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亚衲族人 ...
-
“我们现在有两条线。当然，龙井这一条已经排除了。”陈早把刚刚关于林小薇的推理和程好说了一遍。
“我特别好奇一件事情。”张迟从茶水间回来，端着两杯茶水，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什么？”陈早回过头去，接过张迟的茶递给程好。
“程好姐，你不是说监控全坏完了吗？那你们是怎么拿到的龙井的翻墙监控？”
彬汾端着笔记本过来了，“这就得夸一下我们足智多谋的陈顾问了，他和我说可以看看天文台对面的居民楼，这种老式小区基本上都是开放式阳台，有些住户防小偷，会在阳台上装监控。”
“我和其他几个人在学校外面转了半天，刚好有一家人阳台上装了个白色大监控，正对着天文台围墙！”
彬汾的手在触摸板上摆弄半天，龙井背着大书包，慌慌张张翻出学校的狼狈样子，出现在了眼前大家眼前。
陈早沉思了半天，抬头转向正在摆弄文件的彬汾：“刚刚让你查的林小薇家小区的监控，你查了吗？有人去林小薇家吗？”
“哈哈。有也没拍到。”彬汾干巴的笑了，“雅雀春阁是个老小区了，监控很多都是坏的，也没有修缮。而且离学校太近了。中间还有片小树林。”
“我要是林小薇那个刚杀了人的情夫，我就顺着林子去雅雀春阁，没有监控也留不下证据，多好。”
彬汾从口袋里摸了支烟，叼在嘴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一打岔给我搞忘了。我要给你看刚修复出来的东西，我看不太懂。”
“什么？”陈早从桌上把眼镜摸了起来。
“王兴的死亡时间，应该可以精确到分了。”
“你来听听这个。”彬汾点开桌面上的音频文件，把声音调大。
.
先是一阵短暂的电流声，随即而来的是重物敲击地面的异响，愈演愈烈。
咚。咚。咚。
“谁！谁在那儿！”王兴恐惧的嘶吼在办公室里炸开，带着天文台特有的回音，“谁！”
“叮——”一声电子音响起。
然后骨头碎裂。
重物坠地。
布料窸窸窣窣，摩擦地板。
“是的，是我——”
夹杂着电流声的低语浮出，诡异的轻笑着。
“我带你去冰墙之外。”
戛然而止。
.
录音停下之后，弥留在办公室内的只剩下寂静，久久不得散去。
“这……”程好不寒而栗，“这是什么东西啊我靠。”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来问陈顾问。”彬汾无奈的耸肩，“我觉得瘆得慌。”
张迟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可以通过这段录音的声纹来核对出真正的凶手？”
“这个录音恐怕不太行。”彬汾干巴的笑笑，“这段录音的后半段已经被电子杂音破坏的不成样了。完全提取不出来有价值的声纹。”
“那声电子音，应该是邮件吧？”陈早喝了口茶水，“恢复出来了吗？能定位ip地址吗？”
“哈哈。现在犯罪嫌疑人都精的不得了。全是境外搭桥进来的，根本查不到。”彬汾似乎是手端累了，把电脑放在了一旁的陈早桌子上，弯腰伏案，调出来了恢复出来的邮件内容。
【邮件】21:48:31
为什么不抬头看看天空呢？你以前不是经常这么做吗？
抬头看看，黄道就在你头顶轮转，南半球和北半球见到的并不一致，地球就是圆的，麦哲伦已经证实过了不是吗？
【邮件】21:49:49
那么，请仔细听。
我们在那里看见亚衲族人，就是伟人；他们是伟人的后裔。据我们看，自己就如蚱蜢一样；据他们看，我们也是如此。
【邮件】21:50:38
现在。
抬起头。
【邮件】21:51:59
GIAYXFKUHNJOQYYPUCGXGCIKYYAYX
“仪式化杀人。”张迟断言，“这种凶手最恐怖了。历史上很多仪式化杀人的凶手案子都不了了之。”
陈早思索了片刻，倒带了录音。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重物敲击地面的异响。
咚。咚。咚。
声音渐进。
“停。”陈早从自己的文件夹板里掏出来了一张天文台平面图，在桌面上摊开来。
“这个重物声。按照邮件的时间顺序来看，应该是在凶手发了亚衲族人片段之后，这个类似于亚衲族人的脚步声就出现了。”
“当时王兴应该是极度恐慌的状态。我们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开灯。”
陈早抬头，发现三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冒昧的问一句，陈顾问。”张迟默默举手。
“啥是亚衲族人？”
.
