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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他为什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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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八有课,白牧按照惯例敲锣打鼓把孟三竹弄醒。
自己则先买了早餐去教室,今天的课是几百人的大课,但是很奇怪,白牧老觉得有人看自己。
看回去的时候对方又会移开目光,白牧一头雾水,等孟三竹戴着口罩坐他旁边后,他才知道刚刚都不是错觉。
这次孟三竹连早餐都没顾上吃,直接把手机屏幕杵到了他面前。
这次这个帖子的照片比上次的劲爆多了,白牧一顿划拉,没看见接吻的照片。
他松了口气,但是牵手的照片有,包括他们在电玩城的照片也有。
这表明这两次都有人跟着他们,只是他们没发现。
这些照片一出来,祁任和白牧的“恋情”基本算是实锤了,因此比上次火爆得多。
白牧把手机扔给孟三竹,趴桌上,自闭了,不仅没钓出对方,反而给对方送素材了。
真是愚蠢。
祁任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白牧没等到祁任的责怪,先等到了滑雪社的团建活动。
越在风口浪尖,越不能退缩,不然显得心虚,所以他和孟三竹一起去了。
为了防止出现恶劣的天气,这次团建改在了室内。
夏杰租了一栋别墅,新老社员一共来了三十多个。
徐洋蔫蔫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白牧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
白牧和孟三竹坐在两张竹椅上,徐洋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他才想起,答应请他吃的饭还没兑现。
徐洋拉过另外一张竹椅坐下,“学长,你真的和祁学长在一起了吗?”
白牧本来打算摇头,但是又不想给徐洋希望,徐洋的心思太明显了,无法忽略。
他就这一阵的迟疑,徐洋眼睛耷拉了下来,“好的学长,我知道了。”
这时,门被推开,又进来两个人,徐洋转头一看,非常自觉地起身走了。
是祁任和夏杰。
很多人一脸八卦地看着祁任,但是他没有坐到白牧身边去,挑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立马出现了很多猜疑的目光。
等到那个聚会必玩的烂大街游戏宣布之后,白牧有些后悔当初撺掇夏杰办团建活动了。
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活动,他一向不是很喜欢玩。
但是今天呼声很高,白牧猜测是因为祁任,很多人对他充满八卦欲。
客厅坐了很大一圈,因为转盘不是很方便,改成了随机发牌。
白牧只好开始祈祷别叫到自己,他的运气确实不错,前五轮都没有叫到他。
也没有叫到祁任。
但是第六轮,祁任面无表情举起牌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大家一致问了关于今天的这个“谣言”。
是的,就是谣言。
特别是祁任回答之后,它就只能是个谣言。
祁任不急不缓地说,“那是个意外,而且我不喜欢beta,白牧学弟也是有男朋友的,造谣的人我会找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了白牧身上,白牧眨眨眼,下意识抓紧了自己手里的红心十。
“是的”,他点点头,看了祁任一眼,祁任正专注地盯着他。
他莫名心里一滞,又补了一句,“我确实有男朋友。”
祁任垂眸,把自己手里的红心A扔给了夏杰。
孟三竹顶着肿成猪头的脸,戳戳白牧,“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一直心不在焉的?叫到你了。”
白牧抬头,“真心话吧。”
大冒险指不定提个多坑的要求。
对方问:“学长学长,你男朋友在现场吗?”
白牧摇摇头,“不在。”
另一位不在现场,大家吃瓜的热情立马降了一半。
之后没再叫到他,白牧又盯着手里的牌发呆。
真是奇怪,明明祁任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不喜欢beta,今天说出来却让他觉得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颊发烫,连带着涌上一股羞耻感,还有一种堵得慌的感觉。
真是有病啊,病得不轻。
白牧有些厌恶这样的感觉。
游戏结束已经晚上十点,夏杰宣布解散,众人各自回自己房间。
祁任一直没动,白牧也没动。
白牧给了孟三竹一个眼神,孟三竹也先上楼了。
最后,客厅就剩下了俩人,白牧起身,往祁任那边走过去,在两米之外停下了脚步。
“学长”,他开口,“不好意思,这个计划挺没用的,就此结束了吧。”
祁任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想找那个人了?”
“我另想办法”,白牧说,“就不添麻烦了。”
“给谁添麻烦?”祁任问,“给你男朋友吗?谣言我刚刚已经澄清过了。”
“发帖的那个人我也会找出来的。”
白牧觉得有一种没有原因的怒气冲上心头,他没好气道:“不是这个问题。”
“那就是李正明太没用了”,祁任说,“这两次跟踪我们的人都在,他居然两次都没发现。”
讨厌beta讨厌beta,你最招人讨厌!
白牧想冲他大喊,想到他讨厌beta的原因又骂不出来,胸口一团火不知道朝谁发泄。
这时,屏风背后传来一声木椅挪动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格外明显。
白牧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朝着那边大步走了过去,屏风后的人一听,立马要跑。
白牧直接跑了几步,一个飞踢把他踹倒在地。
这人捂着肩膀直呻吟,“你干嘛啊?!上来就踹人,真暴力!”
白牧问他,“你在后面干嘛?偷听还是偷拍?”
