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向羽退伍+马尔斯前夕 他们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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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作为最后的胜利者回到了兽营，受到了一众兄弟的热烈欢迎。
他们全都围在蒋小鱼身边，听他栩栩如生地讲着在选拔赛的故事。
张念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凑在男兵宿舍听蒋小鱼吹牛，起码这时候她从来不揭蒋小鱼的短。
她腿上的伤还没好，所以这几天都是文化课，包括张冲、巴朗在内，他们三个一起补习。
张念从识图到英语，说实话她高中学的那些东西，两年时间足以把大半都还给了老师。
所以需要偶尔听蒋小鱼讲故事放松一下心情。
展大鹏自告奋勇要帮她补习，毕竟展大鹏在来蛙人大队之前申上了美国藤校。
而向羽来到了武钢的办公室。
武钢看着向羽的探亲申请：“你要走？”
向羽静静地站着：“嗯，有段时间没回去了，这次也有些东西要拿。”
展大鹏捂着胸口，蹲在武钢办公室门口，不可置信地回忆着刚刚听到的消息，他一溜烟就冲向男兵宿舍：“兄弟们——出大事了！”
巴朗刚好在宿舍，他侧目看向展大鹏训道：“展大鹏你军容军纪学哪去了？”
展大鹏两腿一夹，稳稳站着军姿：“班长，事情紧急。”
“什么事？”巴朗才不信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向排，要退伍了。”
巴朗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展大鹏你胡说八道什么？”
但展大鹏信誓旦旦表明自己是在武教官办公室门口，亲耳听见向羽跟武钢这样说的。
巴朗一搓脑袋，拔腿冲向向羽宿舍。
蒋小鱼奇怪地看着巴朗第一次这样不顾形象地冲出去，“巴朗！嘿，这巴朗去哪呀？”
展大鹏又把向羽退伍的事给蒋小鱼讲了一遍。
蒋小鱼眉头一跳，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但他又觉得，这是向羽。
他身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蒋小鱼赶紧叫上了张冲、鲁炎一起去追巴朗。
“你们几个别拦着我，我要找排长问个清楚。”
张念对巴朗道：“向排不在宿舍。”
“今天早上他去了武教官办公室，回来了会儿就走了。”
蒋小鱼看了眼时间，他说：“去火车站，这个点还没发车，咱们准能拦下来。”
张念听说这件事立刻就跑到了武钢办公室。
“不是，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武钢单手摸向下巴，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冲进自己办公室的张念，“为什么谁都能去，就向羽不行啊？”
“向羽做这件事合规合流程，也有正当理由，你凭什么拦着人家？不能因为你把部队当家，就要求人家向羽也把部队当家呀。”
张念的成长显著，武钢原本不是什么坏脾气的人，不然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他耐心地劝慰张念，只以为是普通战友之间的不舍。
“您什么都不懂！”
武钢被吼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念含着眼泪跑出去：“我跟您说不明白！”
龙百川看着张念冲出去，他站在门口扭头问武钢：“怎么了这是？”
武钢无奈地勾起嘴角：“谁知道呢？人家向羽请个假回家探亲，他们整得跟退伍一样。”
龙百川看着张念消失的背影对武钢说：“你信我的不？今天准有好戏看。”
由于展大鹏的假消息。
除了知情的武钢和龙百川，所有人都以为向羽这次是退伍了。
蒋小鱼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啊，马尔斯的人选都定下来了，向排为什么走啊？”
巴朗远比蒋小鱼着急，他扯着几人就打算跑到火车站去：“排长的性格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最好的状态，他宁愿不去马尔斯。”
蒋小鱼其实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但毕竟跟向羽关系最亲近的两个人现在都这么笃定，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火车站里，他们查到了向羽的那一趟列车。