“应许之地，听过吗？被称之为“流奶与蜜之地”的地方。”
陈老师小课堂开课啦！
“圣经里曾记载过，这些亚衲族人身材高大，居住在迦南地，应许之地的核心区域，也就是现在的中东地区。被以色列探子描述成为伟人，也就是巨人。”
“一部分地平说信仰者认为应许之地是在南极冰墙外。他们认为“流奶与蜜之地”是神赐予的，是冰墙之外没有被人污染的神地。”
陈早打开一张图片，是地球模型被摊开，最中间是北极，白色的南极大陆被平摊开在四周，标注上“南极冰墙”，在冰墙之外是一片绿洲。
“这就是地平说信仰者心目中所认为的世界。”陈早指点，“他们认为“应许之地”就在这冰墙之外的绿洲里。”
“哦哦哦，大概明白了。”张迟沉思片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样不就能解释为什么王兴会被人从身后袭击了吗？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被邮件心理操控了，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凶手的脸，感到恐慌，然后被凶手用锤子砸死，一击毙命了。”
“可以啊小张迟。”程好拍了拍张迟的肩膀，“很有进步。”
“但是问题在于，亚衲族人是神话，而不是现实里存在的东西。那这个咚咚咚的声音，到底来自于哪里呢？”彬汾看了看陈早调出来的天文台平面图。
“你看到天文台隔壁是什么了吗？”陈早笑眯眯的贴近彬汾。
“篮球馆啊。这个咚咚咚的声音，你们这些天天打篮球的警校生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去调查当天晚上有谁去了篮球馆！淼淼姐！”程好听完后火急火燎的跑去了技侦办公室。
“还有一件事。这个凶手给我们留了一段密码。”彬汾指了指最后一封邮件。
“这个，交给我吧，你们先去查篮球馆的出入记录。”陈早摆摆手，“快去快去。”
“好。”张迟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
“程好姐。”张迟坐上了程好的车，“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下午的烈日刺的张迟眼睛疼，他掰下副驾的遮阳板，才勉强遮去些许热浪。
“什么？”程好从眼镜盒里掏出墨镜。
“我之前一直没听你提起过陈顾问，但是我感觉你们两个关系特别好。”张迟系上安全带，扭过头来看着程好，“高中时期的友谊也能维持到现在吗？”
“这真的算是友谊吗？”程好一脚油门，冲出车位，从市局停车场大门冲了出去。
张迟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还是说你喜——”
“我和他认识到现在，我都觉得我上辈子绝对是干了十恶不赦的坏事。”程好皮笑肉不笑，几句就堵住了张迟呼之欲出的“喜欢”二字。
“我要不是干了坏事这辈子绝对遇不到他，为人民服务就当是积功德了，希望下辈子投个好胎别认识他。”
“为什么？”张迟没搞懂程好的意思。
“这人说话太欠揍了，我感觉我眉头的皱纹都是他气出来的。还喜欢，我不把他打死都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你自己想想看，和他相处了也有一天了吧？他肯定没少调戏你吧？这人本性败露仅需三分钟，我都不敢相信你这么纯情的小男生在他手底下怎么能活过一天的。”
说话欠揍……
“发育的不错啊，找过女朋友吗？”
“你离我这么近是向我索吻吗？”
“现在这里是我的位置了，请你走开。”
确实！真他大爷的欠揍！
“可能因为人家是前辈……我好歹要尊重一下。”张迟想了想，缓缓开口。
“别了。你越正经他越爱捉弄你。这人就这么欠揍。”程好从扶手箱里掏了颗荷氏，丢给张迟，“诺。薄荷糖，知道你不抽烟，吃这个醒醒神。”
吃荷氏是你们队里的神秘传统吗？！
“不用了，昨天唐哥给我吃过了，这个糖我吃不太习惯。”张迟摆手拒绝。
“我这个是西柚味的，甜的，好吃的。你敢吃螳螂那个？”程好扶额，“他坑你呢。他那个午夜风暴，全队除了裴荨也爱吃，其他没有任何人吃得惯。”
“裴荨是？”张迟接过程好的糖，果然和程好所说的一样，清爽却不冲人。
“就是昨天那个法医，癖好也很特殊，能就着解剖视频下饭，也是够重口的，和午夜风暴一个德行。”
“你为啥会觉得我喜欢陈早这货。”程好翻了个大白眼，“我的审美还没有低端到这种地步吧。我靠。”
“又细狗又欠揍，身板薄的和纸一样，还是个药罐子，三天两头去医院。”
“哦对。张迟。”程好突然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话题，“虽然但是，我还是得说，他之前出过意外，手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不太能用大力。”
“螳螂一直让你跟着他不仅仅是让你学习，也是看在你身体素质比较强的分子上多照顾照顾他。”程好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出了啥意外，他当时在外地做一个什么犯罪心理的课题还是什么的，好几年没回家。”
“总而言之，他不是什么坏人，你也确实能跟着他学到很多东西。”
“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犯罪心理学专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亚衲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