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欲盖弥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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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了？”向渺渺想也不想地说了实话。
但季垣早已经有所预感，所以他依然能保持镇定自若，紧接着不慌不忙地继续说:“我现在就邀请你，周末和我一起度过。”
“可是……”向渺渺看了一眼秦楚宇，然后迟疑地打断道。
“你听我说完，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和他一起还是和我一起，但是我要强调的是，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向渺渺明白过来，“你想用这个来兑现要求？”
“是的。”
“好吧。”向渺渺沉了下肩膀，转过去告诉秦楚宇:“你也听见了，我不能答应你。”
“好。”秦楚宇点着头，垂眸看向地面，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与一抹窘态。
场面一时间沉默下来，不过很快，这阵沉默就被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打断。
秦楚宇立刻大步奔向门口，“奶奶，你回来了。”
“诶，给。”杨奶奶推开门后，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
一个装着包子与馒头的塑料袋。
秦楚宇接过，立刻拿出来一个包子放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给她说：“向渺渺他们来了，就是昨天来过的那两个同学。”
“我记得。”杨奶奶点点头，慢慢地走进去。
“杨奶奶。”向渺渺和季垣很快站起来叫她。
“来啦。”杨奶奶乐呵呵地招呼着两人快坐，自己却不急着坐下，而是慢慢悠悠到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给两人。
“拿着，吃。”
“谢谢杨奶奶。”两人连忙道谢，随后将苹果珍而重之地揣进口袋里。
“那我们开始吗？”等待杨奶奶在沙发上坐好，向渺渺拿过了季垣的平板。
“开始吧。”杨奶奶点头。
秦楚宇则独自拿着向渺渺的平板进了自己的房间。
从某种角度上，向渺渺经过这个调查，也算是能对他们家的情况有个七八成了解，自己家的底细被同学了解得这么清楚，秦楚宇觉得有种怪异的感觉，不太自在，所以他选择躲进房间，不去听外面人的问话。
因为他奶奶那份问卷昨天已经答了一半左右，而他手中这份是新的，所以用时会更久，等他完成所有问题出去的时候，向渺渺和季垣已经在陪着杨奶奶看电视了。
三人看得入迷，甚至讨论起了剧情。
“我怎么觉得他是坏人呢？”向渺渺说。
“他就是。”
“杨奶奶你怎么知道？”季垣有些惊讶地转过脸。
“哼，”杨奶奶笑了一声，抬手指了一下前方的电视，“我都看过几遍了。”
“那你很厉害哦。”季垣夸她。
杨奶奶很不解:“这怎么就厉害了？”
“你喜欢这部剧就看了好几遍，说明你很专一。”季垣很认真地说。
杨奶奶开心地笑了起来，忍不住看他一眼，“你这小子，嘴可真甜。”
“哈哈。”季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眼前的画面太过和谐，秦楚宇甚至觉得，好像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而自己是外人。
但很抱歉，他不得不打破这样的美好。
“我都填好了。”
他终于出声，同时把手里的平板拿给向渺渺。
后者接过平板，仔细核对了一番后将平板收进背包里，并站起身:“那我们走了。”
“走了啊？”杨奶奶手撑在沙发上要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奶奶您坐着吧。”向渺渺笑着说，“哪能让您送。”
杨奶奶也不坚持，顺势泄了手上的力，又坐回去，眯着眼睛笑，“那你们慢走啊。”
“好嘞，杨奶奶再见！”
“杨奶奶再见。”
两人冲她挥手，秦楚宇跟在他们后面，把他们送出门。
“我就不送你们下楼了啊。”他手扶着门框，踩在门槛上说。
“行了你回去吧。”向渺渺头也没回，冲身后摆摆手。
“嘭！”门在身后被关上。
下楼的时候，向渺渺一步一跳，像只兔子似的跟在季垣身后。
“你为什么要在他说周末要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说你也要和我一起？”
“怎么，他能约你，我不能吗？”季垣走在前面，看不见他的表情，语气也没什么情绪，向渺渺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不是呀，重点不在于你能不能约我一起，而是在于为什么他说了以后，你要跳出来说‘不行’，还把那个要求给用掉了。”
“因为我不想。”
“嗯？”向渺渺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想你和……算了，不说了。”
“怎么就不说了呢？”向渺渺凑上去用右手食指戳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但不论她怎么戳，季垣也不为所动，对这件事没有再提半句。
