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 53 我想我再也 ...
-
那天，向渺渺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妈妈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带季垣回过家。
那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完向渺渺问话，猛地一拍大腿，“我本来昨天要告诉你的，结果我给忘了，怎么了，你们碰到了吗？”
“嗯，没事，我就是问问。”
向渺渺转身进了房间，她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书桌上竖立的相片框，心里乱乱的。
季垣到底想干什么呢？她不知道。
那她呢，季垣回来了，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什么心情，高兴吗？
她也说不清。
在看到他的时候，她只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明澜镇，回到镇中心那棵树下，夏天的风混着热气拂过脸庞，他们胳膊贴着胳膊靠在一起合照，很安心。
向渺渺拿过相片框，取下文件夹，将背后的明信片拿在手里，她一一翻看着，发现居然少了一张，她写给季垣的那张不见了。
她很清楚她妈妈不会乱拿她的东西，所以……
拿出手机，她在联系人里找到那个很久都没有过交流的人。
【你拿走了我的明信片？】
对面的人似乎一直在等她的消息，消息发出后屏幕上很快就出现“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土亘:【为什么这么久了，第一次联系就是质问我？】
向渺渺非常抓狂，真是拿这个季垣毫无办法，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很难搞。
她发愁，慢慢打字逼问他:【所以是不是？】
这回那边承认得很爽快:【是，我拿走了。】
【那不是你写给我的吗，不可以拿走吗？】
最后还发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向渺渺彻底没辙，把手机搁在桌上，双腿交叉着，思忖良久，才终于又拿起手机回复道:【那也不能随便拿走我的东西吧？】
对此，土亘表示:【好的，这倒也是，对不起，我要怎么补偿你，请你吃饭好吗？再请你和我一起出去玩可以吗？】
“……”向渺渺无语凝噎。
见她不回话了，季垣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不愿意吗？你可以尽管提要求。】
向渺渺慢慢地打字回复他：【再说吧，不过那天主任为什么叫你季什么风总经理啊？】
土亘:【是我哥，我这次是以他的名义来的。】
AAA脐橙批发:【以他的名义，还是根本就是冒充了他？】
土亘:【向渺渺，你真聪明。（微笑.jpg）】
【但捐楼是我的意思。】
捐楼是他提的？为什么？他有什么必要呢？钱多烧得慌？
向渺渺一边想着，一边手下打字，问他为什么。
土亘:【因为我善良。】
“……这天聊不下去了。”向渺渺颇为无奈地关上手机。
之后的日子里，向渺渺了解到，季垣似乎在这边找地方住了下来，而且每天下午都会来接她下班。
向渺渺说他不务正业，季垣反驳说自己来这边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她问。
彼时的两人并排走着，向渺渺的自行车被季垣扶着，随着脚步缓缓前进。
季垣看向渺渺并不十分相信他的说法，于是很认真地给她讲了他打算和镇上合作，帮镇上开发旅游景点。
他理由充分，向渺渺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对他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但令她不解的是，季垣总是时不时提起那个问题，问她如果他落水了她会不会再去救他。
每每被问到这个问题，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她不知道为什么季垣这样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应该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那当然是不要落水的好，难道不是吗？
在向渺渺一次次的沉默下，季垣一开始显得很失望，后来也就习惯了。
直到某个周六，那天向渺渺睡到自然醒，大概十点左右，爬起来先看了一眼手机。
有两条来自季垣的新消息，她点进对话框，发现是两张图片，看起来像在河边。
除了图片他就没再说什么，向渺渺匆匆看了一眼，爬起来准备去厨房里吃早饭。
吃着早饭的同时，上网随便看了看，看到了一道以前没做过的菜式“菠萝咕噜肉”的教程，萌发了一点兴趣，打算吃完饭就出去买食材回来尝试一下。
吃过饭她按照规划来到菜市场，快中午的时间段，人不多，她随意走走停停，对比着食材的新鲜度，耳朵里忽然听见身旁有人在聊八卦。
“刘嫂嫂，有人跳河了你晓不晓得？”
“真的假的哦？”
“我刚从那边回来，一群人围着的。”
“咋回事？”
“不知道，就是有人看到有个小伙子跳河了，冲到水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向渺渺心中猛地一惊。
跳河？
她想起季垣那个问题，也不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撒腿就往河边跑。
