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絮城（十三） 我会谢罪。 ...
-
“百岁？”苏念不懂江月说的是什么意思，仔细算了算，“我只有十六岁啊。”
江月先未回答她为何这样猜测，转而说道：“苏念，你知道嘛？你的体内的全都是灵气。”
“全都是灵气？”萧子禾也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灵人体内不都是灵脉运的灵气吗？”
“对，灵人是有灵脉调运灵气，”江月一脸认真地解释起来，“但灵人也有本身的五脏肺腑，奇怪地是，苏念体内只有灵脉灵气。”
“江月，你是说我没五脏六腑？”苏念瞪大了眼睛，惊讶问着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可我明明能感受到我的心在跳啊？”
顾尘和萧子禾虽医师的运灵探病，一听江月这样说也全都轮番去给苏念输灵气。
萧子禾灵气输了又输，脉搏探了又探，“和正常人一摸一样啊？会不会是苏念灵脉运转的灵气太充沛了？以至于感受不到心啊肺啊那些？”
“我不会探错，”江月摇摇头，“之所以感觉什么都不缺，是因为苏念的灵脉也充当了五脏肺腑。”
徐年问道：“只有活了百年的人才会这样？”
“不是。”
江月看向苏念，目光辗转浮动，片刻之后，缓缓讲述。
“有一秘术能为死人续命，只要死去之人血肉未腐，有心人便可用灵脉将灵气逼至心口，剜出至纯的心头血，日日夜夜滋养，直至生出新的五脏肺腑和经络，死去的人也即复活，这样，体内的会呈现无肺腑，皆为灵气。”
“还真有死而复生？”萧子禾目瞪口呆，“我怎么没听过这种秘术？这真的能行？所以说，苏念是……”
徐年凝视江月，迟疑道：“此术需心头血滋养百年？”
萧子禾也怀疑道：“灵人也架不住剜百年的心头血吧？反反复复剜十年都也撑不住了。”
江月垂下眼帘，自责道：“确有此术，但……时间太久，细节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是要日日夜夜滋养很久很久，刚刚听苏念说的，我就想十友人的事发生了快百年，苏念会不会是那时候、”
“有了！”
萧子禾忽然一声惊呼，满脸恍然大悟。
“我想明白了！”
苏念眸中全是期待地看向萧子禾，“什么啊？快说，快说。”
顾尘瞥一眼萧子禾，眼里全是不相信。
江月上下看看萧子禾，半信半疑道：“什么？”
萧子禾激动起身，润润嘴，止不住地就要说，却又左右看看，最后看向徐年，疑惑道：“你没想到？”
徐年静静看着萧子禾，没有答话。
这下萧子禾底气虚了虚，看向苏念，“小念，我是认真想的，那我说了啊。”
“嗯。”苏念往萧子禾跟前挪一挪，“萧子禾你说，我也在认真听。”
“这个，这个，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萧子禾铺垫他要说的猜测，“其实苏念就是苏奕！”
萧子禾说出这个猜测，除了徐年，苏念和江月皆惊了惊，顾尘则是起身一脚踹向萧子禾。
“闭上你的臭嘴。”
萧子禾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躲在江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继续说着。
“我！”
“你想，虽说父母是灵人的话，孩子的灵脉是会像父亲或母亲，但那也只是相似，怎么可能一模一样？而且方始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妻子有没有怀他的孩子！方始也不是说，是那谁带走了苏奕嘛，然后现在小念身体又是这样……我就想……”
萧子禾原本还振振有词地说着，看向苏念后结果声音越说越弱。
“小念……我就是胡说八道，你别……”
萧子禾自顾自地懊悔起来。
徐年看向萧子禾，长叹口气，感慨道：“你这样的脑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就吃吃喝喝，反正活下来了嘛。”
萧子禾嘴里嘟囔，走到顾尘面前。
“你还是狠狠打我吧，我不还手。”
顾尘狠狠地剜一眼萧子禾，“滚。”
萧子禾捂上嘴乖乖退到一边。
“萧子禾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苏念摸摸头，有些苦恼，“怎么谜团越来越多了，这下连我是谁都不一定了。”
顾尘守在苏念旁边，想说些什么，可说什么都是徒劳，便全都咽了下去。
江月安慰苏念道：“苏念就是苏念。”
徐年道：“如今还是先将张维的事解决吧。”
“嗯！”
苏念点点头，拿着剑一下从床上起来。