这人摇摇头,“都没有,我就是见你俩有事要谈,不敢打扰。”
白牧心情很差,懒得和他扯皮,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在这人惊恐的目光中转了两下。
“那你跑什么?心虚?”
祁任目光从那把反光的水果刀挪到了白牧阴沉的脸上,感觉到有些疑惑。
他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是因为那个谣言吗?
毕竟他有男朋友,讨厌和别人被凑一对很正常。
因为那个吻而讨厌他也很正常。
“我,我我”,那人结巴半天,无话可说,突然看向祁任,“祁任,都同学,你帮我说句话啊。”
祁任说:“句话啊。”
难得一见的毫无感情的幽默。
“……”,白牧抬抬下巴,“手机相册给我看看。”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牧就盯着他的脸看,果然见他眼神闪了闪,“这是我的隐私,不太好吧?”
白牧拿刀背点了点他,“你拍的是我们,你的隐私?”
这人嘴硬:“我没有!”
“这样吧”,白牧握好刀,“我先捅你一刀,你给我看,要是真的没有,你再捅回来,很公平。”
这人憋了半天,骂出一句,“你这个疯子!”
白牧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选吧,三秒后我就动手。”
“三”
这人看了看袖手旁观的祁任。
“二”
白牧目光很坚定,不像是开玩笑,大冬天,虽然别墅里有暖气,也不至于热,但是这人感觉自己身上已经都湿了。
“一”
白牧举起了刀,按住他的手背,马上捅下去的时候,这人扛不住了,大喊:
“我给你看给你看!”
白牧收回手,歪头看着他,这人舔舔嘴唇,抖着手掏出了手机,解了锁。
白牧接过手机,翻看相册,一眼看过去,很多他们的照片,刚刚也拍了几张,都是找那种容易造谣的角度拍的。
白牧眼带寒光,瞥了他一眼,“你以后要当狗仔啊?”
白牧把他相册里所有照片全删了,在最近删除里又删了一遍。
这时,他发现手机左上角一个小麦克风在闪,点开一看,这货居然正在录音。
他顺手也把所有录音全删了,把解锁密码改掉。
最后把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我那个威胁信是不是你放的?”
这人立马答,“不是。”
随后就意识到自己犯了蠢,懊悔地闭上了眼睛。
白牧眯眼,“谁让你干的?”
这次他不说话了,白牧说,“看来你还是欠一刀。”
“你这个疯子!”这人崩溃地叫了一声,“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放过一次!”
“什么时候?”
这人说了个大概的日期,白牧点点头,那就是第一次,这一点他应该没骗人。
因为两次放信的人身形差别挺大的,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他看向祁任,没说话,祁任跟他对视一眼,起身。
“那个人怎么跟你联系的?”
“祁任”,这人开口,“我就是拿点钱拍拍你们,你放过我好不好?好歹同学几年了。”
白牧翻了个白眼,祁任笑了下,“乌一峰是吧?同学一场你拍照造谣?”
乌一峰低下头,“我没看见那个人的脸,他说要按张买我拍的照片,要求是,是,拍和你走得近的任何人。”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乌一峰支吾了半天,“有,有半年左右了,最近的他给的钱多。”
祁任又问,“那个人多高?”
乌一峰瞅了瞅表情凶狠的白牧,“就跟他差不多高。”
“谢谢你啊”,白牧说,“但这么比没有必要。”
白牧狐疑地看了一眼祁任,怀疑他嘴角刚刚是翘了翘。
但转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他轮廓完美的侧脸。
“还有没有其他特征?比如他的穿着风格?讲话声音?”
乌一峰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最后摇摇头,“没印象了,时间有点久,后来我没有再见过他。”
祁任不知道信没信,但没再追问,“把你跟他来往的所有信息发我。”
乌一峰指指白牧,“手机在他那。”
白牧已经把水果刀收起来了,闻言打开他的手机,“给我截图,敢删你就等死!”
乌一峰憋屈地低头一顿猛截图,最后抬眼看向祁任。
祁任点点头,“可以了,把手机还他吧。”
乌一峰:?谁还给谁?这是我的手机!
但是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可怕,他不敢惹,只好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手机上交给了白牧。
白牧好心道:“明天去办卡买手机,可以来我这存你联系人的电话号码。”
乌一峰:“……谢谢你啊。”
白牧微笑,“不客气,我会给你准备惊喜的。”
乌一峰:……鬼才去呢。
祁任看了白牧一眼,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这个人让你给白牧递威胁信?信是谁给你的?”
“他给我发信息,让我去特定地点取的。”
“就在四号教学楼后面的花园里。”
祁任看了眼白牧,用眼神询问他还有没有要问的。
白牧摇摇头,微笑着看向乌一峰,“交个朋友吧,以后可能有事还得来问你呢。”
乌一峰心惊胆战,上了贼船,只好点点头,白牧抬抬下巴,宽容地释放了他,“行了,快去睡觉吧,不早了。”
这个意料之外的抓人倒是让白牧发泄掉了内心的怒火,最起码恢复了理智。
祁任还得是他最好用的“安眠药”。
“晚安”,白牧没看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想转身上楼。
但是祁任下一句话把他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