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認愛》艾雪澄

62、60. 小助理不太直 夜里的玫瑰

　　白皙的手，被眼前的男子抓得疼痛不已，舒然越是想反抗，对方抓得越紧，他拖着娇小的她来到暗巷，压在墙边，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卫舒然，分手不是妳說了算。」

　　看见舒然满脸的厌恶，眼前的前男友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他将舒然双手压在墙上，欲强吻她。

　　「分手不是从来就是一方说的算吗？」不过还未得逞，身后先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一切。

　　「尧设计师。」

　　红了眼眶，舒然在看见瑀生的那一刻松了口气，可是被看见这样狼狈的样子，她还是没止住的哭了出来。

　　瑀生看着那张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一滴泪水，她低垂着眼眸，额上的齐浏海被拉扯的凌乱，这模样有种既视感。

　　像极了那年因为流言蜚语而哭泣的暮瑶，当年她从厕所走出来时，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看了眼瑀生，是个中性的女生，舒然就是出柜后跟自己分手的，所以说不是对男人没兴趣，而是早就有了新欢吗？想着他更来气，忍不住冷嘲热讽。

　　「尧设计师？妳们认识？怎么？她就是妳真正喜欢的人？」

　　「不是这样子的……」舒然无力的反驳。

　　看见她的眼泪，男人没指着怒火，正想给她一巴掌时，瑀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对方的力气没有想像中大，瑀生一把将他拉走，直接站到了他跟舒然之间。

　　皱了皱眉头，她严肃的神情开口，「分手了就没有资格过问这么多。」

　　「怎么？想保护妳的小女友？」转了转吃痛的手腕，男人强装镇定的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龌齰啊？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就不能见义勇为了吗？」说着瑀生往前站了一步，再次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所幸男人并不高，对瑀生来说绰绰有余。

　　发现自己的体格不如瑀生，对方愣了几秒，才识趣的离开。

　　「卫舒然，妳欺骗我的感情，我还会再来的。」走之前还不忘放话，但瑀生没打算让他这么简单离开。

　　她上前拉住了对方的衣领，眼神一沉，低声地说道，「别再来了，卫舒然现在是我的助理，我们公司多的是壮丁、壮汉跟警卫，瞧你这身段，应该不太耐打。」说着她不忘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对方欲挣脱，却挣脱不了，瑀生见状放手，对方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后跌坐，那丢脸的模样，让他不得不拍拍屁股走人。

　　眼见对方离开了，瑀生这才回过头去看向舒然，她的眼泪哗啦啦地落下，那是忍不住的恐惧，双手还在发抖着。

　　「妳……还好吗？」瑀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不擅长安慰人，但是她也不忍心丢下她，她这样子好像……好像自己曾经愧对的人。

　　「嗯……」低下头去，她试图忍住眼泪，却还是停不了，只好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

　　瑀生的手悬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但最终，她的手落下，落在舒然的背上，轻轻地拍抚，神奇的是，在那一刻，舒然竟觉得获得了力量，眼泪慢慢停止。

　　「抱歉，让妳看到这种事情。」舒然哽咽地说道。

　　「那是……前男友？」瑀生见她停止哭泣，才小心的开口。

　　「嗯……」舒然眼神落寞，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看来今晚是加不了班了。

　　「要聊聊吗？」莫名的是，她不忍心丢下她，其实她也明白，这样的夜晚，她不该丢下她，只是……自己从来不是个贴心的人。

　　「可以吗？」

　　期盼的眼神望向瑀生，看过一个人无助后，又怎么忍心丢下？

　　瑀生看着她，就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宠物一样，她忍不住露出了温柔的笑。

　　「嗯，走吧！陪我去牵车，顺便送妳回家。」说着瑀生往前走。

　　舒然看向那个背影，她总觉得心跳得有点快，可能是惊吓吧！没多想，她快速的跟上。

　　她们一前一后走在牵车的路上，没有人行道的马路边，瑀生不发一语地绕到了外侧车道，舒然并没有发现，只是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吗？」舒然问道，那样的她唤醒了瑀生的记忆，曾经的暮瑶，单纯的如出一彻。

