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絮城（十一）【修】 我是你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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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更蒙了，问道：“方始怎么会出现在这？”
徐年道：“或许是我捏碎连灵珠请求东山支援的缘故，没想到传闻中的方始会亲自来救我们。”
“对啊，实在是不可思议，”江月感慨，“要不是方始，我们恐怕……”
萧子禾思索半天，慢慢悠悠道：“而且这方始居然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比我不过年长几岁，不愧是方始。”
徐年瞥一眼萧子禾，长出口气。
“他就是方始？难怪灵气波动那么强。”苏念嘴里嘟囔，想到什么，“那叶听花呢？抓住了吗？”
屋内又是一片沉默。
苏念看着众人，问道：“是没有吗？”
“都怪那叶贼太过狡猾！”萧子禾愤愤开口，“方始赶到时叶贼正对小念你下毒手，方始刚一道灵光打退叶贼后，就起了一阵狂风，吹的沙尘漫天混沌不堪，叶贼就趁这机会逃了，方始见我们急需要医治便没有追。”
苏念心里不是滋味，还是她太弱了，她要更强，强到不会再让朋友受伤，强到可以对战叶听花，光明正大地赢了他。
江月向前握住苏念的手，轻声道：“一定会抓住叶听花的。”
“就是啊，”萧子禾豪言壮志，“这次我算是摸透了那叶听花的把戏，下次再碰着，绝对要他好看。”
徐年笑道：“那还得是你，毕竟我们和叶听花对峙那么久，你都不见人影，最后才出现，定是将叶听花摸了透。”
“我，我，”萧子禾被说的脸上发热，为自己找补，“我这不是太重情了嘛，谁让那叶贼居然拿顾尘做幻境阵眼，杀了顾尘才破阵，就算是假的那也下不了手啊，只好被幻境一直困着，你们的幻境里都是什么啊？破那么快。”
提起幻境，屋内再次沉默，除了萧子禾，目光皆落到床上的顾尘身上。
“怎么了？顾尘醒了？”
背对着顾尘的萧子禾连忙转头看去，顾尘依旧还昏迷着。
江月神情复杂：“我的幻境阵眼也是顾尘。”
相比江月，徐年淡然道：“我想，我们看到的都是同一场幻境。”
“你们的幻境里也是顾尘发疯？”萧子禾笑出声，朝着昏迷的顾尘说道，“好啊，顾尘你听到没，宰了你才能破阵，他们都破了，说明什么，还是哥对你好，他们太狠心了，当然江月除外，她肯定是迫不得已，毕竟幻境里的你可凶残的很。”
“萧子禾。”
江月唤一声。
“嗯？”
萧子禾回头，江月面露愁色。
“怎么了？有事？”
江月没有即可回答，看了一眼苏念和徐年才道：“灵主教导过，幻境中的人和物若如现实如出一辙，那边说明，幻界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对啊，这我知道啊，有什么不对吗？我、”萧子禾不以为意，可话说了半截后才慢慢反应过来江月说的意思，“对啊，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苏念虽没有看完幻境，但她还是隐隐猜到他们的看到的幻境里是顾尘的过去。
她替不了顾尘向萧子禾他们解释，却也不想他们没等顾尘亲口说清楚便彼此猜忌不信任。
她好像变得不能失去他们。
“我们等顾尘醒来听他跟我们说，好不好？”
苏念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屋内还是一阵沉默，只听风过鸟鸣声。
“当然，顾尘应该也很想和我们倾诉，石头久久压在心头，会很想很想将那块重石搬走。”
良久，江月温柔说道。
萧子禾视线从床边的黑剑移开，注视向苏念，“当然得等顾尘醒来，幻境里打我那么重，我可是要还回去的。”
江月和萧子禾都回了，只剩徐年迟迟不答。
苏念望着徐年，心咚咚直跳，小声道：“徐年，你……”
徐年还是不语，只是淡淡笑着。
“好了阿年，”沈矜一拍徐年，“别卖关子了，都等你说话呢。”
徐年这才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顾尘是谁了，不过——”
“徐年你早就知道了啊！”
苏念和江月一脸惊讶。
“好啊，你个徐如风！”萧子禾松口气，挠痒痒似得一锤徐年左肩，“不过什么不过，还不快说？”
徐年拍拍肩膀，笑意更深，“不过，我很好奇具体发生了什么。”
“好奇？”萧子禾手自然搭上徐年肩膀，“那就乖乖等顾尘那小子醒来吧。”
苏念叹气，道：“江月，你说一次多喂给顾尘些药，这样会不会醒的快一些？”
“傻瓜，药是服用过量，怕是会适得其反，”江月一笑，安慰苏念，“顾尘定回苏醒的。”
苏念“嗯”一声。
萧子禾见状，走到顾尘床边，大声道：“顾尘，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立刻马上给我醒来，不然我揍你脸、嘶——”
“萧子禾！”
江月揪住萧子禾耳朵，拉到一旁。
