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摩天轮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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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渺渺不是第一次坐摩天轮，高中毕业以后，和班上的几位同学一块儿约着去过游乐园，也坐过一次摩天轮。
从摩天轮上往下俯瞰，地面的建筑与人群都变得远远的、小小的，像隔着玻璃橱窗观赏微型玩具，很有意思。
但她是第一次坐这家商场的摩天轮，从窗外望下去，又是不一样的风景。
向渺渺安静地坐在座舱其中一侧，好奇地左看右看。
从右边看出去，远处是一家工厂，一排排白色的厂房整齐而有序地排列着。
而再往右边看，是一幢幢的高楼大厦，充满着现代科技风。
两处迥异的景观，就这样在她的一左一右间。
向渺渺觉得有趣，眯起双眼，无声地笑起来。
季垣见她心情很好的样子，没有问她为什么笑，只是被她连带着，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听说，在摩天轮上许愿会很灵，是真的吗？”向渺渺缓缓问道。
“是吗？”季垣反问。
“我不是问你呢，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向渺渺有些忍俊不禁。
“既然这样，那就当它是真的吧，许愿？”季垣和她对过眼神，随后双手在胸前合十，抢先闭上了眼睛。
向渺渺也跟着双手合十，虔诚地阖上双眼。
季垣许愿的时间很短，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向渺渺仍然闭着眼，微微上扬嘴角，让她的脸上有一种近乎于幸福的神态。
那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她，想在她面前做一个坦诚的人。
可是，可是……
真的要在这里吗？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摩天轮，世人眼中它是多么浪漫的地方，此时的座舱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个小小的空间此刻有两颗跳动的心，它们离得那样近，那样近。
他要在这里坦白一切吗，他要在这里破坏她的好心情，破坏这一天吗？
季垣心中摇摆不定，正为难着，向渺渺终于许完愿望，放下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季垣。
“你许的什么愿望？”她问。
季垣心中正陷入犹疑不定，因此只摇了摇头，没顾上回话。
“不告诉我？”向渺渺扁扁嘴，撇过脸，“那我也不告诉你。”
他心中满溢的顾虑被向渺渺这一举动给冲散了，他盯着她笑，“我可没问你。”
“不好奇就算了，我对你的愿望也不是很好奇。”向渺渺嗫喏道。
“等它实现了，我就告诉你。”季垣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那万一它没实现呢，或者说，几十年后才实现，你还记得住吗？”
季垣万般无奈:“你不能盼我点好吗？”
向渺渺被他的神情逗得笑起来，没再和他争，只是看向外面，悠悠地感叹:“好快啊。”
她这样一说，季垣才发现座舱晃晃悠悠，已经又重新回到地面。
那么，就让所有的担忧与顾虑，所有阴暗的想法，全都随着座舱一起，留在这里吧。
季垣暗暗在心底做了决定：等到整个调查活动，就向她坦白一切。
两人坐返程的公交车回去，季垣问向渺渺什么时候回学校，他今晚上就要回去。
“我妈妈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但是我还是想再多陪陪她，所以这几天的调查你就和蒋青他们一块儿吧，可以吗？”
“不可以。”季垣想也没想。
“为什么？”
“两个人三个人，进度都是一样的，没必要吧。”
“但是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是不相信别人，万一像之前一样又碰到疯子呢？万一有坏人呢？”
“你不要总是这么杞人忧天。”
“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尽管她这样说，季垣也还是没有松口，他觉得这样好像他是没人要的一条小狗，只能跟着别人，有点……
有点可怜。
从小到大，季垣身边朋友无数，有多少人趋之若鹜地想要和他搭上关系，无论是不是真心，他都是做选择而不是等待被人选的那个，更不可能是被剩下的那个，现在要让他像被抛弃了一样跟随着其他人，他属实有点屈辱。
“唉，好吧，我不管你了。”向渺渺看他这么执拗，也没有再坚持，只是悻悻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小狗玩偶。
“小狗。”她喃喃道。
公交车堵在马路中，前方的车辆排起了长龙，身后渐渐也围拢了车子，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响起，季垣听不太真切她的话，模模糊糊间应了一声。
“嗯？”
“我叫的是小狗，你是小狗吗？”向渺渺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我……”季垣一时语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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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向渺渺回家，季垣当晚就回了学校，推开门时，惊讶地发现李展居然坐在座位上。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准备补考。”李展转过来，有气无力地说了声。
“噢，准备补考是吧？”季垣走近了看，李展手上捧着的手机，屏幕里赫然是某游戏的作战界面，“就这样准备的？”
“这不是等你回来教导吗，你小子，上学期期末考那么好，快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我得去调查。”
“你那个鬼调查还没结束啊？”
“是啊。”季垣抻了个懒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诶季垣，要不要跟我去开黑？外面新开了一家网吧。”李展趴在椅子上，向他提议道。
“不去。”季垣瘫倒在椅子上。
“嘁，没劲。”李展转了回去。
