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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是一种完全 ...

  •   在命运将我们带到最终的答案面前时,我们才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选择是否正确。

      而在那之前,题目是会变化的,选项是不确定的,就连回答问题的人都在不停改变。

      所以我们因为不知道答案而逃避选择,又因为害怕选到错误的答案而不做出最后的选择。

      季语眠身上剩下两把匕首,一把是他自己的,一把是夏裴塞给他的。温颂新和白舒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能好好交流,他需要创造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

      这件事说难很难,毕竟温颂新对白舒景的忠犬程度有目共睹,白舒景端碗他夹菜,白舒景指哪他打哪。但这件事说简单也很简单,因为温颂新一路过来的消耗不小,而且夏裴出乎意料的适应能力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再者,可能是因为只有抽选训练刚开始是时广播提过一嘴,他们大家似乎都遗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次的训练场地内是有安全区的。

      而这个安全区正好就在附近。准确地说,是在最后的变异体投放处和他们刚刚交战的地方之间。

      季语眠眯起眼。他的视力不如哨兵,能看到的范围没有那么远,但在前方的树丛间,一道颜色鲜艳的标识还是显眼地闯进了他的视线。

      是安全区。

      白舒景一路被步步紧逼,一直都跑在前面,显然也看见了那道安全区标识。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季语眠,季语眠从他脸上看到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包含着犹豫,不甘……

      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季语眠甚至在那一眼里看到了迷茫。

      先前夏裴和自己的猜测也许没错,白舒景和温颂新在进入MAG基地之前的身份很可能是雇佣兵。

      季语眠想到什么,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他就记得简熠在白舒景当上三组组长之后特别喜欢找白舒景玩,之前还仗着自己卧床不起非要留在病房里给自己讲八卦,美其名曰不能和社会脱节。

      早知道自己当时就不把他讲的八卦当白噪音听着睡觉了。

      在当前的训练模式下,几乎所有人都养成了一种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的理念,在哨向小组之间对战时所有的攻击都是优先朝向导去的。

      说实在的季语眠一项觉得这个不合理,虽然据他所知塔内部存在分裂,但不管怎么样哨兵向导要对付的大多数都是变异体,而不是他们的同类。向导的开发空间还很大,根本不应该被如今的训练模式边缘化。

      白舒景在安全区面前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喘得厉害,刚刚一路跑过来消耗了不少体力,加上他旧疾愈发严重,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摇摇欲坠的。

      白舒景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干,视线落到季语眠脸上。

      虽然季语眠看着状态比他好不少,但因为他皮肤本身就白,活动的时候衣领又难免因拉扯而移位,白舒景很容易就发现这人从脖子到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越往下颜色越深,明显已经开始超负荷。

      白舒景深深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季语眠还在靠近,白舒景看见他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你……”

      发现能说出话了,季语眠才用了点力气接着说:“你之前说要我做出选择。”

      白舒景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没有说话。

      “我会的。”

      他终于站在了白舒景面前,这次温颂新没有及时赶来,他的计划没有出错。

      季语眠手一松,匕首应声落地,刃面闪出的光线落进泥土,白舒景才发现这把匕首早已有些卷边,在哨兵手里还好,到了向导手里就是个装饰物。

      所以他的哨兵塞这把匕首给他不是为了那些无谓的防身,而是季语眠他也和自己一样……

      “你呢?”

      头顶突然传来季语眠的声音。

      白舒景一愣,下意识抬起头:“什么?”

      “你做出你的决定了吗?”

      季语眠说着俯下身,白舒景下意识伸手去拦,两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打在一起。

      抽选训练中增设的安全区原身是一块废弃的停机坪,两个人动作间,一枚闪亮的刀片旋转着飞出,正正好钉进了安全区内的一条墙缝中间。

      缝隙中间闪烁的红光渐渐黯淡下来。

      “既然你做不到。”

      季语眠手上用力一拧,将白舒景用力推进了安全区内。

      “那就我来帮你选。”

      基地生活区,简熠趴在医务室某一层楼的栏杆上,伸手去拔栏杆上掉的漆皮,看上去颓废不堪。

      “下来帮忙啊,瘫在这里干嘛?”

      余落鸣带着口罩从他身后路过,人都走过去了又倒退回来,一双桃花眼里也全是疲惫。

      简熠转过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我好无聊。”

      余落鸣口罩后面的脸又黑了两个度。

      此人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能一句话让他莫名血压升高。

      “那你倒是下来帮忙啊,”余落鸣忍无可忍,“又不下来帮忙又无聊你到底想干嘛?”

