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認愛》艾雪澄

60、58. 世界重新转动 回归职场，

　　坐在办公室的桌前，瑀生看着剧组服装师发过来的服装需求，她只觉得头痛，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秦若熙要十套的全新设计，其中还有三件礼服设计。

　　先不论自己的设计速度，光是前后的来回沟通以及制作时长，怎么可能来得及。

　　「舒然，我们今天可能要加班了。」看着那些需求，瑀生边画重点边说，至少在这两天先把初稿赶出来吧！

　　「好！」舒然丝毫没有不悦或是倦怠感，她倒是斗志昂扬。

　　抬头看向埋头看资料的舒然，瑀生不禁笑了，她站起身来走到她的位置旁，稍微弯下腰来看向她的电脑。

　　「舒然，妳有作品集吗？」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吓了她一跳。

　　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瑀生的侧颜，她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只是她并非故意的，她只是在看我的电脑而已，想着舒然摇摇头，清醒一点！

　　「有啊！」挥去那些不正经的想法，舒然回应道。

　　「传给我吧！」瑀生说着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舒然朝她多看了一眼，只见她走到窗户边，拿着手机，嘴角微微的上扬，是在给谁传讯息呢？舒然又忍不住这样想。

　　『喂。 』瑀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接电话。

　　见跟自己无关，舒然拿起马克杯喝了口水，而下一秒，瑀生的话让她差点把水喷出来。

　　『有想我吗？ 』

　　「咳咳咳……」咳了几声，舒然的脸涨红，分不清是因为呛到还是因为那句甜腻腻的话。

　　『晚餐可能要取消了，我今晚要加班。 』边说瑀生边看向咳嗽声的来源。

　　她并不介意被听见，但是她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很介意，尤其是……她不想让她听见有任何女生的声音在自己的背景里头。

　　这么想的同时，她拿出信用卡递给舒然，小小声地说：「帮我买杯咖啡。」

　　接过信用卡，舒然觉得获得解救，她整理好自己，赶紧带着信用卡仓皇而逃。

　　见舒然远去，门也紧闭关好，瑀生才说出真心话。

　　『姜暮瑶，我好想妳。 』

　　电话那头的暮瑶愣了几秒，露出了一抹甜而不腻的笑，心跳为之振奋，一抹红晕渐渐的从心底晕染上来，她很久没有这样悸动过了。

　　在办公室外头，舒然才刚走出来就遇上了正要进门的莫凡。

　　「嗨，小舒，在想什么呀？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见她垂头让气的模样，莫凡关心道。

　　「莫凡哥，没有啦！就是在想事情。」

　　舒然看向莫凡，其实她也不晓得自己在在意什么，可能只是好奇、八卦？就是有点想理解瑀生是怎样的人……可是这样迫切的想理解一个人的心情，有点奇怪。

　　「想什么？瑀生欺负妳了？」像是看穿了一样，莫凡明明是开玩笑，舒然却在听见那关键的名字心虚了。

　　「没…没有，尧设计师对我很好。」舒然反驳，但越是澄清越是心虚。

　　「妳怎么还这样称呼她？她不是说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吗？」看穿了，莫凡完全看穿了舒然的心虚，眯起眼来，他像是一匹狼盯着猎物一样看向舒然。

　　「就觉得……那样称呼好像不太正确。」其实是不好意思直呼名讳，总觉得……过于亲密，像是朋友又或者是……

　　「可是妳可以叫我莫凡哥？」

　　「我……那是因为认识比较久吧！」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舒然已被莫凡的言语逼到墙角了。

　　「没事啦！妳想怎么称呼大家，妳舒服就好。」见舒然不知所措，莫凡露出了一抹轻松地笑，伸手拍了她的肩膀。

　　「好，不过……莫凡哥，我想问……」舒然又想起了刚才的瑀生，她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也许……得到答案就不会在意了，她这样说服自己。

　　「尧设计师有女朋友吗？」她最终还是问出口了，莫凡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小妹妹还是上钩了吗？

