云点头，但他这段时间丝毫没听说纪沐感情的新动向，他对医学方面并不关注，也不知道有柳依安其人。
　　“不是假的？真在国外？”
　　“嗯，而且感情一直都很好。”
　　“你最近也不忙吧，和他一起去呗？”
　　“我也想啊，可是他太忙了，如果他一直工作不顾及我，我肯定会闹脾气。”
　　“也对啊，你脾气这么差，估计也就路......”温云说到一半便噤声，不知道这个名字对现在的纪沐来说还是不是禁词。
　　纪沐自然知道他没说完的人名是谁，但他已经放下了，所以并不在意。
　　“没事，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纪沐并没有和柳依安一起去德国，因为柳依安强调自己的工作会比在国内更加繁忙，肯定会或多或少忽视他的感受。
　　而且纪沐也恰好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得知，纪惟生去查了柳依安的背景，不同于他对柳依安身份学历的调查，纪惟生让人仔细查他的家底。
　　但是，查出来的东西并不多。
　　“消息都被阻断了，只知道他母亲因为车祸丧生，父亲与亲信们离开了国内。”
　　助理在纪惟生的书房把调查出的线索汇报给纪家父子。
　　“并且他的父亲姓氏并不是柳，原本不详细的身份更加模糊。”
　　纪沐瞪了一眼助理，怎么就查出这点。
　　“爸，你非得查他家庭，这下好了，我以后怎么和他交流家人的事。”
　　“不查清楚你能放心吗？”
　　“不能。”
　　纪沐也没了底气，查清楚总是更好的。
　　“最近表现不错，是该有个人看着你，让你不出去乱玩。”
　　“嗯——”纪沐拉长音调，他意识到柳依安离开后，自己很难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他很想柳依安，想到无时无刻不后悔没有跟着他去。
　　如果柳依安接下来不回国工作怎么办？
　　虽然说柳依安向自己承诺过，但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完全相信柳依安。
　　早知道，纪沐把气泡水里的冰块搅得哗哗响，不该让他一个人去的。
　　“是苹果味的吗？”
　　屏幕后的柳依安刚刚结束早间运动，纪沐盯着看完了全过程，但一点也没有满足的意思。
　　反而更加，欲求不满。
　　“嗯。”
　　纪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这种口味的气泡水的，似乎是遇到柳依安之后，才开始点这个饮品。甚至——他看了眼冰箱方向，现在整个冰箱里一半已经被各种气泡水填满了。
　　“让你不高兴了，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柳依安自然察觉出他的兴致缺缺，他原本计划冲个澡，但也不好开口挂电话。
　　“额，你要洗澡吧？”
　　纪沐主动开口，他也不想挂断视频，可是让柳依安早点去忙工作似乎是更理性的选择。
　　“你想看？”
　　他不给纪沐做出判断的时间，直接脱下了贴身的速干衣。
　　“不不，我......”纪沐的话被屏幕中雕塑般的完美身材打断，他没法拒绝。
　　幸好，他留有的最后一点体面，让他在柳依安手指卡在裤子上方的时候挂断了视频。
　　视频可以挂掉，身体倒是骗不了人。纪沐的手移向桌下，柳依安走了两周，他也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天。
　　自己来一次，似乎不过分吧。
　　凝在玻璃杯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到桌面，纪沐身上也沁出一层薄汗，但他始终觉得不够，还差些什么。
　　手机发出收到消息的震动，他抖着手点开柳依安发来的照片。
　　是一张腰间围着浴巾的对镜自拍，柳依安在发丝上水珠未干的时候戴着一副银灰色的眼镜，他在德国的那间公寓采光一般，这张照片光线有些暗淡，反而为此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朦胧。
　　“草——”
　　纪沐咬牙骂了一句，身体很诚实的到达了顶点。
　　等着吧，柳依安，等你回来，我肯定......
　　但这种臆想也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不能再想了，干些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柳依安并不擅长拍照，自拍的次数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在把按照纪沐审美拍出的照片发过去之后，柳依安摘了眼镜准备去处理工作。
　　研究所准备搬离此地，他更多的是把自己负责的部分仔细善后，然后把需要转移的新工作亲自整理一下。
　　他拎着两杯咖啡，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坐着一位不速之客，虽然柳依安和他合作多年，甚至回国的车也是借的他的，但柳依安总觉得自己和他非常合不来。
　　即使心里觉得合不来，但毕竟合作多年，柳依安的习惯已经养成，连咖啡也会顺手买两杯。
　　“谢谢。”
　　孟君看出这是给他带的，因为柳依安只喝冰的，而那个冒着寒气的冰美式旁边却是个装热饮用的纸杯。
　　无糖多奶热拿铁，孟君的首选咖啡。
　　在把咖啡给他之前，柳依安问了句：“联系路哥了吗？”
　　“发了消息，但他没有回复。”
　　“好吧，毕竟是他主动退出项目的，不加入也情有可原。”
　　“那来打赌，他觉得一定会加入。”
　　孟君很喜欢在这种小事上做些无伤大雅的赌约，甚至作为旅游地点的澳门也是他推荐给柳依安的，赌场里明里暗里的规则他也简单向柳依安介绍了一番。
　　柳依安原本就对这些事并不热衷，大部分时间他答应打赌只是闲得无聊和孟君玩玩。本想拒绝，话到嘴边他又问起别的：“你知道路哥最近在哪吗？”
　　“知道，但不确定。”孟君把F1比赛的赛程表拿给他看，“他会跟着他的新男友，在这些地方四处跑。”
　　柳依安的神情变得饶有兴趣，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好吧，我还是觉得他不会加入，就这样，先把我们的事办完。”
　　孟君也转变成办公事的状态：“可以，按照计划的，一部分团队在这次跟你回国，而我会带着另一部分……话说你真的确定能成功吗？”
　　“那我们打赌？”
　　“可以。”
　　“我才不会像你这么蠢。”
　　孟君被骂了也不恼，悠悠然喝了口热拿铁才回答他。
　　“我拭目以待。”

