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二十万，第一块帝国基石 获得宝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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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雪莹的指尖悬在触控板上，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行英文。
这封邮件，就像一个精准的定时器，在她斩断过去、一贫如洗的这个节点，分秒不差地响起。
前世，她对商业一窍不通，这枚被她遗忘在角落的域名，是在三年后，被这家名为“炽焰互娱”的游戏公司通过域名仲裁，以区区几千美元的代价强制收走。而那时，这款名为《Game Ignite》的游戏已经火爆全球，这枚域名的市场估值，早已超过了七位数。
这一世，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没有立刻回复。猎人，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尤其是在猎物已经自己走进射程的时候。
她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白水，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本就清醒的头脑，变得更加冷静。接着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炽焰互娱”。相关的企业信息和一些零星的招聘启事跳了出来。一家不大不小的游戏公司，最近正在大规模招聘策划和程序员，其中几条招聘信息里，隐晦地提到了一个“代号‘火种’”的全新项目。
“就是它了。”
朱雪莹关掉网页，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估摸着，邮件那头的项目经理，此刻大概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了。
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敲击键盘，回复邮件。
内容同样简洁，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疏离。
【Thank you for your inquiry. The domain is available for acquisition. What is your proposed offer?】
——感谢问询。该域名可供收购。请问贵方的报价是？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表露任何急切。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手握众多优质域名、对这笔小生意并不怎么上心的资深投资人。
邮件发送成功。
现在，球被踢回了对方的半场。
等待的时间里，朱雪莹没有闲着。她打开一个文档，开始逐条罗列“瞬鲜社”初期需要的所有东西。
场地租金、服务器租赁、第一批配送员的兼职薪水、包装材料、宣传单页……
每一项，都需要钱。
二十万，是她计算过的，能让“瞬鲜社”这个草台班子从无到有，并且撑过最初几个月烧钱阶段的最低启动资金。所以，这二十万，她要定了。
“叮咚。”
邮件提示音再次响起，比她预想中要快得多。看来对方真的很急。
点开邮件，一个数字映入眼帘。
【我们愿意出价1.5万元人民币，一次性买断。】
邮件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句看似诚恳的解释：【这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毕竟，您这个域名只是闲置，并未建站，也没有任何流量。】
朱雪莹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万五？打发要饭的呢。”
前世的她，或许真的会因为这笔“巨款”而欣喜若狂，感恩戴德地把域名奉上。
但现在的她，只会觉得可笑。她连价都懒得还，直接关掉邮箱，合上电脑，起身走向狭小的卫生间。
老旧的热水器发出轰隆隆的抗议声，水流时大时小，水温也忽冷忽热。但朱-雪莹却毫不在意。她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与阴霾。
和顾家的虚伪、父母的吸血比起来，这点商业上的小伎俩，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她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对方项目经理的画像：一个急于完成KPI，又想替公司省钱，耍点小聪明的职场老油条。
他以为他面对的是一个不懂行情的大学生，想用信息差和一点小钱，捡个大便宜。可惜，他想错了。
第二天一早，朱雪莹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全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她慢悠悠地起床，给自己煮了个鸡蛋，剥开，小口小口地吃完，才擦干净手，回拨了过去。
“喂，你好。”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而随意。
“您好！是朱小姐吗？我是炽焰互娱的项目经理张伟，我给您发过邮件，关于那个‘game-ignite.com’的域名！”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显然，他等了一晚上加一早上，耐心已经耗尽了。
“哦，想起来了。”朱雪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经理，有事吗？”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张伟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一些：“朱小姐，关于我们提出的报价，您觉得怎么样？一万五，对于一个闲置域名来说，已经相当高了。”
“是不错。”朱雪莹竟然赞同了他的说法。
张伟心中一喜，以为对方是没见过钱的学生，被唬住了。
然而，朱雪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个价格，确实不错，可以买到那个‘-’（横杠）。”
“什么横杠？”张伟一愣。
“‘game-ignite’，中间加个横杠的那个域名。哦，不对，那个可能还买不到。或者，你们可以试试‘.cn’或者‘.net’的后缀，应该差不多。”朱雪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在张伟听来，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张伟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对于一个要做全球化推广的游戏来说，品牌域名就是门面！怎么可能用带横杠的，或者用非主流的后缀？那不是自降身价，告诉全世界“我们是个山寨货”吗？
张伟心中一惊：“这个学生，她懂！她不是小白！”
他意识到，耍小聪明这条路走不通。于是他的语气顿时放低了下来：
“朱小姐，我们呢是真心想买，这样，您不如先开个价？”
“好啊。”朱雪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停顿了两秒，然后清晰地吐出一个数字。“二十五万。”
“多少？！”张伟听到这个价格时，瞬间懵了，因为这个价格实在过于夸张了，声音也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二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一个破域名，你凭什么要二十五万？！”
他有点气急败坏，连最基本的职场礼仪都忘了。
朱雪莹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掏了掏耳朵，等对方的咆哮告一段落，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张经理，先别激动。我们来算一笔账。”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第一，‘Game Ignite’，游戏，点燃。这个词组对于游戏行业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它简洁，有力，富有激情，充满了画面感。这是一个价值千金的Slogan，而现在，它是一个独一无二的‘.com’域名。”