那天晚上回去，向渺渺特意为此“请教”了一番蒋青。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向渺渺站在椅子后面，手掌撑在椅背上问她。
“很简单，他不想你和秦楚宇单独出去呗。”蒋青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洞察一切的神态。
“是吗？”
“渺渺，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是装傻充愣还是确实不懂，我以为这很明显呢。”她表情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
“我只是，只是不想特意往那方面去猜，我怕是自作多情。”向渺渺红着脸解释。
“你知道吗，渺渺，你俩给我的观感就是，你碰到一只小狗，那只狗一直冲你热情地摇尾巴，你不会以为它喜欢你，而只是觉得这只狗有多动症。”
“啊哈哈哈哈哈，你这什么怪比喻，很莫名其妙！”
“因为你确实就这样啊，简直笨得可以。”蒋青轻飘飘地白她一眼。
“好哇，你就这样说你的好室友好同学好邻床好渺渺？”
“我们宿舍可站不下这么多人。”
“哎呀，好吧，那就暂且认为事情就像你说的这样，那请领导指示，我要怎么做？”向渺渺站直了身子，像一个呆愣的新兵蛋子。
听她这么说，蒋青转过来朝着她坐，甚至跷上了二郎腿，摆出了莫须有的“领导架子”。
“周末不是七夕吗，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他七夕会约你？”
“嗯。”向渺渺认真地点头，尾音上扬。
“那七夕，孤男寡女出去玩，这叫什么？”
“叫什么？”
“笨，那叫约会啊。”
“哦……”向渺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两秒后突然睁大眼睛，“等等等一下，约会！？”
蒋青噗呲一声笑出来，“你结巴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后悔了。”向渺渺坐到座位上，愁眉苦脸的。
“后悔什么？”
“都有，后悔答应他，后悔来问你，”她叹了一口气，“本来不提这是约会的话，我倒是能自然一点的……”
“没事的，不自然很正常，不自然才叫约会。”蒋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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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青说不自然才正常，但向渺渺不自然得有点太不正常了。
第二天去明澜镇的大巴车上，不知道蒋青是不是故意想要让向渺渺和季垣多相处相处，特意选择坐在了刘正一旁边，让最后上来的季垣去挨着向渺渺坐。
季垣坐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向渺渺垂落到一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然后重重地撞到了车顶。
“哎哟！”
“你没事吧？”季垣关切地站起身，弓着身子去捂向渺渺的头。
明明是很正常的举动，向渺渺却莫名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一张脸红透了，她慢慢地坐回去，“我没事。”
季垣也重新坐下，两人刚一坐好，季垣就忍不住问她刚才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反应那么大。
这要怎么回答？向渺渺看看车顶又看看脚下，心里琢磨着到底能说点什么糊弄过去。
“有蚂蚁？”季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脚下的地面。
“不——”向渺渺下意识否认，但很快刹住嘴，改口道:“啊……对，刚刚我看到地上有好大一只蚂蚁，吓了我一跳，所以我才那样的。”
“这样。”他抬起脚，左右看了看，“还在吗，不会咬我吧？”
“不在了，刚刚我看到它方向是往前面爬的，应该爬走了。”向渺渺很快接道。
“好吧。”季垣接受了这个答案。
向渺渺侧过脸，悄悄松口气。
大巴车一直没有发动，估摸着还要再等一会儿，向渺渺安静地坐着，却头一次在车上觉得焦躁不安。
她悄悄转过去看季垣，后者又开始闭着眼睛休息，睫毛微动，像一颤一颤的蝴蝶翅膀。
沉默地盯着他的睡颜，向渺渺开始仔仔细细地观摩他的五官，从他禁闭的双眼，渐渐往下，一直看到他漂亮的双唇，唇瓣呈现一种健康的粉红色。
向渺渺就这样看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这样看着。
“你在看什么？”
就在她盯着他的脸放空的时候，季垣却像是有感应一般突然睁开眼睛。
“没什么。”她迅速转过脸坐好，顿了顿，又看着窗外，“唉，好奇怪，怎么还不发车啊？”
向渺渺背着他，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只听见他哼笑了一声，轻轻的，像看穿了她的欲盖弥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