　　虽然柳依安说了很多次，让纪沐不用来接机，但他还是想在柳依安落地时第一个见到他。
　　[见面之后先去酒店吃饭，我定了房间。]
　　柳依安知道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很神奇，他之前甚至准备了助兴的药物，因为怕自己无法表现得性致勃勃。
　　但似乎并不需要借助外力，和纪沐做这种事让初尝滋味的他也乐趣十足。
　　应当说纪沐的经验丰富在这种程度上来说是件好事，虽然他事先带着猎奇的心理观摩了不少教学视频，但看完那些影像他的整体感觉并不好，甚至有些恶心反胃。
　　应该说纪沐的确有副好皮囊吗？还是他的皮肤手感很润？或者是他的柔韧性很不错？
　　总之二人在这方面十分契合。
　　应当说，床是柳依安表演和假装成分最少的地方。

　　“你累吗？要不要睡一会？”
　　虽然现在还不到休息时间，但他怕柳依安倒不回时差不舒服。
　　“嗯，那我睡两个小时。”
　　柳依安仍然维持抱住他的动作，似乎有意将纪沐当作抱枕。
　　“你陪我吗？”
　　这并不算问句，反而像一句请求，柳依安的手臂并没用力，保持着一个如果纪沐不想就可以随时挣脱的状态。
　　“那我也睡一会。”
　　其实纪沐原本有很多事要对柳依安说，比如什么时候方便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比如再去一次我家和我爸妈吃顿饭，比如我们可以换个房子住，住到距离新分院更近的地方，方便你以后工作。
　　但这些话在见到柳依安之后他一句都想不起来，他只想立刻抱紧他，什么话都不说最好，只是抱着他。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柳依安也要紧紧抱住他才行。

　　“你还要出国？为什么？”
　　纪沐喝了口柳依安帮他盛的鸡汤，在饭桌上聊工作就算了，为什么柳依安还会说出：“项目收尾还差一点，计划不久后再出国一趟。”这种话。
　　“因为团队还有部分人员变动不明确，所以还需要我处理一下。”柳依安耐心回答他。
　　“不行！”纪沐搁了筷子。
　　纪惟生开口说他：“纪沐，你别胡闹了，工作的事你怎么总是发小孩子脾气。”
　　“让您见笑了，是我没处理好事情，私下里我会再好好和纪沐说的。”
　　柳依安面不改色，顺手盛了碗鸡汤递给岳秋水。
　　“嗯，好，谢谢你照顾沐沐了。”岳秋水对他也算得上喜欢，的确，在她看来，柳依安平时对纪沐十分体贴。
　　“那我也去。”
　　纪沐耷拉着脸。
　　余下三人都没有立刻对他这个意气用事的决定作出任何评价，纪沐其实很少在饭桌上闹脾气，但他今天偏偏坐不住。
　　没人回答，他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窝在自己的床上等了整整三分钟，柳依安推门进来。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你还是不让我去吗？”
　　“这次看你的想法，我不会多说什么。”柳依安从后背环住他的身体，他的下巴轻轻碰到纪沐的肩膀。
　　纪沐能听到金属镜框在两人皮肤之间轻轻触碰发出的声响，但他看不见柳依安的表情，他很害怕，柳依安会露出他不想看到的，对他不耐烦的表情。
　　好在都没有，柳依安体贴如旧，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廓，柔声安慰着他，让他继续去吃饭。
　　于是他被柳依安牵着手拉回了餐桌，这是他除了结婚仪式外，第一次在父母面前与同性牵着手出现。
　　他们也没多再说什么，只是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