“那我们赶快接着找出杀害张维的凶手，然后回东山告假去找我师父。”
“好！”
萧子禾立马跟随，打了鸡血似的拉着就要和苏念往出走。
“我们这就继续查！”
徐年就这样目送萧子禾往出走。
萧子禾拉着苏念走到门口才回过味来。
“小念，不对，我们先得琢磨琢磨怎么查，查什么！”
“萧子禾你先坐下，”江月眉宇间噙着微微笑意，语气无奈，左右挽着萧子禾和苏念坐下，“稍安勿躁，我们先梳理一番。”
“好。”
苏念和萧子禾坐得端正，齐声答应。
等五人围坐一张圆桌，一时之间静悄悄一片。
苏念奇怪，问道：“我们该怎么继续找杀害张维的凶手啊？还要去柳城郊外看看吗？”
原本刚要张嘴说话的萧子禾听到这里一噎，立马刹住声音，双眸瞅向徐年和江月，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让他和苏念先坐这里的深意。
他们在等待，等待顾尘向他们开口。
苏念环视一圈，不懂几人怎么都这么严肃，“怎么了？”
“柳城早就没人了，也没有什么郊外的灯笼镇。”
顾尘的声音像是平静湖面忽落水珠，滴答一声，在死寂的此刻显得格外清亮。
萧子禾见顾尘主动提了，便也试探性问道：“柳城那结界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叶听花，他似乎和柳城很有渊源？”
“五大十恶不赦通缉令上有位名作白英。”
顾尘道。
“他是叶听花的师父。”
“什么？”萧子禾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说那个用傀儡术挑起南方和西方打起来的白英是叶听花的师父？！难怪叶听花……”
徐年哼笑一声道：“有意思。”
江月思索道：“所以白英在柳城？”
“自南方和西方之战后，叶听花将他的师父困在了柳城。”
萧子禾听得牙痒痒，“那个奢华至极的阁楼就是叶听花修给他师父的？”
顾尘点头。
“岂有此理！”萧子禾气地一拍桌子，“叶听花修楼，藏师父，这柳城的城主居然包庇容纳，中都居然一点都不知情，就是现在那么大个黑雾，都不知道，看来这中都里不知道被收买了多少人！”
顾尘眸光幽幽，冷冷凝视着萧子禾。
“你这样看我干嘛？”
萧子禾被顾尘盯得不自在。
顾尘道：“柳城的城主，是叶听花的弟弟。”
“城主？怎会？”
萧子禾脸上的表情凝固住，眼神飘忽火气一下熄灭了许多。
徐年看一眼萧子禾，问顾尘道：“教你练灵术，给你剑的人是白英？”
顾尘道：“是他。”
江月问道：“叶听花的师父也是白英，那他……怎么要杀你？”
顾尘看向手中的剑，哑声道：“白英没有收我为徒。”
徐年问道：“你杀了柳城的人？包括白英？”
顾尘眼眸缓缓从剑上挪到四人身上，又缓缓垂下，沉默了片刻，终道：“是。”
江月低语道：“原来是这样。”
“你杀了他们，”萧子禾瞠目结舌，又惊又疑，试图为顾尘寻找理由，“顾尘你，为什么？他们，他们……”
徐年道：“原因？”
苏念紧紧望着顾尘，等待顾尘着的回答。
顾尘眉间皱了皱，长睫半遮眼眸看不清楚神色。
“顾尘？”萧子禾等得着急，“你快说啊。”
顾尘还是没有立刻回答，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久后蹙然抬眸道：“是他们该死。”
眸光灼灼，不闪不避，毅然决然。
苏念注视着顾尘，认真问道：“顾尘，你觉得你杀了他们是对的吗？”
“我，”
顾尘定定看着苏念。
“这样的话，顾尘，我想，你赎罪吧。”
“我陪你赎罪。”
顾尘目光一滞，眼睛眨也不眨地怔怔望着她。
“苏念你！”
“太仗义了！佩服佩服！”
萧子禾双眼冒光，连连感叹，说着指向顾尘，不正经地斥责。
“瞧瞧，还不将小念这份恩永生永世记着？让我想想你该怎么赎罪？等炼灵年结束后主动去中都投案？”
“那十成是个死，不过我可以替你求求情，我给你担保，保下一命你就好好做苦役，去种地，去助人……我想想还有什么。”
江月低声一笑，旋即正色，对顾尘道：“我可是会好好监督你好好赎罪。”
徐年听了若无其事道：“随你们，反正顾尘如何，都与我无关。”
“反正与我无关~”
萧子禾嬉皮笑脸地阴阳怪气地重复一遍，几人都被萧子禾学的这句逗笑。
顾尘低眉浅笑。
“我会谢罪。”
“我想好了的。”
除了苏念，剩下三人听此，脸上的笑定在脸上，渐渐散去，不同处的眼神交汇，最终却都没有说话。
苏念乐呵道：“这样说的话，那我们是被钥芝芝给骗了？”
徐年道：“钥芝芝该是想让我们送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絮城（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