　　不是第一次被她身旁的女孩问这种问题，但是舒然真挚的眼神、单纯的性格，实在让人不忍伤害，这样的女孩会不会才是海王的终点呢？

　　「就我所知没有，但不代表没有女人在她身旁，她不交女朋友的。」

　　莫凡诚实以告，即便今早她坐着别的女人的车来上班，她说自己改邪归正了，可是人的本性怎么会说变就变，都抱持着这种信念活了三十几年，怎么会轻易改变呢？

　　舒然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不懂自己心里怎么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她不希望她有女朋友。

　　「这样啊！」藏起心事，舒然试图让自己的开心没那么明显。

　　「所以啊……别轻易沦陷。」但她的演技怎么逃得过莫凡的眼呢？他早就看出来了，那偷偷松口气的样子，还有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会啦！我……我很直的。」她说道却又再次心虚。

　　「那就好，先回去啰！」

　　我很直吗？我……其实不是直的，想着舒然走进电梯里，看着不断往下的楼层，她想起研究所时期，她就曾被身为学姊的宋璐吸引过，但是对方总有女朋友，而且……她是喜欢暮瑶学姊的吧！

　　后来她隐藏了性向，符合家庭的期望，选择了一位看似条件不错的男朋友，但没感觉好像强求不来，对方很快就发现了，只要身旁出现中性一点的女孩子，他就会暴走。

　　那个人……好可怕，想到这里，电梯也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开启，一个高大的身影印入眼帘，舒然抬头与对方对视，她的心跳猛然加速，反射性地往后退，那是她的梦靥。

　　「卫舒然，我找妳找得好苦。」那个人笑了，笑得渗人。

　　他一把抓住舒然的手往外走，那个恶梦终究还是找到不诚实的自己。

　　瑀生看着电脑里舒然的作品，很成熟、很完整，是个可以独立做出设计的设计师，她为什么要来当助理呢？她看向她的学历，是暮瑶跟宋璐的学妹呀！那她应该知道很多关于她们的事情吧……

　　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但如果我这么小气，暮瑶只会离我越来越远的，想着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可以看见昨天晚上那个被自己吻到凌乱不已的人。

　　指尖仍残留着她的余温，当那只手游移在暧昧的氛围上，就要捅破那张宣纸时，她们最终停了下来。

　　她克制住了想将她吃干抹净的欲望，因为比起这个，她更想要进去她的心里，她害怕再次变成欲望的坏习惯。

　　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就在妳身上投降了，姜暮瑶，妳不会知道，我也会害怕。

　　「瑀生。」敲门声唤回她的思绪，站在门口的是张总。

　　「张总，怎么了？」见到主管出现，瑀生站起身来回应。

　　「关于秦若熙这个案子啊！我想跟妳谈谈。」说着张总走了进来。

　　「制片方有透露，其实秦若熙一开始最想要接洽的是 Mu ，但碍于她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导演跟制片都指定找妳跟奕琳，所以才选定我们的。」说到这他停顿了，观察了一下瑀生的神情才接着说。

　　「现在他们想问我们介不介意联合制作？我知道妳跟她们家才刚合作完，妳觉得……」张总话还未说完，瑀生便打断了。

　　「我赞成。」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这倒是出乎张总意料之外，他原本还在想到底要怎么说，瑀生才会同意，毕竟尧瑀生最讨厌跟人合作了。

　　况且联合制作也就意味着她在设计上不能全权做主，她怎么……这么积极？看来联名商品合作的很……愉快？

　　「妳……不介意？这样的话，很多事情不是妳說的算喔？」

　　冷笑了一声，瑀生回道，「这案子本来就不是我说了算啊！秦大小姐意见这么多，你觉得我有任何期待吗？」

　　张总看着她，这人的锐气真的消了许多，在 Mu 的这些日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妳怎么变得这么好沟通？在 Mu 受了什么委屈吗？」