季垣也没在意，拿出手机，看到向渺渺不久前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平安到学校了，心情也变得舒展许多。
只是回复她以后，向渺渺又在问他要不要考虑和蒋青他们一块儿去调查，锲而不舍的样子让季垣真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好先答应下来。
算了，小狗就小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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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两天，季垣都跟着刘正一和蒋青一块儿去面访。
蒋青与刘正一的相处风格完全不同，这两人永远秉持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行事冷静严肃，不像他和向渺渺之间的氛围那样轻松融洽。
他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休息还是会休息的，周二中午吃完饭，三人又在店里逗留了一会儿，刘正一翻看着手机信息，看着看着脸上就绽放出一个狂喜的笑容。
“你咋了，笑成这样？”季垣简直目瞪口呆。
刘正一喜不自胜地回答道:“之前写的那篇文章，获奖了，还有奖金呢。”
“是吗？那恭喜你了。”季垣冲他抬了一下手中的茶水，随后喝了一口。
“什么文章啊？”一直埋头看手机的蒋青忽然抬起头。
“就是我参加了一个征文比赛，哦对，当时我完全没有头绪，还是向渺渺给我出的主意来着，我得好好谢谢她。”
说到这里，刘正一拿起手机给向渺渺发消息，告诉她获奖的事情，顺便感谢了她。
季垣慢腾腾走过去，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刘正一旁边，看见向渺渺给他的回复。
AAA脐橙批发:【恭喜你啦，不过不用谢我，能拿奖肯定是你自己写得好呀。】
刘正一快速打字回复:【还是你启发得好，不然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写。】
【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吧。】
AAA脐橙批发:【不用了吧，我也没做什么。】
正义:【你还是答应吧，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这个奖金有一千块呢，白捡的钱，不吃白不吃。】
AAA脐橙批发:【那行吧。】
刘正一熄灭手机屏幕，转头就看见一张阴沉的脸。
“哎哟，你啥时候坐过来的，吓我一跳。”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哼。”季垣笑了一下，脸却是冷着的。
为什么呢，他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可以答应刘正一的请客邀请，而自己和她一块儿出去吃饭，她却一定要和他算清楚每一笔账。
这不公平。
他心中为这巨大的差异化对待感到不快，但又很清楚这并不是向渺渺的问题，也不是刘正一的问题，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就是谎言的代价。
他怀着郁闷的心情结束了当天剩下的面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一进门就听见李展窝在床上打游戏的声音。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开口问李展:“你还要不要去那家新开的网吧试试水了？”
“诶，你要去？改主意了？”李展从床上探出头。
“走吧，去放松放松。”
两人跑到网吧，本来说要通宵一整夜，但季垣很久没这么熬过了，过了凌晨以后就觉得不太舒服，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更是感觉心里慌慌的。
越坐越觉得心里不踏实，他就出去找了一家便利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宿舍后整个人一沾上床就直接昏了过去。
睡到下午一点多季垣才醒，迷迷蒙蒙间伸手去摸手机，触到冰凉的手机时，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突然清醒了许多，立刻睁开眼睛看时间。
下午一点五十四。
他完全错过了今天的调查。
划开手机屏幕，他看见了向渺渺发过来的消息，说她今天回来，也看见刘正一和蒋青两人早晨在群里催他，一直等不到他，两人就先走了。
“啧。”季垣懊恼地抚着额头，又是一阵头昏脑涨的钝痛感袭来，昨晚上熬夜的后遗症就是头疼，他强撑着坐起来。
李展不在宿舍，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网吧，或者又是去别的地方鬼混了。
他坐了一会儿，渐渐缓了过来，想起向渺渺说今天下午要回来的事，准备起床收拾一下，然后去高铁站接她。
但是……他又想起昨天刘正一说请客的事，心中不免有些芥蒂。
纠结着纠结着，不知不觉间竟然也已经洗漱完全了，季垣失笑，最终还是拿定主意要去接她。
他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衣服出来换，刚换好衣服从厕所出来，李展从外面回来了。
“你要出去啊？”
“嗯。”
“出去吧，但你回来的时候小声点别吵醒我，我要睡了，困死我了。”
“撑了这么久都不睡，我真怕你猝死了。”
“我也怕，所以你快走吧，别打扰我休息。”李展爬上床，“对了，你出去干嘛啊？”
“去接向渺渺。”
“……我就不该问。”李展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接着赶紧扑到床上去，很快没了声响。
向渺渺的列车下午四点十五分到达，季垣打车到了高铁站，接到向渺渺的时候，她看起来兴致很高，一脸兴奋地告诉他这一路上遇见的趣事。
“哦对了，刘正一说他那篇文章拿奖了，真厉害。”
“不过他说也有我的份，还挺高兴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向渺渺戳了戳季垣。
他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恹恹的，“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不要总是提别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