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医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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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蒋小鱼跑越野的时候特地拉着张念往后，张冲见状也不跟鲁炎争了，跟着蒋小鱼一副“我就盯着你”的样子。
“张冲兄弟，你看看我们班长都跑那么老前了，你再耽搁可就跟不上了。”蒋小鱼气喘吁吁地对着张冲说。
“少管我，老子爱怎么跑就怎么跑。”
张冲才不管蒋小鱼说什么，反正他不可能让蒋小鱼把如意算盘打到张念身上。
这是他妹子，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蒋小鱼在这胡搞。
张念懒得理替他们两人断官司，加快了脚步逐渐往前跑，蒋小鱼见状也连忙跟上，张冲不愿意两个人待在一起也撵着往前跑。
最终跑到了终点蒋小鱼都没找到能跟张念单独相处的时间，更没办法说服张念去把向羽拖住。
“蒋小鱼，可以啊，你今天打了兴奋剂了？”巴朗站在终点有些惊讶，这次的倒数第一终于不是蒋小鱼了。
蒋小鱼已经累的没气了，扒住张冲的衣服才能让自己没瘫倒在地上，他瘫在地上翻着白眼没工夫回应巴朗。
这俩牲口。
蒋小鱼一想，自己跟他们拼体力肯定不行。
这么下去自己肯定非死即伤。
得智取。
中午吃完饭，蒋小鱼偷偷摸摸去找张冲。
“张冲兄弟，你想不想让向羽好好吃一次亏。”
“那肯定啊。”张冲搞不懂蒋小鱼想说什么，理所应当吭了一声，继续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打趴在地上。”
“你想不想让向羽叫你一声哥啊。”蒋小鱼循循善诱。
“那必须啊……”张冲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劲起来，这怎么感觉这有个套呢。
“让向羽吃亏的关键就在张念妹子身上。”
“蒋小鱼你今天欠收拾是不？”张冲揪住蒋小鱼的衣领压低声音。
“诶诶诶诶，你怕了？”蒋小鱼头向后咧，不让张冲身上的杀气逼近自己。
“老子会怕。”张冲不屑。
“你怕张念妹子也看上向羽是不是？”蒋小鱼嘚瑟一笑。
“我妹子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看上向羽那老小子！”张冲激动起来，抬起手就要往蒋小鱼身上招呼。
“要是你不怕你急什么啊！你就是怕人两个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最后留你一个人看着那个女兵乌云，你，你你，看得见吃不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一提到乌云张冲整个人不对劲起来，像是浑身刺挠一样，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谁，谁看上那个女兵了。”
“那咱就赌一把！”
“谁不赌谁是犊子！”张冲一下情绪也上头，话刚一出口就后悔起来，但蒋小鱼丝毫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咱们就赌今天晚上，张念能不能把向羽引出来。”蒋小鱼计谋得逞，按耐住心底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小心思往出冒半分。
“这俩事有什么关系……”张冲想拒绝。
蒋小鱼直接抬高了张冲的身份：“你要是反悔就直说，让整个兽营都知道二班的班长，是个说话出尔反尔的怂包山炮。”
张冲一咬牙应了下来。
因为蒋小鱼上午的一改往常的突出表现，整个二班都被留了下来进行“抗寒冷训练”。
所有人都泡在池子里，张念准备下水的时候，向羽手背在后面，看向她：“可以吗？”
“我可以。”张念利落的下了水，“我不需要特别关心。”
“这不是特别关心，如果另外一个女兵，我也会这样对待她。”
这是众人第一次听见向羽说这么长的话，说完向羽扫视众人才继续道：“既然大家都可以，那什么时候池子里的冰化完什么时候算完。”
池子里有不少的冰还没化。
见向羽离开，戴飞开口问：“班长，咱们偷旗子的事怎么办啊？”
“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我看了那武黑脸宿舍不过二楼，我从侧边两下就爬上去了。”
“那么高的楼，能行吗？”
张念道：“能行，在东北比这高的树我哥爬上去也轻而易举。”
蒋小鱼那臭嘴两句话说得张冲现在看见向羽跟张念说一句话，张冲都忍不住要炸毛。
张冲很快制定好战术，阿甘放风，他去取旗，二班除张念之外的其他人加练做伪装。
至于张念，她负责把向羽引出来。
“排长。”张念敲了敲门。
“有事吗？”向羽声音很奇怪，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张念脑袋迟钝的转了转，最近老是在训练，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僵住了，实在想不明白向羽在做什么。
“排长你忙吗？我想找你训练。”
向羽忍下右肩膀的阵痛，胸膛强烈起伏着，过去开了门，看着张念：“走吧。”
“排长，去医务室吧。”
