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与她的钢琴家》天空下的细雨

22、“宋嘉鱼，你犯规……”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霍染眼睑上跳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摸到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手臂？

　　记忆瞬间回笼。

　　昨晚的吻，宋嘉鱼强势又温柔的宣告，那句磨人的“来日方长”，还有后来她们相拥在沙发上，听着宋嘉鱼即兴弹奏的、不成调的温柔旋律，直到她靠在她肩头沉沉睡去……

　　霍染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

　　宋嘉鱼还睡着，呼吸清浅均匀。晨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在睡梦中消散殆尽，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与柔和。

　　她的手臂被自己枕在颈下，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搭在自己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霍染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节奏。她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宋嘉鱼的手臂挪开，生怕吵醒她。

　　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早。”

　　带着刚睡醒时慵懒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霍染身体一僵，抬眼，正好对上宋嘉鱼缓缓睁开的眸子。那双眼初时还有些迷蒙，但在聚焦到她脸上时，迅速变得清明而温柔，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像落入了星辰。

　　“早……”霍染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冒热气。这种清晨醒来在喜欢的人怀里的体验，对她来说陌生又悸动。

　　宋嘉鱼似乎很享受她这副罕见的羞赧模样，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

　　“睡得好吗？”宋嘉鱼低声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性感。

　　“……嗯。”霍染闷闷地应道，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让她安心又贪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静谧而亲昵的时光。阳光一点点变得明亮，房间里充满了暖融融的气息。

　　“我好像，”霍染忽然小声开口，带着点自我调侃，“真的被你那句‘来日方长’给蛊惑了。”

　　宋嘉鱼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她稍稍退开一些，低头看着霍染，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红的脸颊，眼神专注而深情：

　　“不是蛊惑。”她纠正道，语气认真，“是承诺。”

　　霍染的心因这两个字而狠狠一动。

　　宋嘉鱼看着她，继续缓缓说道，像是在弹奏一首温柔的序曲：“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彼此的喜好，不只是‘讨厌芒果’和‘不喜欢甜腻’；可以一起经历很多个清晨和夜晚；可以在我弹琴的时候，你就坐在旁边，不一定非要听，只是陪着我就好；也可以在你拿到新剧本纠结的时候，把我当成第一个读者，虽然我可能给不了专业的意见……”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有很多时间，去做所有普通情侣会做的事，也去做只属于我们的事。所以，不用觉得快，因为我们有一辈子的‘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浪费。”

　　霍染怔怔地看着她，听着她用那清泠的嗓音，描绘出如此具体而温暖的未来图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她说“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日方长”，而这个人，还是宋嘉鱼。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将她包裹。她鼻子有些发酸，忍不住伸出手，环住了宋嘉鱼的脖颈，将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说：

　　“宋嘉鱼，你犯规……”

　　怎么可以这么温柔，这么认真地说出这样的话。

　　宋嘉鱼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湿意，心里软成一片。她轻轻拍着霍染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宠溺：“嗯，只对你犯规。”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霍染想，或许主动权的交替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终于走向了彼此，并且约定，要一起走很久，很久。

　　慢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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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愈发灿烂，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霍染埋在宋嘉鱼颈窝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柔的拍抚，刚才那点因感动而起的鼻酸渐渐被一种暖融融的踏实感取代。

　　她稍稍退开，抬起头，眼睛还带着点湿润，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点狡黠的光彩。她伸手，指尖戳了戳宋嘉鱼近在咫尺的脸颊，触感细腻温润。

　　“一辈子？”霍染挑眉，故意用带着点质疑的语气，“宋老师，你这承诺下得是不是太轻易了点？我们这才……确认关系不到十二小时。”

　　宋嘉鱼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乱，眼神却认真得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她握住霍染那只不安分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声音沉稳：

　　“时间的长短，从来不是衡量真心的尺度。”她看着霍染的眼睛，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从你递出那张纸巾，到我提出那场交易，再到每一次你看似不经意却精准地踩在我底线上的试探……霍染，我们之间的拉扯和靠近，远比普通情侣的十二小时要漫长和深刻得多。”

　　她微微用力，将霍染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霍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这里，”宋嘉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早就为你失控了。只是我以前，不敢承认，或者说，用错了方式去应对。”

　　霍染感受着手心下蓬勃的生命力，听着她这番近乎剖白的言语，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又软又甜。她发现，主动起来的宋嘉鱼，不仅强势，还该死的会说话。

　　“所以，”霍染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努力维持着一点“矜持”，“你那套‘对的事情’准则里，现在包括‘喜欢霍染’这一条了？”

　　宋嘉鱼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清澈坦荡：“嗯。喜欢霍染，是现在，以及未来，最正确的事。”

　　霍染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只偷到了全世界最好吃小鱼干的猫。她凑上前，在宋嘉鱼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盖章认证！”她宣布道，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得意和欢喜，“那这条准则，不许改了！”

　　“好。”宋嘉鱼从善如流，眼底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她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提议道，“想吃什么？我去做早餐。或者，我们出去吃？”

　　霍染却赖在她怀里不想动，摇了摇头：“不想动，也不想出去。”她眼珠转了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想吃你做的，但不想你去厨房。”

　　宋嘉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她想继续这样抱着。

　　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宋嘉鱼的耳根，但她并没有推开霍染，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我点外卖？”她征询霍染的意见，手指熟练地划开屏幕，“粥？或者小笼包？”

　　“要那家‘徐记’的蟹粉小笼和鸡丝粥！”霍染立刻点单，脑袋在宋嘉鱼肩窝蹭了蹭，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找到窝的猫。

　　宋嘉鱼一边下单，一边感受着怀里人依赖的小动作，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原来，放下那些冰冷的规则和戒备，去拥抱这份温暖，感觉是如此之好。

　　下单成功，宋嘉鱼放下手机，重新环住霍染。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霍染把玩着宋嘉鱼睡衣的扣子，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昨晚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没听过。”

　　宋嘉鱼低头看她，眼神温柔：“没有名字。”

　　“嗯？”

　　“是即兴的，”宋嘉鱼解释道，指尖轻轻缠绕着霍染的一缕发丝，“当时看着你靠在我身边，很安静，很乖……旋律自己就流出来了。”

　　霍染的心猛地一跳。即兴的？为她即兴的？

　　她看着宋嘉鱼平静说出这番话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甜蜜。

　　“那……以后还能听到吗？”霍染小声问，带着期待。

　　“当然。”宋嘉鱼承诺，“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或许，我们可以一起，为它填上后续的乐章。”

　　霍染笑了，重新埋首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好。”

　　她想，和宋嘉鱼在一起的“来日方长”，一定会充满这样即兴而美妙的乐章。而她，心甘情愿地，想要成为这首乐章里，最重要的那个音符。

　　门铃响起，是外卖到了。

　　宋嘉鱼轻轻拍了拍霍染的背：“早餐到了，起来吃点？”

　　霍染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跟着宋嘉鱼一起起身。看着宋嘉鱼走向门口拿外卖的挺拔背影，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霍染忽然觉得，这个早晨，美好得像是偷来的一样。

　　而她，愿意用接下来所有的“来日方长”，去守护这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