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38 你怎么这么 ...
-
从妹妹家离开以后，向渺渺和季垣就去韩茗家拜访，结果敲了好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应。
“是不是出去买菜了呀？”向渺渺嘟哝着，正准备拉着季垣下楼。
“咔嚓。”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透过门缝，两人瞧见了畏畏缩缩的韩茗，令人惊讶的是，她昨天还干净的脸上，竟然添上了一道伤痕。
“韩茗姐姐，你的脸……”
“进来说。”韩茗打开门，让他俩进去。
韩茗让他俩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去用一次性纸杯给他俩倒了两杯热水。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韩茗将水杯递给两人，“妹妹，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是吗？”向渺渺接过水杯，略带欣喜地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
“嗯。”韩茗说着，也坐了下来，“昨天晚上，他又打我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几十年，我就感到浑身发抖，我不能忍受，我不能……”
她的嘴唇抖动着，继续说道:“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人是会变的，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骗得我好惨，”韩茗紧紧抓住向渺渺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以前对我很好，很关心我，做事也很热心。”
“不过现在想来，可能都是装的吧。”韩茗说到这里，挤出一个苦笑。
“我真的很傻，是不是，我怎么会那么相信他呢，相信他的山盟海誓，相信他虚伪的温暖，相信他会真心对我好。”
“我，我识人不清，我害了自己，又害怕自己的愚蠢被人嘲笑，才一次又一次地容忍他伤害我……”
“真蠢。”韩茗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别这样说，姐姐，坏人犯了错误，为什么要怪自己呢？”向渺渺抽出一只被她紧握的手，帮她把掉落的耳发捋到耳后，“你看清他了，现在还不晚。”
“嗯，我会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韩茗冲她点点头，“不过我的事情，也算给你提个醒吧，我看你年纪还这么小，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不管怎么样，对待感情一定要慎重，不要轻易掉入名为爱的陷阱。”
“还有你。”这时候，韩茗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一直沉默寡言的季垣。
季垣从进来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一张脸郁郁寡欢，不知是因为共情了韩茗的遭遇，还是另有心事。
“你可千万不能欺骗女孩子的感情呀，也不要做对不起人家的事。”韩茗看着他说。
“我……”季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
“好了，我主要还是想谢谢你，”韩茗对向渺渺笑笑，“和他结婚以来，我就渐渐和以前的朋友都走散了，没有人知道我的遭遇，我也没人可以诉苦，只能默默把一切痛苦都咽进肚子里。”
“谢谢你，妹妹，是你给了我勇气。”韩茗拍了拍她的手，笑得宽和而温柔，而她的双眸，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从韩茗家离开以后，向渺渺和季垣两个人异常地沉默。
如此直面地面对这样的痛苦，任谁的心里都不会好过，尽管向渺渺如此支持她，如此希望她摆脱那个男人。
但她的心里，仍然很为她忧心。
她可以成功逃离吗？会不会被那个男人穷追不舍？会不会……
这当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不过，最应该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一定要离开他。
“季垣……”向渺渺伸出手指去拉他的衣角，“你会变吗？”
“你觉得呢？”季垣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其实我觉得你不会，但是，我想韩茗姐姐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对方永远不会变，但是呢，结果呢，所以我现在有点草木皆兵，觉得任何人任何事物可能都会变的，没有不变的。”
“当然会变的，不过这些变化也有区别，有的变化走向是恶劣的，但有的不过是时间蹉跎下的产物，它平平无奇，但不见得一定是坏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人都是会变的，但像韩茗姐丈夫那样的变化，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是吧？”
“嗯。”
“我明白，我只是……算了，”她摇摇头，露出有些苦恼的神色，“不说了。”
“向渺渺。”
季垣却没有想要放过她，反而把住了她的肩膀，微微躬下了身子看她。
“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永远不会变成那样的坏人。”
眼波流传，他的眼神真挚得不像话，他们就这样牢牢地盯着对方，向渺渺感到心中一动。
“你向我保证干什么，说白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向渺渺推开他的手。
“那你问我干什么，说白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季垣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向渺渺语塞，只好伸出食指点点季垣的胸口，“质问一下你作为男人的本性咯。”
“哼哼，你怀疑我，不相信我，还质问我，”季垣每说几个字，就戳一下向渺渺的额头，“我伤心了。”
说完，他双手环抱于胸前，侧过脸不看他，假意在生气的样子。
“你干嘛，要人哄啊？”向渺渺傻眼了。
“不明显吗？”
“好，怎么哄？”向渺渺哭笑不得。
“这还要问？”季垣无奈，摊出一只手掌，“请我吃糖。”
“什么糖？”
“薄荷糖！”
“好好好，”向渺渺忍着笑，在季垣的背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放到他手心，“给你。”
季垣笑眯眯地把薄荷糖撕开放进嘴里，“用我的糖来哄我，向喵喵，你怎么这么聪明呀。”
“你才发现吗？”向渺渺得意地仰头，微微弯着嘴角，很是骄傲的样子。
中午吃饭时两人和蒋青与刘正一汇合，四个人一块儿去吃盖饭。
刘正一对两人的遭遇很是羡慕，“你俩怎么那么多奇遇，我们两个偏偏就没有呢？”
“你很想借宿在别人家里吗？”向渺渺楞楞地看着他。
刘正一被问得一时哑口无言，思忖了一下说:“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总觉得你俩遇到的事情比我们有趣多了。”
“有趣吗？”向渺渺回味了一遍这些日子的遭遇，似乎有道理，但……她又想到了韩茗。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碰到的都是很平淡的事情，大家可以不用那么热情不用那么善良，只要像韩茗那样的痛苦不要发生就行。
季垣似乎看出来为什么她突然一言不发，于是对刘正一说:“不用羡慕，如果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一直被小孩缠着要给我变身，那小孩睡觉也不安分，睡着后一直对我拳打脚踢害我一晚上都没睡好的话，你就知道没什么好羡慕的。”
“噗。”向渺渺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你没和我说过你一晚上没睡好啊。”
“真的假的啊，这么惨？”刘正一不由得咋舌。
“没和你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嘛，怕你担心，你会担心吗？”
“不会。”向渺渺飞快地瞟了一眼另外两人，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季垣:“哦……”
蒋青:“哦~”
刘正一:“哦?”
同样的一个字，三个人说出了三种语气，向渺渺觉得好笑，果断选择跟上，“哦！”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们的调查也快接近尾声了，我们打起精神来完成最后的收尾阶段，然后我们做一份漂亮的报告出来。”
“明白。”季垣对着她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放心，绝对没问题。”刘正一兴高采烈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蒋青你呢，有什么问题吗，蒋青？”
蒋青刚才一直在用手机聊天，这时候听见她的名字，终于抬起头，“啊，我吗，我没任何问题。”
向渺渺“噗呲”一声笑出来，“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会带着我们拿到大奖的。”蒋青冲着她眨眨眼。
“那我们一起打个气吧。”向渺渺率先将手放在四人中间。
“好。”季垣随后跟上，把手掌放了上去。刘正一和蒋青也随之将手盖在上面。
“加油！”
四人将手高高地往天上甩，在这样激情澎湃的时刻，向渺渺忍不住看向季垣，后者的脸上是发自真心的笑颜，那样好看，连笑容的幅度都恰到好处。
加油。向渺渺心底默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