向羽冷言，把她的话置若罔闻：“用不着你操心，先管好你自己吧。”
训练场上，自从上次张念提出跟向羽他们实战训练之后，向羽就时不时跟她对抗训练。
向羽一拳挥过去，他动作很快，干脆利落又带着极强的力量感，张念胜在身子灵活轻巧，侧身躲过也显得游刃有余。
张念的动作也不同于往时，又快又猛，试图把自己的速度压榨到极致，她的进攻点很多，唯一避开了一个位置——向羽的右肩。
她亲手给向羽上过药，向羽的伤情她再了解不过。
她又扛了向羽的一拳，忍不住闷哼一声，这是她已经极力忍耐的结果，张念整个人狼狈到难以言说。
她下唇紧咬着已经溢出血色。
张念清晰感知到自己训练服之下格挡的双臂一定已经布满青紫。
“现在你只需要认输，我就会放了你。”向羽锁住张念，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向羽压在她身上，交缠着她的左臂平压到地面上，用胳膊抵住张念。
他身体下压，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张念耳边。
“我……没有，输！”张念满头冷汗，但她从不认输，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眼。
“认输！”向羽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平静，剧痛袭来，向羽右肩脱力。
张念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抓住机会挺身起桥，一脚踹到他的腹部彻底脱离开。
“你以什么资格命令我，排长还是一个懦夫？”
张念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击打，向羽一时半会无法起身。
她在山里长大，虽然平时个性温和但骨子里不是没带半点野性，这时候她也是明显被向羽打出了脾气。
看着向羽大口喘着粗气。
张念走过去抬脚踩在向羽左肩上微微用力：“现在你带着伤，连我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资格待在这。”
“兽营，不是弱者的避难所。排长，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为什么连去治病都不敢？”
向羽迎着月光看她，沉默很久才说：“因为已经治不好了。”
“这是我长期训练积累的老伤，之前去医院他们劝我休息一段时间，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念投以疑惑的目光。
他们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向羽说：“马尔斯侦察兵大赛，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年半。”
向羽输了，去医务室，这是他要履行的条件。
“怎么了？”医务室的值班医生问。
其实张念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就是做个样子，想让向羽看看病。
“我没事，是他，右肩的伤刚才好像复发了。”张念被放在床上，她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子，拉住向羽的衣服角。
“向排？”医务室的医生看着向羽问，“老伤？”
“嗯。”
向羽背对着两人叼住一块干净的毛巾，动作熟练把原本脱臼的胳膊又安了回去，他用额头抵住墙壁，呼吸明显变得粗重和急促，即使再怎么忍耐，也会溢出痛苦的呻吟。
张念在东北山林子里见过数不清的伤员。
即使这样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像向羽这样的人。
坚韧、强大。
张念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关心向羽。
但她能做的除了让向羽去医院看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
她没资格也没有身份去逼向羽去做什么。
为什么不看医生？
这是向羽的心结吗？
张念知道，兽营不能没有向羽。
向羽也不能没有兽营。
“我也有事问你，你的cqc是怎么学来的？”向羽不屑于弯弯绕绕，所以话问得很直。
张念没想到向羽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是保密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有时候我宁愿我没有这个能力。”张念收回眼中渗出的泪水，强勾起一点笑。
向羽没继续追问下去。
张念现在也是部队里的人，能说出“保密”这两个字，足以窥见这件事的隐秘性。
向羽看着她身上笼罩着那种悲伤的气氛很熟悉。
看着她把自己的眼泪逼回眼眶，向羽说不清那种感觉。
像是心里有一块坚不可摧的壁垒骤然坍塌。
那种看到曾经的自己的一种熟悉感。
像是看到了那年八岁的自己，和父亲与水手们的尸体呆了三天三夜，他当时孤独而无措地坐在甲板上。
他说：“哭泣或者流泪不代表你是个软弱的人，所以想哭就哭吧。”
向羽不想再教出来第二个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