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只有他和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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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接连敲了好几户人家，但住户全都在听到他们的问题和目的之后就翻了脸。
哪怕是搬着想要收集民俗风情的借口，又或者是把脸，也没有任何用处。
反而因为后来在路边随机抓人采访，还被当成了心怀不轨的潜在罪犯，被几个帮派拦着问了一通。
但即便是这些当地的帮派小成员，在听到他们的目的时，也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某种警惕和不屑的神色，很是不耐地告诫他们赶紧离开。
“要草莓味的。”多诺万对着冰柜里的冰激凌看了看了会儿，指定。
其实巧克力的含糖量更高些，但悟的口味清淡，不喜欢苦的，所以还是越甜越好。
五条悟在折腾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是停下了如此张扬的行为。
几人正在不远处的小公园里休息，多诺万便自告奋勇地出来买点东西。
羊的眼睛看东西看久了会累。五条悟没确切告诉过他这个情况，但多诺万上回很细致地碰过了他大脑的每一寸，自然不会遗漏这种损耗与恢复。
难怪会那么喜欢甜甜的糖。多诺万琢磨了下自己近乎于零的存款，感到一阵压力。
也不知道安吾这几天能不能催政府那边把会馆的钱打过来。
虽然雾用来扫垃圾很方便，但效率终究是不够高，来不及那么快能给悟买一副新墨镜。
“我们没有冰激凌吗？”
太宰治看着自己和芥川手里无色无味的矿泉水，又看看正在美滋滋吃着冰激凌的五条悟，在旁边的多诺万甚至手里还拎着杯奶茶，也是给馆长大人的。
他缓缓发出质问：“为什么悟还有棉花糖……不对，你在哪儿买的棉花糖？你用的甚至还是芥川的钱！”
一行四人，三个人兜里一分钱都没带，就剩个□□钱包富裕。这一趟花的都是芥川龙之介的。
多诺万理直气壮：“你们没说。”
买东西是他主动提的没错，只不过他光顾着给小蛋糕挑点含糖量高的东西了，倒是忘记问另外两人有没有什么要求。
可芥川这个出资方自己都不在意，太宰治这个同样和他们白吃白喝的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下可以去帮你买，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看着太宰治毛遂自荐。
他眼神闪亮，好像逮着个表现机会有多不容易似的，半个身子都快迈出去了，就等太宰治提要求。
可惜他的好意被太宰治很嫌弃地拒绝了。
“你这是在找茬，”多诺万围观了少男心碎的全过程，秉着对金主的维护，他发出谴责，“太没礼貌了。”
无端成为话题中心的五条悟乐得围观两人的拌嘴，就着多诺万的手吸溜了口冰凉甜腻的奶茶，偷偷享受了一下年轻人已经走到末尾的青春。
直到他听到两人争论的话题已经从“太宰先生不是找茬，就算是找茬也是最厉害的”进行到“悟能敲晕你的太宰先生，臭狐狸行吗”……之类的方向。
“我觉得你们还是少争两句。”太宰治不动声色地敲了敲五条悟的胳膊，皮笑肉不笑。
五条悟明白他示意，很是配合地一人劝了一句，这才把两个小孩的注意力给拉开，结束了这无用的争执。
他道：“五条老师突击小课堂，伟大的五条老师为什么要随机拜访？”
“在下不知……这种事情可以让在下负责，”芥川龙之介咳了一声，略有疑惑，“□□人很多。”
动用□□的势力，要摸底这片地区居民的家庭状况，算不上有多麻烦，总比五条悟这样自己摸着范围要快。
多诺万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们看不到。”
只有他，只有他和悟是一样的，只有他和悟能看到这些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没错，诅咒、结界，这些你们都察觉不到，所以只能我和万来调查看看影响到了什么程度。”
五条悟没在意他小小的得意，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好消息就是——虽然受影响的人有点多，但是，以上我提到的两个因素，都没有，至少没有咒灵的痕迹。”
他笑着，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芥川你晚上多准备的人手在工厂蹲着吧，今晚要好好把他们送回去才行。”
芥川龙之介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遵循命令已经刻在了□□的骨子里，见太宰治也点头示意，他也便没多问，只是默默发送简讯向上司打着报告和申请。
多诺万道：“‘夫人’是社区的秘密。”
尽管这些人排斥和驱赶他们的反应很快，但普通人的速度还是快不过黑雾的眼睛。
几乎每家每户都摆着挂着的人偶，有的甚至还有专门的排位供着，看起来绝对不是不知情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看的，雾也没碰到人没待太久。
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多诺万对用着黑雾的行为心安理得起来。
“和那个神有关。”他回过神，便听到五条悟十分笃定的判断。
“神明啊……说起来，这就好像在宣扬一位新神明一样呢。”太宰治思考片刻，道。