      “想去大空地。”

      简熠转了个身,张开双臂把自己搭在栏杆上,上半身危险地往后仰,就着这个姿势伸了个拦腰。

      “楼下操场,或者废弃停机坪那样的,我现在在这里都要长蘑菇了。”

      余落鸣一阵沉默:“想去操场怎么不见你早上下来跑步,停机坪废弃之前也没见你往那边跑。”

      “还有,”他毫不客气地扯着人的领子把人拉上来,迎上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笑脸,心里的无语又多了几分,“简熠,给我下来帮忙。”

      “不想端药盘啦,我其实很能干的医生。”

      简熠拖长音,撒娇似地抬起一只手,捏住余落鸣的袖口晃了晃。

      “我也可以帮你缝合嘛。”

      “得了,”余落鸣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隔开简熠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给病人打麻药。”

      简熠撇了撇嘴,没反驳就算是默认了。

      “门禁到底什么时候开放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抱怨。

      “之前抽选根本不会门禁的啊?我一个人现在就算能下去也像是进剧场的猴子,除了被围观根本不有趣。”

      余落鸣其实有心想走,但简熠一直扯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他只好留在简熠旁边。反正楼下还有顾问在,已经送到医务室的几个伤员也不算太严重,除了一个限入五感紊乱的哨兵,据送过来的警卫说是因为向导的控制环被强行卸了,间接影响到了他。

      “那怎么样才有趣?”他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问。

      “嗯……”简熠想了想,似乎想给他生动地比划一下,低着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会儿手里捏着的袖口,这才松开手。

      然后他突然张开两只手掌,掌心微微拢起,接着用力往中间一拍。

      砰!

      他用的力气不小,颇有些有力没处使的感觉,声音之大,吓了余落鸣一跳。

      “就像这样啊,激烈,刺激,”他再次张开手,用口型给自己配了个拟声词,再一次拍了下去。

      砰!

      两个人影猛地撞上墙壁,剧烈的撞击不可避免地带起一层浮尘。

      白舒景像个破风箱似地呛咳起来。

      “快说。”

      他听见季语眠的声音就在他上方,整个人钳制着自己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咳咳……说什么。”

      又一次撞击,这次他们撞到了另一个角落,尘土飞扬起来,遮住了他们头顶窥探的视线。

      “基地跟你说了什么?”季语眠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你想要知道什么?”

      他没有用“你们”这样的词,因为从刚刚温颂新的反应来看,基地给出的条件应该只有白舒景知情。温颂新对白舒景非常在意,不让他知道的事情,肯定对白舒景会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

      这样推测就清晰了不少。白舒景为了某种目的,甚至是为了某种秘密为给温颂新谋利的目的,和基地达成了某种交易,这份交易中他要做的很简单,就是逼季语眠使用精神力攻击。

      “停手,安全区域内……我们都会被判罚。”

      白舒景手上虚虚地握着季语眠攥着他的手腕,趁他停手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在他麻筋上捏了一把,挣脱了他的手。

      他们两个人因为刚刚的惯性冲撞,震起了不少沙尘。安全区域虽然破败,但防风做得还算不错,风进不来内部,两个人激起的灰尘缓慢地漂浮在空中,造成了遮挡视野的效果。

      白舒景隔着眼前呛人的烟尘,模糊地看见了季语眠的眼睛。

      凌厉的,明亮的,愤怒的。

      “失去哨兵是什么感觉?”他突然小声问。

      问出这一句话,白舒景像是耗尽力气一样叹了口气,像是要将他在场上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呼出去一样放松下来。

      季语眠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判断处白舒景又在转移话题激怒他的证据。但白舒景看起来好像真的快死了,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躺在地面上,是让个会画画的人来拍照吸个白色都能当刷墙用的颜色,他的表情却很认真。

      但他身边没有会画画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这样乍一安静下来,季语眠才发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已经到了像针刺一样痛的程度,眼前的景象好像都开始随着太阳穴的跳动一下一下地扭曲。

      但季语眠此刻却觉得很清醒。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这么高强度的情况下训练过,加上后遗症,机能退化是不可避免的,但今天的战斗让他明白,自己也许并不像自己之前想的那样,打心底里喜欢摆烂。

      也许他只是没有找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才随便选了一个理念简单支撑住自己走下去。而造成这个情况的源头……

      “失去哨兵,”季语眠垂下眼睛,“那不是一种‘感觉’。”

      白舒景看着他,发现对方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任何夸张的反应,也没有一些陷入很痛苦的回忆,他只是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缓慢地说。

      “那是一种完全不可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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