　　「没什么。」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慵懒的回应。

　　「你们分手多久啦？他一直都这么火爆吗？」

　　「半年了吧！他也不总这么火爆，让他这么生气的是因为……」说着舒然犹豫了。

　　她不知道将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瑀生好不好，一方面她也不希望对方误会。

　　「因为？」见舒然没有说下去，瑀生很自然的疑问。

　　鼓起勇气，舒然缓缓地开口，「因为我告诉他，我好像不喜欢男生。」

　　舒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出柜，尤其是面对这个海王，她好像不该说出来，她会不会误会我喜欢她？还是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瑀生愣了几秒，不过不是因为舒然，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样子，好像暮瑶。

　　那年暧昧时的我们，我小心翼翼的试探暮瑶的性向，她也谨慎小心的回应，那时候她心里就有我了吧？

　　想着她忍不住笑了，是一抹有点甜的微笑。

　　舒然看着那抹笑，她好像很开心……是因为我的出柜吗？

　　「那个时候，是有什么人让妳这样觉得吗？」想着暮瑶，瑀生努力克制嘴角，镇定地问道。

　　「嗯……不过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有这个人不放过我……」那是我的单相思，对方最后只是把我当朋友而已。

　　「妳确定吗？」好像是在问自己跟暮瑶一样，瑀生脱口而出，确定过去真的过去了吗？

　　舒然一愣，尧设计师在意吗？我说的那个人？

　　「应该吧！对方……好像只是把我当朋友。」舒然说得谨慎，瑀生的视线落在那张青涩的脸上，那时候暮瑶是不是也这样跟别人说我呢？

　　「妳知道感情是双向的吗？人会感应到对方的心意，所以……当她没有退却时，有可能她是喜欢妳的，只是害怕而已。」

　　瑀生脑袋里想起自己跟暮瑶在大学时期的各种暧昧，要是我们都不害怕，也不至于错过吧！

　　只是瑀生不晓得，她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容易让人误会。

　　「那……尧设计师害怕过吗？」那种温柔，会让人沦陷，尤其是当一个女孩才刚受到惊吓，被妳救下，再跟妳出柜……

　　「嗯，当然。」她简洁有力的回答，帅进了舒然心底。

　　「小姐，要不要买朵花？今天的玫瑰开得很好喔！」突然一个老奶奶出现，提着一桶红玫瑰坐在路边。

　　看着那一朵朵绽放的花，鲜红色不适合暮瑶，可是却很适合她现在对暮瑶的心情，无不想拥有她的一切，那种热烈的爱，是我再也收不回去的。

　　「要不要买朵送给女朋友啊？」老奶奶说着暧昧地看向舒然。

　　「我们不是……」舒然还想澄清，瑀生倒是先开口了，「怎么卖？」

　　「一朵五十。」老奶奶说道。

　　一朵？那怎么够？

　　「全部呢？」看着那一桶，瑀生想全部带走。

　　老奶奶估算了一下里头的数量，笑开怀了说：「全部给妳一千五吧！」

　　「好。」说着瑀生还不犹豫地掏出钱包。

　　老奶奶边包边对着舒然说：「这么好的对象，要好好珍惜喔！」

　　舒然本想说点什么，但是见瑀生没说话，她也不再反驳了，反而有点开心，但是这样的开心好像太傻了，尧设计师……是不交女朋友的。

　　捧着那束花，瑀生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舒然看着那束花，见她没有递给自己，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意外，也是……我在傻什么呢！

　　「是要送给女朋友的吗？」但她还是没忍住的试探了。

　　「不算是吧……」还不是，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果然，莫凡哥说的是真的，但是什么样的女生，让尧设计师送花呢？好想知道……

　　坐上瑀生的车，瑀生把花放到了舒然身上，那一刻，她心跳猛然加速。

　　「帮我拿一下。」原来只是帮忙拿啊！舒然赶紧收起自己的心动。

　　「妳家在哪？」说着瑀生打开了导航，而就在舒然讲出了瑀生家的地址时，她愣住了，这么巧……我们住同一栋啊？想着她关掉了导航。

　　「妳知道在哪？」见瑀生没有导航，舒然开口。

　　「嗯，我对那很熟。」她没有说实话，只是沉稳的发动车子。

　　舒然捧着那束花，上面还有瑀生身上的香水味，是个威士忌混合着雪松的味道，一点点苦涩、一点点辛辣，她本来是不喜欢这个刺激的味道，可是今天却意外的觉得安心，甚至……喜欢。

