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见家长 早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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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跟野狼突击队的演习准时开始。
向羽带着兽营的士兵一同登岛，周围却毫无动静，安静得有些奇怪。
“排长，这是闹什么花招？”巴朗时刻警戒着，却也奇怪。
向羽观察四周道：“搜索前进。”
巴朗打了一个手势。
砰砰砰！
不远处的悬崖上，三声枪响，“中国士兵！不要开枪。”
张念从瞄准镜里看见那张脸愣了一下。
鲁炎？
乌云瞄准：“我一枪就能爆了他们的头。”
“人质第一。”向羽阻拦乌云开枪。
“排长，我怕有诈。”张念的话音刚落。
野狼突击队的队员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开始包抄。
“隐蔽！”巴朗喊道。
他们杀出一条突围的道路，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战力，可进入丛林后，形势更不容乐观。
在热成像仪和狙击手的围剿下，他们毫无藏身之地。
原本可能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战力又被削减。
他们一扑身，滚进溪流中。
“是狙击手。”乌云打着手势跟向羽交流。
张念用气声道：“水源只能顶一段时间，我们还得想办法。”
向羽打手势，几人安静地顺着水源离开，重新隐蔽起来。
“十五人。”张念报出人数。
乌云被派去埋伏狙击那个带着热成像仪的士兵。
四人中她的射击水平最高，这样安排合情合理。
巴朗、张念、向羽三人掩护。
眼看着一小分队人靠近，三人点名般把野狼突击队端掉。
张念突然眯起眼睛，她声音很低也难掩愤怒：“这群混蛋犯规了。”
舌尖悄悄碰过后槽牙，她问向羽：“现在上去干死他们算犯规吗？”
向羽说：“让人欺负了还不还手不是傻子吗？”
他们迅速收拾好弹壳。
砰。
乌云忍受着踩在她身上的脚，忍受着一脚踢在自己头盔上，留下还在流血的伤口。
她是个合格的职业军人，更是个合格的狙击手。
忍耐、等待、然后一击毙命。
她的视野中终于出现了自己的目标，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击中目标。
乌云的任务暂时完成，她跃身而起，一枪托砸在当时打得最狠的那个士兵脸上。
“我去你的。”
四个人下手毫不留情。
巴朗一脚把人踹翻，一拳接一拳，直到把人打晕。
张念下手更狠，她过手的每个人不仅躺在地上，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几乎挂着彩。
五分钟不到。
这一片空地上四仰八叉躺了很多人。
“有些人只有死了才知道什么叫守规矩。”张念翻了那些士兵的口袋，摸出来几颗感应手雷。
她动作迅速地把几人跟感应手雷的绳结绑起来。
乌云称赞：“手真黑。”
张念笑道：“还是赞美蒋小鱼吧。”
张念完成这一切的时候，天上直升机飞过。
向羽抬头看了一眼：“这是往大本营送补给的直升机。”
“跟着他我们就能找到方向。”
乌云问：“那如果这个是送完补给返航的呢？”
向羽说：“现在是十二点钟，就是送补给的时间。”
他们四人小队穿行在树林中，幸运的是没有再遇见敌军。
可跟着直升飞机的地方，却发现营地无一人。
翻遍了营地，只摸出来一组电台和一包饼干。
“这野狼中队的驻扎地，根本连一根狼毛都没有。”
巴朗根据向羽的指挥发送电报。
向羽道：“我们继续搜寻大本营。”
龙百川收到向羽他们发来的电报后，也陷入了沉思。
“怪了，海上被我们蛙人大队封锁了，他们总不能插着翅膀飞走了。”
蒋小鱼他们终于游上了岸。
他们回到了我方大本营。
武钢和龙百川看着跑回来的这三个俘虏，既惊讶但又感觉在意料之中。
无名小岛上的张念他们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小岛不大，四人终于在搜索下找到了野狼突击队的大本营。
他们摸到大本营附近的时候，向羽就知道这场战争要接近尾声了。
“怎么就这么点人，还这么悠闲？”
“因为他们的主力在跟我们的雷鲨、虎鲨打。”
乌云透过瞄准镜问：“一枪把那个旗子打下来算我们赢吗？”
向羽说：“演习规定，必须要亲手摘下来。”
乌云问：“只有我们四个人，强攻会不会有点冒险，要等雷鲨他们来支援吗？”
向羽慢悠悠道：“我等不了了，我还得回去吃完饭呢。”
语气里满是从容和对自己的自信。
“我也要去。”乌云道。
“你是狙击手，哪也不准去。看到下面的机枪手了吗？干掉他，然后掩护我们。”
“巴朗、张念跟我去。”
向羽给他们打了个手势。
张念把枪别到身后，三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强行攻进敌营。
进展很快，因为他们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摸来这里。
张念一拳打晕面前的士兵，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她说：“留下的还真够水的。”
向羽一路突围闯到狼旗下，踩着箱子攀上旗杆摘下旗子，动作行云流水。
如同真正的战神，他挥舞着旗帜，宣告我军大获全胜。
回到营地后，张念才听说蒋小鱼、张冲和鲁炎三人立了大功。
武钢高兴时候的那张黑脸看着都比平时可爱。
“今天破例，宣告啤酒管够，祝贺咱们对抗演戏圆满成功！”
晚上两军会餐，大家都在庆祝。
“蒋小鱼，杰克找你！”龙百川笑着喊。
龙百川刚打开一瓶啤酒，张念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龙队，你的体检报告我可刚看完。”
龙百川摸了下鼻子，“就这一瓶，不碍事的。”
张念一把夺过啤酒瓶，她学着武钢瞪起眼睛：“一口都不行，你身体好了，我陪你从天亮喝到天黑。”