　　委屈？我最大的委屈就是还没有个名份吧！

　　「可能……姜总很会驯服野生动物吧！」瑀生自嘲地笑了。

　　「那好，我来问问姜总，看她有没有接这个案子，我再给妳消息。」先不管到底是谁改变了她，有人能帮我管管这头野兽也好，想着张总快速的定案，在她改变主意前，赶快敲定。

　　瑀生走到了窗边，她忍不住想跟暮瑶说这个消息，她才刚点开那个视窗，就被楼下熟悉的身影吸引。

　　只见一个女孩被一个男子拉着往前走，那抹白净的身影，好眼熟，定睛一看，好像是……卫舒然？

　　五星级酒店的一楼咖啡馆里，才刚挂上电话，暮瑶等的人就出现了。

　　「姜总，久等了。」走来的是一位成熟得体的女性，她是国内知名手工婚纱 Crystal 的创办人，倪玥。

　　「倪总客气了，我也才刚到。」暮瑶起身与她握手，说着两人才相继入座。

　　Crystal 已经不是新的品牌了，是由倪玥的母亲一手打造，现在传承给她的老牌子，在国内颇具知名度，价位中上，虽然不到高奢品牌，但精致小众、限量订做，是不少名媛贵妇想要不撞衫、不出国排队订做时的选择。

　　倪玥在看过主理人影片后，认为 Mu 是个有潜力的合作对象，因此相约在此，希望可以谈进一步的联名合作。

　　「姜总，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听说您曾参与过婚纱设计？」倪玥听说暮瑶曾参与设计王羽川结婚时的婚纱。

　　「我那时还是设计助理，毕业后在那边工作了一年，有幸参与过几次实际的大案子，但跟您比起来，我还是外行的。」暮瑶谦虚回应。

　　况且那是在大公司，分工很细，自己仅看见皮毛而已，真要有实战经验的还是宋璐，她倒是参与过高定制作。

　　「没事，有点概念就好，不然我们就没用途了。」倪玥挥挥手说，边说她边打开电脑，点开了这次他们邀约合作的合同。

　　接过合同，暮瑶详看，Crystal 在业界名声极高，是个打入中高市场的机会，为了往上爬，暮瑶很乐意跟适合的品牌联名合作，这对于他们这种小企业来说，相对轻松容易。

　　况且，这块是个可以让宋璐发挥的舞台，她对于礼服设计很有概念，这一直是她的强项。

　　倪玥看了眼暮瑶，她一直觉得这女孩挺精致的，从影片里就感觉是个美人，今天见到本来，果然惊艳，还有点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其实我们也是在看过你们这期主理人影片后决定找妳们合作的，想冒昧地请教，您跟宋总监是情侣吗？ 」喝了口咖啡，倪玥问道。

　　听见这话，暮瑶的眼神明显迟疑了，她想起今早在洗手间宋璐说的话。

　　『那天，我以为我看見妳了。 』

　　她以为晨妍是我，她以为她吻的人是我。

　　手指头游移在键盘上，暮瑶的目光渐渐失焦，眨眨眼，她稀释了眼中的悲伤与泪水。

　　「不是。」露出了一抹笑，暮瑶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是那个笑却苦得要命。

　　「妳们很有CP感，我知道这次的合作会由宋总监来做主设计，如果到时候姜总可以亲自代言，我想会很有话题性。」

　　站在商业的角度，倪玥客观的分析，其实从影片下方的留言不难看出，已经有CP粉了，再闹腾下去，这绝对是个好话题，而身为商人的暮瑶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暮瑶的手停在原地，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倪总，我认为专业的事情还是请专业来做会更好，不瞒您说，我是个很差劲的模特儿。」用自嘲的方式，她试图让对方打退堂鼓。

　　「好吧！但若姜总改变主意，请一定告诉我。」

　　「没问题。」说着暮瑶正要在合约上签名，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咖啡厅外。

　　是那个专业的模特儿，她坐在咖啡厅对面的酒吧吧台前，面有难色的被一位男子搂着，她身旁的男子不停的给她酒，那张通红的脸庞，再喝下去要出事的。

　　「不好意思倪总，我们很有合作的意愿，但那好像是我朋友，我觉得不太妙。」暮瑶说着站起身来。

　　倪玥朝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个女孩正在被逼酒，看得出来暮瑶的心急，她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

　　「没事的，您去吧！我再发电子合约给您。」盖上电脑，倪总也不留人了。

　　暮瑶快步离去，看着她的背影，倪总终于想起来了，我知道我在哪看过这个人了，是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放在她长期配合的布料供应商， Veroux ，姜董的桌子上。

　　这么说起来……她也姓姜，所以她是姜董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