张念心急如焚地查看着一个又一个车窗，她喊着向羽的名字，声音里面渐渐就带上哽咽。
“张念！”巴朗喊她的名字，“排长在这。”
他们俩站在一扇紧紧拉住帘子的车窗面前。
“排长……”
“向羽！你把帘子拉开，再让我们看你一眼……”
张念扶着巴朗的肩膀才能勉强站住。
但直到最后两个人不停地呼喊向羽，把自己的心都掏了出来，那面帘子也没有丝毫动摇。
火车开动了，他们追着火车一直跑，直到没有了路。
向羽走了。
他们几个人两手空空的回了兽营。
晚上。
巴朗难得躺在了男兵宿舍，他看着粉刷的宿舍天花板，床下躺的是蒋小鱼。
蒋小鱼听着呼吸声就知道巴朗没睡着，他趴在他的床头，悄声道：“巴班长，您想开点，这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巴朗瞪他一眼，“滚蛋。”
蒋小鱼缩缩脑袋，爬到巴朗床头坐下，把巴朗拉到了
巴朗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想着向羽为自己做的那些事。
他一侧身用枕头盖住眼睛，没过多久枕头就湿了一片。
向羽在的时候，他还有人依靠。
现在巴朗只剩下自己了。
他要接替向羽，带着这群年轻人走下去。
巴朗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发火、不骂人，除了训练时的嗓门依旧，其他都跟之前的巴朗截然相反。
张念则持续地保持着一种愤怒。
明明两个人已经约定好要一起走到马尔斯，向羽却临阵脱逃。
但是一腔怒火她又茫然地不知往何处发泄。
她拉着巴朗、鲁炎、张冲跟她轮流拉练。
最后只剩下了巴朗跟她一起。
巴朗跟张念两个人原本相看两厌，现在却难得产生了心心相惜的感觉。
他们俩都是向羽在部队的遗物。
两个人恨不得抱头痛哭，一起思念向羽，一起痛骂向羽。
但马尔斯还要继续准备。
就在第三天，向羽回来了。
他站在兽营。
“你是人还是鬼？”展大鹏一脸惊悚。
向羽冷冷扯了下嘴：“展大鹏你今天是皮太紧了？”
马明亮捅他一下：“向羽回来看咱们，你还在这往人家心窝子上捅。”
马明亮连排长都不叫了。
向羽发现可能是自己离开了几天，这群小兔崽子开始上房揭瓦了。
“巴朗！今天全体加练武装越野。”向羽下完命令，一扭头回了宿舍，把身上的常服换成了作训服。
巴朗还没来得及兴奋，就立刻招集集合。
展大鹏传的假消息害惨了巴朗，今天的格斗对练，巴朗按住他的肩膀好好指教一下这位万事通。
原来向羽坐的那趟车早就开走了，他们苦苦哀求拉开帘子的那里就是个空位置。
张念疑惑：“可是我们明明看了名册。”
向羽难得有些冷幽默，他说：“可能向羽这个名字太大众。”
鲁炎站在向羽身侧，他问：“名字可能一样，但身份证号呢？排长，你的座位是我去查的，我不会出错。”
向羽侧目看鲁炎，没说话走了。
那个位子上确实是他。
他听到了巴朗和张念的话。
他控制着自己拉开帘子的欲望，因为他不想被他们发现自己红了眼睛。
一个月后。
“根据马尔斯国际侦察兵大赛组委会的规定，每个参赛队由四名队员组成，蒋小鱼、鲁炎、张冲、张念作为中国一队，向羽、巴朗、赵子武、苏卫作为中国二队，每个队伍选出一名队长。”
中国一队的四个人走在路上，营地就这么大，张念一眼就看见了向羽那边，她像是想起什么。
张念跑过来把赵子武当初给她的铅块还了回去。
“之前没有机会，赵子武，这些还给你。”
赵子武接过那小包铅块，他看了看琢磨道：“你们说这小丫头能不能是喜欢我呢？”
他这么说其实就是在挑衅向羽。
向羽坐在一边，看着赵子武冷嗤一声。
“你有话说？”赵子武瞪他。
向羽言简意赅就说了仨字：“癞蛤蟆。”
想吃天鹅肉。
赵子武自动在脑子里补齐后半句话。
赵子武没生气，而是很直白地问向羽：“你喜欢人家？”
向羽冷冷看他。
一副你再多说一句，我的拳头就要落在你脸上的感觉。
赵子武不屑地笑笑：“怂。”
他撂下一个字。
苏卫见两人气氛不好，赶紧劝道：“先说说选队长的事吧。”
他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恩怨。
他也没有想争队长的意思。
巴朗说：“我听我们排长的。”
赵子武早就猜到了巴朗的选择，他挑衅地看着向羽：“咱们俩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向羽不耐烦，但他脸上没露出多余的表情，做了一个格斗起手式：“别废话了。”
一个月时间，为了让大家保持最好的状态参加比赛，上头给指派了最好的医疗资源。
向羽原本就控制好的旧伤，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赵子武不敢轻敌，把手脚上绑着的铅块都卸了下来。
他的速度快了很多。
赵子武跨步直冲，重拳拳拳都准备砸向向羽面门，腿法凌厉，招招奔着要害。