“顾尘需要安静，你别吵他。”
苏念听到江月这样说，连忙捂上自己的嘴，不发一点点声音。
“倒也不用这样，”沈矜拿下苏念的手，“方始不是有话和你说？你要不去听听？”
苏念耷拉着嘴，“我……”
“什么？！”萧子禾一下惊出声，又立马低声，两眼放光，“苏念你是说方始有话和你说？”
苏念点点头。
萧子禾催促苏念道：“那快去啊，我快要羡慕死你了，要是得方始一两句点化，说不定练灵术的造诣噌噌涨呢！”
江月注意到苏念情绪，问道：“你不想见方始吗？”
苏念点点头。
“啊？为什么啊？”萧子禾着急，“你是不是紧张？小念啊，别紧张，你就抓住机会有什么问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不是紧张，”苏念回想着见方始的两面，“是一见方始我就觉得胸口闷得慌，觉得方始怪怪的，似乎……讨厌他。”
“讨厌？！”
苏念的回答让几人感到意外。
“难道是……方始长得不顺小念你的眼？”萧子禾自言自语，“不会吧，方始可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
江月道：“要是你不想见，就不要强迫自己。”
萧子禾嘿嘿一笑，“你说，我能不能替小念去！”
“你啊，”江月白一眼萧子禾，“坐下吧。”
萧子禾乖乖坐下，看向徐年，“你怎么不吭声，不会嫉妒了吧？”
徐年不理萧子禾，起身走向苏念，郑重道：“方始可能认识你，也或许是认识你的师父。”
“我？师父？”
苏念愣了愣，脑中不禁再次浮现第一次见方始的时候，他看见她的神情很奇怪，下山前师父几乎不支持她去往东山，依依说她待在东山会知晓一切。
忽然，她也有了猜测。
“方始是不是……会认识我娘亲？”
苏念问出这个后江月和萧子禾瞬间大气不敢出一个，安静陪在苏念身旁，沈矜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也不再说话。
“可能，”徐年凝视苏念微微红润的清明眼眸，手搭上苏念肩头，认真道：“苏念，有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得好，太过清楚，也会太过痛苦。”
苏念望着徐年的黑眸，像是看见了师父。
一定要去东山吗？
下山去师父总是这么问她。
以往她都是什么都不想地一口回答：是。
可现在为什么犹豫了。
她现在渐渐好像知道了，拥有很多幸福就可能会拥有很多痛苦。
顾尘，萧子禾，江月，徐年，灵主，依依……拥有他们，也会害怕会失去他们。
可难道要害怕痛苦就不去拥有幸福吗？
下山之后，她真的好幸福，也好像知道娘亲为什么离去。
难道要害怕痛苦就去逃避一切吗？
她不要。
她宁愿清楚明白地痛苦。
“我会战胜痛苦。”
许久，苏念回答道。
徐年怔住，听到的轻语在他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苏念站在方始门外，开门的手顿了顿，深呼了口气最终还是推开。
“阿念，你来了。”
方始依旧端坐，见苏念进屋后起身走向苏念。
苏念望着方始，那股沉闷依旧出现，苏念不自觉后撤半步。
方始注意到苏念的防备，停下脚步，也后退半步，笑了笑，温声道：“阿念，我不会伤害你。”
“你……”
苏念看着方始，想问出那个此时满脑子在想的问题，可话到嘴边，不知怎得，却是难以说出口。
“我、”
苏念拳头攥了又攥，鼓足力气要开口时，却听方始声音先起。
“苏奕是你的母亲。”
听到这句话时苏念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后脑中重复了一遍这句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平缓的一句话。
明明平缓到平淡，却是重重落下，在她心头掀起千层万圈波澜，扰乱地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说，只是定定望着眼前的人。
方始转身拿起床边苏念的剑递向苏念。
“这是你母亲的剑，她起名为抚伤。”
“她说，剑在手中，既能持剑向天下，也能解持照己身，抚平世间所伤，心无所惧。”
“阿奕。”
“你的母亲，我的妻子。”
“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人。”
“世上再好，再美的言语，都无法去形容和概括她。”
方始拿出手帕，要抚去她脸上的湿意。
苏念握住她即将触碰他的手，抬眸望着眼前的人，沉声道：“你说什么？”
眼前人一字一句，温声道：“苏奕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父亲。”
“司白，字黎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絮城（十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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