“第二，你们的项目叫‘火种’，对吧？我猜，‘Ignite’这个词，早就出现在你们内部的PPT和品牌宣传方案里了吧？现在整个项目组，从策划到美术到市场，是不是都在围绕这个核心概念在工作？”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伟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免腹诽：“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公司有内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朱雪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张伟的死穴上，继续道：“换一个域名，意味着你们前期的所有品牌构思、视觉设计、宣传预案，全部都要推倒重来。这个沉没成本是多少？团队士气的打击是多少？项目延期的损失，又是多少？”
“张经理，你觉得，是二十五万更贵，还是这一切加起来更贵？”
“……”张伟此刻确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他引以为傲的谈判技巧，在这个还没毕业的女生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然而对方根本不是在跟他谈价格，而是在给他上一堂血淋淋的商业课。她把他，把他们整个项目组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需要和领导商量一下。”张伟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当然。”朱雪莹轻笑一声，“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或者你的领导不联系我，我就会把这枚域名挂到国际域名交易平台公开拍卖。相信我，对它感兴趣的游戏公司，不止你们一家。”
说完，她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她没有再等。她知道，鱼已经死死咬住了钩，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时间问题。她重新打开电脑，登录银行账户，看着那个刺眼的“1352.5元”，然后截了个图，保存下来。
她要记住这个数字。记住此刻的窘迫，记住这种被金钱扼住喉咙的感觉。它将成为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她，永远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下午，闺蜜江月的电话打了进来。
“莹莹！你没事吧？我听说了，论坛上那些傻逼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顾俊成那个渣男，还有你爸妈，简直了！气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江月的声音像一串小钢炮，充满了义愤填膺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关心。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朱雪莹冰封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我没事，月月。别担心。”
“还没事？！你跟家里闹翻了，顾俊成那个人渣肯定会报复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钱够不够花？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够，都挺好的。”朱雪莹轻声说。
“你骗谁呢！你那点积蓄我还能不知道？撑死交个房租！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江月根本不信。
朱雪莹拗不过她，只好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一个小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朱雪莹打开门，江月正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两大袋子吃的喝的，一手叉着腰，气喘吁吁地瞪着她。
“朱雪莹，你行啊你！就住这种破地方？！”江月看着这狭窄老旧的单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拉着朱雪莹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确认她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毕业典礼那天你怎么就突然跟顾家翻脸了？”
朱雪莹没有隐瞒，将前因后果，包括她父母的盘算，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月。
江月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我操！我就知道！你爸妈就是想卖女儿！顾俊成那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做得对！这种人家，就不该嫁！”
她骂了一通，又心疼地看着朱雪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俊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朱雪莹点点头，“所以，我得自己搞点事出来。”
“搞事？搞什么事？”朱雪莹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电脑：“在等一笔钱。等钱到账了，你就知道了。”
江月还想再问，朱雪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朱雪莹冲江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
“朱小姐，我是张伟。”这次，张伟的语气客气得近乎谄媚，“我们老板同意了，但是价格方面，能不能再……”
“二十万。”朱雪莹直接打断他，“一分都不能少。这是我的底线。”她态度坚决，不留任何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好！二十万就二十万！我们现在就签电子合同，马上打款！”
“合作愉快。”
挂掉电话，朱雪莹看着一脸错愕的江月，挑了挑眉：“看见没，事儿来了。”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惊人。
对方显然是急疯了，法务部门立刻发来了制式合同。朱雪莹用她那三十五岁灵魂的经验，逐字逐句地审阅，确认没有任何文字陷阱后，签上了自己的电子签名。
半小时后，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200,000.00元，当前余额201,352.50元。】
看着那串数字，朱雪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二十万。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桶金。
前世耗尽半生都未曾拥有过的，凭自己能力赚来的，真金白银。
“卧槽……”旁边的江月看清了短信内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莹莹……你……你抢银行了？！”
“比抢银行来钱快。”朱雪莹关掉手机，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大局已定的平静。
她将那张保存着“1352.5元”余额的截图调了出来，和现在的银行余额放在一起。
天堂，地狱。只隔了一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江月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朱雪莹这才把倒卖域名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江月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冲着朱雪莹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朱雪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脑子！简直是商业奇才啊！”
“这只是开始。”朱雪莹关掉所有页面，眼神里燃起了真正的火焰。
这二十万，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她撬动整个未来，为自己建造商业帝国的第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她没有理会还在一旁惊叹的江月，径直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空白文档。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在文档的最上方，打下了五个大字。
【“瞬鲜社”商业计划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二十万，第一块帝国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