多诺万回想刚刚在居民家中看到的情况，默默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吸引一部分人，传颂信仰，真情实感地供奉弘扬，然后逐渐扩大规模，吸引更多的人观摩加入，周而复始。从传教的角度来看，那现在的情况的确与宣传神明无异。
而目前对这位“夫人”大力宣传的，也就只有剧院。
“夫人”原本的职业算不上多么光彩，也就那拥有着敏锐嗅觉的客人，在欲望的驱使下，找到像“夫人”那样的职业者的速度不是寻常人所能比拟的。
可几人都不是这一行业的受众，如今就算要找到这位“夫人”，或许得废上些力气了。
多诺万刚开口要说什么，下一秒便闭上了嘴。
“大哥哥，你们也在找‘妈妈’吗？”
一道充满着好奇的童声突然凑近。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抱着一个人偶，长相可爱，声音甜美。
这是个小公园，经常有孩子过来。女孩刚刚只是偷偷看着，没有过来打扰的意思，所以几人即便注意到了也没特别在意。
但多诺万一直默默关注着她。
他的眼睛比较多，又没人能看到这些飘在空中的眼珠子，是以哪怕多诺万几乎是凑到了女孩面前打量，也没人知道。
面前的女孩，是一个异变者。
她的眼睛稚圆，眼瞳乌黑而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白。眼周呈现出某种黑色，乍一眼看过去仿佛被画了道黑色的眼罩。
身后还长着一双不大不小的翅膀，翼羽的尖端呈黑色。
多诺万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异变者，还是一只吃虫子蜥蜴的伯劳。
“妈妈？”太宰治瞬间便换了一副面孔，笑容和熙，活像漫画里温柔知心的邻家哥哥，“小妹妹你是和妈妈走散了吗？”
五条悟可以说是心领神会，紧接着便问：“你的妈妈很受欢迎吗？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们也认识能带你找找哦？”
女孩歪歪脑袋，带着鸟类特有的灵动，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好像他俩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她摇摇头，回答：“妈妈在剧院，没有走散。”
多诺万看着她，直觉这孩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妈妈很厉害，”女孩说，“你们去过剧院吗？妈妈就是‘夫人’的主演。”
五条悟和多诺万才看过那演出，对那位主演都还留有印象。
那位女士脸上化的妆十分厚重，面色和纸一样白，眼睫和唇色在这对比之下则越发鲜明醒目，看起来像是画像里的人物。
但多诺万之所以记得这个人，是因为她修长的四肢。
她的四肢比一般人要长，有着艳丽而深沉的色彩，手臂末端的掌近乎是一双蛙的手，指缝间长着蹼，显得那双手比一般人的手要大些，指尖还有着吸盘，微微突起。
“你们是在找‘夫人’吧？”女孩语气平淡，“我知道的哦，男人——不管是大叔还是哥哥——都想找个‘夫人’。”
找她妈妈做什么？这个问题不用问，多诺万都能大概猜到。
“别看妈妈化的妆很奇怪，妈妈很漂亮的！很多男人都找妈妈……你们也在找妈妈，对吗？”
女孩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纯真，似乎是真不了解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见过一个大叔来找过你妈妈吗？”犹豫片刻，芥川龙之介还是大致比划着大胡健一的身量，难得委婉，“一个有点胖，头发少得快秃顶的大叔。”
被提问的女孩听到这个问题，眉头都苦恼地皱了起来，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嘟囔道：“找妈妈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人。”
多诺万并不认为与这个所谓“夫人”接触的多起来能有什么好处。
他正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把面前孩子抓起来，就听到她兀自地咧嘴笑道：“不过妈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哦！你们是男的，要想见妈妈，得有宝宝才行！”
“宝宝不能没有妈妈。”
她的牙齿并不尖利，但此刻因着笑容而整整齐齐地露在他们面前，莫名透露着几分森森的不怀好意。
太宰治插了一嘴：“女的不需要宝宝吗？”
回应他的是女孩默认的哼声。
一只手搭在了多诺万身上暗示性地摸索着，多诺万心领神会，相接之处的皮肤立刻化作虚无，暴露出其下幽幽的雾气。
刚刚在剧院领取的人偶被雾托举着，递到了五条悟手下。
五条悟问：“你说的宝宝，是这个吗？”
“没错，我最喜欢娃娃了！”女孩语气欢欣雀跃，眉眼弯弯，似乎十分满意，“妈妈会认可你们的宝宝。”
多诺万问：“你叫什么名字？”
人都有名字，不管是有钱人，名声大噪的演员，还是流离失所的拾荒者，只要生活在这个社会中，人就至少会有一个名字。
哪怕是多诺万这样没有记忆与过往的存在，也都有着一个被呼唤了就要回应的名字。
“幸江，”女孩回答，“我的名字是久和幸江。”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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