张冲无所事事的拿着啤酒在海滩上游荡，他被乌云叫住。
“你要不要尝尝我的酒？”
张冲接过来说：“你这酒劲太大。”
这么说着张冲还是一口闷下去，动作太急，一部分酒液灌到来他眼睛上。
“你看我，又喝到眼睛里了。”张冲立刻低头挤了挤眼睛，他对乌云笑。
向羽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氛围，他拿着酒一个人走在海训场的沙滩上。
张念去看了海训场里邓久光和柳小山两位师父。
却看见他们已经收拾干净了床铺。
“他们走了。”向羽站在宿舍门口对她道。
当时那场CQB的时候，向羽就知道了两位老兵要转业的消息。
他看着张念有些失落的样子。
“他们只是希望把最好的一面留在海训场，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你们。”
向羽安抚道：“我能理解他们，如果我有一天也要离开，我也不会让你们见我最后一面。”
“你不会舍不得吗？”
“我会。”向羽跟她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不会逾矩也不显得生分，“我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向羽蹲下身抓起一把海沙，“如果我要离开，我就带走海训场的海沙，就当做我这几年给自己一个交代。”
张念走在前面，她话说的很含蓄，但也能听出来意有所指：“你不会舍不得什么人吗？”
“会啊，我舍不得巴朗。”向羽难得有了逗人的心思，他平时绷着脸习惯了，所以现在居然任由张念怎么仔细观察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张念心脏像是漏气的气球，噗嗤噗嗤地泄气。
她站在向羽面前，目光直直地望着他，带着一点不肯罢休的执拗。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把两人的衣角都掀得轻轻飘动。沙滩上的喧闹被海浪一点点隔远，只剩下彼此安静的呼吸声。
向羽被她看得微微一顿，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向来习惯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被这样直白地盯着，竟有几分不自在。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巴朗。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谁。”
向羽沉默了片刻。
他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浪涛一次次拍上岸，激起白色的泡沫，又退回去。海训场的灯光在他侧脸投下分明的棱角。
他向来坚硬果决，不多说半句矫情的话。
但这一刻，他一改往日的作风。
他给出了一个绝对肯定的回答：“会。”
他看她的眼神坦荡而认真：“我会舍不得你，我会最舍不得你。”
张念的心轻轻一动。
向羽抬手，指尖拂过掌心的沙，沙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回归沙滩。
“这里的海、这身衣服、这里的兄弟……还有你。这里的一切没有一样是能从我生命中割舍的。”
海风再次吹过，把这句话稳稳地送到她耳边。
他依旧和她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逾矩，不疏离，不敷衍，不回避，也没有假装。
张念眨着眼睛，眼帘一垂下，眼泪就滚下来。
一滴泪。
向羽下意识就伸出手用掌心接住，手掌悬在半空，他向前靠近一步，嗓音很低像在耳语：“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流眼泪？”
他又向前靠近一步，两个人近在咫尺之间，情不知何处而起，向羽感觉似乎酒意迟来一步，他这时候才有些微醺的感觉。
他没得到回答又继续问：“以后可不可以让我帮你擦眼泪？”
向羽看着她滚落的泪珠在月光下如同珍珠，轻轻啄吻走的动作太过冒昧，于是只是抬手用指腹替她擦拭。
张念的眼睛一眨不眨，愣愣看着他。
向羽的双手捧着触及她的脸颊，虎口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他用拇指动作很轻地蹭过她的脸颊，掌心温暖贴在侧脸，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她的耳朵。
沉寂中，张念似乎听到了向羽躁动的脉搏。
热意缓缓涌上耳尖，她抬手用自己的掌心盖住向羽的手然后强势地把自己的手指插在向羽手指间。
他们在无人的地方十指相扣。
“我带你去见我父母。”
张念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握住他的手，带他去了海训场旁边那个存放骨灰的房间，那个存放着火蓝匕首前身的地方。
她说：“在海训场的时候，我每晚都来这里。”
海滩的另一边，鲁炎悄悄和崔婕坐在一起，就在篝火旁。
“当时就是在这片海滩上，你告诉我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谢谢。”鲁炎由衷说道。
他看着崔婕的眼神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他也只有在崔婕面前才能卸下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
崔婕说话很温柔，她说：“应该谢谢的是你自己，不是每个人都有放下的勇气。”
巴朗一个人坐在海滩上，看着海卷起浪涛，看着星星在天上闪。
一口一口喝着啤酒。
他其实也为蒋小鱼他们能回来而高兴。
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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