一口气跑到河边，跟着人群往人最多的地方继续跑，终于来到了疑似出事地的位置，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了。
向渺渺踮着脚在外面看了看，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只瞥见有两个警察在人群里叫大家往后退一点，水面上有船，应该是安排来打捞的。
四周吵吵嚷嚷的，让向渺渺心中更加慌乱急切，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劲往里面挤，刚伸进去一颗头，手臂却被人一把拉住。
那人用力一拽就把向渺渺往后拉了两步，她有些气愤地抬起头。
“干什么……你？”看清楚来人后，她气焰却一下子消了。
季垣一脸疑惑地低头看她，“你很想看热闹吗？”
“……不是。”向渺渺闷闷地憋出三个字，甩开他的手，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离人群远了一些。
“你不是看热闹干嘛那么着急地要挤进去？”季垣问她。
向渺渺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呛他一句：“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季垣妥协道。
想了想，向渺渺还是没忍住问他：“你早上给我发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哦，”季垣像是被她提醒才想起来，带着她又往左边走了一截，“早上出来钓鱼了，看这边空气还挺新鲜的，对面的景色也还可以，就拍了两张照片给你分享。”
“哦……”这下知道前因后果，向渺渺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你看。”他踢了踢脚下的一只小桶，里面盛着一些清水，游动着两只不算太大的小鱼儿。
他很高兴地说：“我钓到两条鱼，而且我发现我在河边待久了倒是没有那么怕水了。”
向渺渺蹲下来，看那两只黑漆漆的小鱼在桶中缓缓游动，“挺好的。”
“等一下……”季垣回味过来，拧着眉头问她，“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才没有！”向渺渺激动地站起来。
看她这反应，季垣眼底漾起了笑意，十分笃定地说：“那就是有。”
“怪不得呢，刚刚那么着急，差点就——”
向渺渺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动让他消音了。
季垣笑得眉眼弯弯，眼下挤出两条大大的卧蚕，虽然堵住他的嘴，眼神却仿佛也在说话。
他用手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向渺渺这才有些讪讪地放开手。
却没料到，下一秒就被季垣拉进了坏里，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向渺渺一瞬间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我再问你一次，向渺渺，如果我掉进水里了，你会救我吗？”
向渺渺陷入了思考当中，她被季垣箍在怀里，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一种能够令人安心的味道。
许久，她终于开口道：“会。”
当然会，于情于理都会。
季垣的头搁在她的头上，发出满意的笑声，闷闷的，却听得出喜悦。
向渺渺有些羞赧地捶了一下他的背后，赶紧岔开话题：“你还笑，人家都跳河了！”
他松开她，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还是我报的警呢，我看他在河边徘徊，就觉得有点问题，还没跳我就报警了好吧。”
“哦，那还要夸夸你了？”向渺渺没好气地说。
“你要夸吗？”他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倒真是有几分期待的意味。
“……还真会顺杆爬。”向渺渺别过脸，发现那边围观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七七八八，看来事情大概已经解决了，她迈开步子，打算回菜市场。
“你去哪儿？”
“回去买菜做饭吃。”
“我能跟你回去吗？”
“随便。”
季垣提着他的水桶，拿上钓鱼用具，高兴地跟在她后面，慢慢地追上她的脚步，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我能不能再听一遍啊？”他说。
“什么？”
“我要是落水了，你会救我吗？”
“会，会会会。”向渺渺很无奈地重复道。
季垣转过脸看她，笑得春风满面，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正午的阳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两人脚下映出两团灰色的影子。
“向渺渺。”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他的声音从向渺渺右边传过来，温柔而缱绻：“我想我再也不会怕水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5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