　　「那尧设计师等等还有约吗？」看着那束花，舒然试探性的问。

　　「嗯……也不算是有约。」

　　只算是……回家，回去暮瑶身边。

　　「喔……想说，不赶的话，要不要上来坐坐？我可以煮个晚餐答谢妳。」

　　舒然的口吻里有几分笨拙，她试图压抑住自己的期待，补了很多的解释，想让这一切合理化。

　　瑀生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在过了几秒后，才缓缓的出声。

　　「舒然，妳知道当妳对女生有兴趣时，就不该把我当作一般的女生。」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只是像个前辈一样，温柔的说道。

　　「这个时间点，邀请我去妳家，不太好。」撇了眼时钟，已经八点多了，再晚一点就是大人的时间了。

　　「我……」舒然正想说点什么解释自己，瑀生却先开口。

　　「我知道妳没有别的意思，但对我来说，我今天如果去妳家，就不是单纯的吃饭、聊天这么简单了，妳懂吧？所以……多长个心眼，学会保护自己。」

　　明明不带一丝暧昧，可是听见这番话，舒然莫名的心跳加速，她的脸微微的红了，忍不住去脑补，『吃饭聊天』之外的事情。

　　摇摇头，觉得自己荒唐极了，却没办法不去想。

　　「我知道了……」是我唐突了，可是……她太温柔了。

　　夜的另一端，暮瑶坐在客厅看着笔电，她已经将自己整理好了，却还是进不去工作状态。

　　起身给自己到了杯威士忌，在回甘的那一刻，想起了尧瑀生，她轻抚了自己的嘴唇，有一点……想妳了。

　　打开跟瑀生的对话窗，她正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张总倒是先打来了。

　　『喂。 』切换了模式，她专业有礼的声音接起电话。

　　『姜总啊！我这边有个案子，想邀请你们一起制作。 』

　　『张总，好久不见了，是什么样的案子让您想到我了？ 』露出了职业性的口吻回应。

　　『是秦若熙小姐的最新微电影，剧组这边希望我们可以为秦小姐的角色设计一系列全新的时装，不过秦小姐非常喜欢你们家的风格，所以就希望我可以来问问看您这边，有没有意愿一起合作呢？ 』

　　秦若熙，听到这个名字，暮瑶明显的愣了几秒，那是知名名媛，最近想走戏剧圈。

　　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是带货能力很强，凡是她穿过的都有不错的销量，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呀！只是……这个人，暮瑶有点敏感。

　　『我们这边设计师跟企划都是您熟识的老面孔了，主设计师是尧瑀生，企划则是唐奕琳。 』

　　真巧，一模一样的阵容，这波合作势必可以带动联名款的销量，是个稳赚不赔的合作。

　　『张总方便发给我细节吗？我还挺有兴趣的，只是……我们最近有点忙，我需要安排一下。 』

　　说着暮瑶看向手机里的行事历，密密麻麻的行程跟合作，她跟宋璐还真的吃不消。

　　『好，没问题！不过对方时程有点赶，姜总可以在这几天给我答覆吗？ 』

　　『当然，谢谢张总的邀约，这么晚怎么还在加班？你们家设计师也不容易啊？ 』暮瑶开玩笑的寒暄着。

　　『那是当然的，公司事情一堆，不过她们今天倒是没加班，早下班了。 』张总说的无心，暮瑶却有心了。

　　下班了？尧瑀生不是说要加班吗？

　　『这样啊！ 』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升起了一点点的不安。

　　她骗我？

　　挂上电话，暮瑶若有所思地看着和瑀生的对话框，也许是误会？也许……她只是临时有事了？

　　下一秒，她的讯息出现了。

　　『很久没回家了，我今晚回家住，明早去接妳上班，早点睡喔！ 』

　　她……不回来了？暮瑶咬紧了下唇，止不住内心的胡思乱想，没加班……夜不归宿……是因为得到了，所以就结束了吗？可是她说过不会再骗我了……

　　这一夜注定不眠了，想着她把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走回寂静的房间内。

　　十分钟后，急促的电铃声将暮瑶从被窝里拉出来，这么晚了，还有谁？

　　打开门，印入眼帘的是一整束红玫瑰，还有那个她想念的人。

　　「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