向羽格斗风格跟他这个人如出一辙，冷、硬、稳，他侧身卸力，左手格挡、肩背借力，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把凶猛攻势消于无形。
两人拳脚相撞，赵子武攻势越猛，破绽越露。
向羽抓住空隙，一记低扫逼他重心失衡，随即近身锁臂，指节扣死关节，力道稳狠。
赵子武奋力挣扎，却被向羽用膝盖抵住，两只胳膊也被向羽反剪在身后死死压制，最终动弹不得。
这一会的功夫就胜负已分。
“赵子武，三年你不行，现在也一样。”
向羽撂下这句话，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
代表马尔斯侦察兵大赛出征的中国二队队长定下人选——向羽。
赵子武狠狠捶了地面。
此刻中国一队那边。
选队长的苗头要起来，张念就表态：“我跟鲁炎一样，对这个队长完全没有兴趣。”
张冲一摸脑袋笑道：“那你投我呗。”
鲁炎道：“你们谁当选我都无所谓，我也不参加。”
蒋小鱼不想让张冲当这个队长，现在一看另外两个人也都没有这兴趣就知道这次独挑大梁的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比体能比打架自己肯定比不过张冲。
蒋小鱼眼珠一转道：“秃子，要比咱就比站军姿。”
张念看着这俩人无聊的站在那块，她小声地问鲁炎：“蒋小鱼为什么觉得他站军姿能赢了张冲。”
鲁炎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出真相：“蒋小鱼昨晚把我们每个人的皮带都泡了盐水，今天这么站着，张冲的裤子一会就掉下来了。”
天上太阳暴晒，部队的皮带还没有质量好到可以无视这样的摧残。
张念没来得及为蒋小鱼的卑鄙惊讶，就看见沈鸽从不远处走过来。
鲁炎悠悠笑道：“又有好戏看喽。”
张念也笑：“沈参谋。”
沈鸽点了点头问：“蒋小鱼这是怎么了，犯什么错误了在这罚站？”
“没什么。”张念说。
沈鸽打量蒋小鱼，自己怎么说话蒋小鱼却都不理她。
“行，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沈鸽掏出手中的签字笔，在蒋小鱼那张脸上画画。
张冲目光顺着瞟过去，一看，乐了。
他乐完蒋小鱼也乐了，伸出两条胳膊欢呼：“我是中国一队的队长啦！”
于是代表马尔斯侦察兵大赛出征的中国一队队长定下人选——蒋小鱼。
他们几个暂时住宿被分在了一起。
张念晚上却睡不着，坐在门口透气。
微微泛凉的海风一吹过去，张念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为什么不休息？”向羽坐在她身旁问她。
张念缓慢地眨眨眼睛，像是在回忆：“因为，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她说着说着看向向羽：“我梦见你打响了自己的信号枪，送我们去了马尔斯。”
“你说你累了，让巴朗带着我们走下去。”
向羽静静地不说话了，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张念身上：“如果是之前的我，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那现在呢？”
“你们改变了我很多。”向羽侧首看着她：“如果我的肩伤没有好，如果当时蒋小鱼没有策反成功赵子武，最后三十秒，我一定会打响我自己的信号枪。”
“作为一名老兵，比起我自己去马尔斯，我更愿意把为国争光的机会，让给我新手带出来的新兵。”
张念看着她十分认真道：“那我一定会为了让你去马尔斯，在你打响信号枪之前，打响我自己的信号枪。”
她没告诉向羽，她也让苏卫不要告诉向羽。
当时苏卫给向羽的那把信号枪是张念的。
她知道向羽一定会把机会让给她们。
所以向羽的梦想，由她来成全。
“老向，谁要你让了。”张冲先按捺不住吵吵，“咱俩现在就在这较量较量。”
巴朗不屑地冷笑一声。
张冲看他：“你脑瓜刺挠啊？”
蒋小鱼拉住张冲解释道：“咱在屋里头睡着突然发现少了个人，就赶紧出来看看，结果不知怎的，大家伙全都醒了。”
向羽把目光扫过去，巴朗、蒋小鱼、张冲、鲁炎、苏卫、赵子武。
他站起身越过所有人道：“还站着干什么？明天就要去马尔斯了，今晚好好休息。”
蒋小鱼他们没直说，但在他们心里，认可了这个在绝望岛一直守着他们的战神，认可了这个从兽营开始，就从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排长。
后来的蒋小鱼在自己的回忆录里面写道：“战神的真正意义从来不是打倒的对手，而是在关键的时候愿意牺牲自己、顾全大局，这可能就是老子所说的，自胜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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