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溺》砚子川

73、第 73 章 番外一 等我忙完这

　　在海市待了两三天，顾听澜便要回京返岗了，于是季曦就跟着顾听澜回到了京城。
　　可季曦也没在京城待上几日，转眼就要回到巴黎返校。
　　于是顾听澜特地跟公司请了假，专程送季曦去机场。
　　“好啦，又不是不回来了。”季曦伸手轻轻抱住顾听澜。
　　顾听澜向来如此，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面上永远是淡淡的，瞧不出半分波澜。可这些情绪偏偏逃不过季曦的眼睛。
　　季曦抵着她的肩窝，软声哄着：“等我放假了，就再飞去找你好不好？”
　　顾听澜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点了点头，“到了那边，给我发消息。”
　　“啊？我到公寓的时候，这边估计都凌晨了吧，别等我。”
　　“没关系。”顾听澜看着她的眼睛，“我一直都在。”
　　“那我走啦。”季曦笑了笑，忽然踮起脚，在顾听澜的嘴角飞快印下一个吻，转身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安检口，又回头冲着顾听澜挥了挥手。
　　顾听澜站在原地，看着季曦的身影一点点走远，最终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心底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回到公司上班的这一天，顾听澜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手上的工作做一会儿便停住，指尖总会下意识点开聊天框，看看有没有错过季曦的消息，生怕漏了她的任何一点动静。
　　“听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你一整天都在看手机。”身旁的同事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顾听澜淡淡回了一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的温柔从来都给了季曦，余下的清冷，便留给了旁人。
　　到了凌晨，手机终于震了一下，是季曦发来的消息。
　　季曦：姐姐，我到公寓了。
　　顾听澜几乎是秒回：嗯，知道了。
　　季曦：姐姐，你还没睡啊？
　　顾听澜：没有，一直在等你。
　　顾听澜又敲了一行字：身上钱够吗？要不要再转你点？
　　季曦：够的，姐姐。
　　可顾听澜还是直接转了一笔不小的钱过去。她平日里本就没什么花销，除去房租和必要的开支，攒下来的钱，几乎都尽数给了季曦。
　　远在巴黎的季曦看着手机里的转账提醒，笑着点了收款。
　　季曦：姐姐，这是给我的彩礼吗？
　　京城的公寓里，顾听澜看着屏幕上的字，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笑了两声，指尖敲着屏幕。
　　顾听澜：嗯，那娶到你，要多少钱？
　　季曦：我想想啊，如果是别人的话，高低也得要个百八十万的，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裸嫁。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顾听澜起身走到桌边，拧开台灯，拨通了季曦的视频电话。
　　暖黄的灯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晕开一角，顾听澜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却没人知道，此刻的她，心底翻涌着怎样的思念，多想立刻飞到季曦身边。
　　视频那头的季曦眨了眨眼，软声问：“怎么了姐姐？突然打视频。”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顾听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季曦的嘴角瞬间扬得老高，眉眼间都是笑意：“姐姐，这才分开多久啊，你就想我了。”
　　“从你坐上飞机起就想了。”
　　季曦的心头一暖，“可我在这里还有学业要完成啊，还要两年才能毕业呢。”
　　都是成年人，都过了头脑一热的年纪，季曦出国深造，顾听澜在京城打拼。
　　顾听澜不是没想过，辞掉京城的工作，飞去巴黎陪着季曦。
　　可她清楚，巴黎未必能找到这般契合的工作，也未必能给季曦安稳的支撑，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留在了京城。
　　哪怕相隔千里，但是心里却依旧装着彼此。
　　接下来的日子里，纵使京城和巴黎有着七个小时的时差，于她们而言，却压根算不得什么。
　　季曦在巴黎的白天，对着手机跟顾听澜分享日常，顾听澜在京城的深夜，总会秒回她的每一条消息。
　　“姐姐，今天上午上了两节大课，教授讲了一上午的专业知识。我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一点，”
　　“嗯，课间记得按时吃饭，我也喜欢你。”
　　“姐姐，中午和同学吃的意面，好酸的，一点都不好吃，想吃你做的饭。”
　　“等你回来，天天做给你吃。”
　　“我晚上跟着教程学了两道新菜，等你下次来，做给你尝好不好？”顾听澜发着微信。
　　“好。”后面还附了一张流口水的可爱表情包。
　　巴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季曦正睡得沉，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摸过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软糯：“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顾听澜低低的笑声，“曦曦，开门，我在门口。”
　　季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全无，赤着脚就往门口跑，手忙脚乱地打开门。
　　门口的顾听澜只挎着一个随手包。
　　“姐姐，你怎么来了？”季曦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错愕和惊喜。
　　“想你了，就坐飞机过来了。”顾听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你又没拿行李啊？幸好这边还有你的衣服。”季曦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顾听澜抬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发香，低声道：“很想你，曦曦。”
　　季曦的鼻尖蹭着她的胸口，萦绕着熟悉的柠檬香，她抬手抱着顾听澜的腰，“我也想你，姐姐。”
　　没人知道，顾听澜为了这两天的假期，前几天连熬了几个晚上，把周末的工作尽数做完，跟老板请了两天假，假条刚批下来，就立刻买了飞往巴黎的机票。
　　“你吃早饭了没？”
　　“飞机上吃过一点，不过我不介意，再吃一些。”顾听澜低头，在她的耳垂边轻轻咬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
　　季曦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耳垂瞬间变得通红，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顾听澜顺着她的耳垂，又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再到唇角。
　　“等一下……我还没洗漱呢。”季曦的脸颊烫得厉害，轻轻推了推她。
　　顾听澜终于放过她，又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去洗漱，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我给你做早饭。”
　　“其实我可以自己做的。”季曦小声辩解。
　　“没关系，下次再让你做。”顾听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被顾听澜又亲又抱，哪里还睡得着。
　　季曦抿着嘴，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洗漱。
　　顾听澜走进厨房，一眼便看清了里面的光景，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跟她猜的一样，季曦向来不大会照顾自己，厨房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新鲜的食材，只有几包速食和便当，估计平日里，她都是随便凑活一口。
　　心底涌上一阵心疼，顾听澜在橱柜里翻了翻，找到一小块黄油，几片吐司，又打了两个鸡蛋，将吐司裹上蛋液，放在平底锅里煎得金黄。
　　她本想给季曦做些更有营养的早餐，可食材有限，也只能先这样。
　　季曦洗漱完出来，闻着香味就走到了厨房，看着顾听澜的背影。
　　早餐虽简单，可季曦吃得格外香甜，那是独属于顾听澜的味道。
　　上午，顾听澜陪着季曦去了附近的超市，推着购物车，一点点往里面添东西，有季曦爱吃的零食，有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各种肉类，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午后，两人又手牵着手去了电影院，选了一部温情的文艺片，至于电影讲了什么，两人都没太在意，只记得对方的唇，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晚上，两人睡得格外早。卧室里静悄悄的，季曦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柠檬香，她下意识地往顾听澜怀里钻，紧紧抱着她。
　　情到浓时，顾听澜的后背，被季曦的指尖攥出几道通红的抓痕。
　　两天的假期转瞬即逝，顾听澜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返回京城。
　　“我给你做的菜都分装好放在冰箱里了，你喜欢吃的那几样，每次热一半就够，多了你吃不完，别硬撑，然后零食只能偶尔吃一点，不能多吃。”
　　季曦点了点头，“知道了，姐姐。”
　　顾听澜低头，在她的脸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走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再过来找你。”
　　两人虽隔着千山万水，身处两个不同的城市，可心里都满满地装着彼此。她们都清楚，这样短暂的分别，从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