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乌野x陈木青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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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侄子被找回的第十二天，也是陈木青被那个男人死缠烂打的第五天。
三个月前，陈木青的哥哥和嫂子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世，尚在襁褓中的侄子成了他唯一的亲人。可谁能料到，他千挑万选找来的保姆竟是个人贩子，转眼就把孩子拐走了。
陈木青寻找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堵到人贩子，对方却支支吾吾地说，孩子在贩卖途中被弄丢了。他不肯罢休，咬着牙继续寻找，最后总算在一个偏远小山村的破土房里找到了侄子，彼时，侄子正被一个男人搂在睡觉。
那个男人身形高大，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五官周正硬朗。
如果没有在陈木青要求带走侄子时，那个男人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脸执拗地说不可以带走他的宝宝，陈木青或许会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陪同的村长说，侄子是掉在路边正好被这个男人捡到的，于是男人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孩养，村长还说，这男人是个傻子，爹娘走得早，一个人守着破屋过日子，脑子不太灵光。
确实是个傻子，急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会反复念叨“宝宝”“我的”。
陈木青最后还是强制带走了侄子，并留给男人两万块钱。却没想到回到城里的一周后，那个男人便出现在了自己家楼下，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一见到他就喊：“还我宝宝……还我宝宝……”
陈木青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报过警，警察来了之后也只是把人劝走，说他没伤人没闹事，脑子又不太灵光，只能多安抚。没过半天，男人又会出现在楼下，依旧是那个位置，依旧是那句话。
今天中午吃饭时，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下班时分天色早已阴沉沉一片，陈木青没带伞，回家时一路疾走，心里都在念叨着千万别半路下起来。
万幸的是，赶到小区时雨点子还没砸下来，他松了口气，抬脚就往单元楼的方向走。谁料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荫里猛地冲出来，直直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陈木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定睛一看，认出又是那个男人。
对方不知道在楼下守了多久，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满身都沾着尘土，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木青。
“你！还我宝宝！”
“那不是你的宝宝。”陈木青冷下脸，耐着性子重复那些说了无数遍的话，“他是我侄子，是我哥嫂的孩子。”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两句：“宝宝……我的……”
陈木青不想再跟这个认死理的男人多费口舌，转身就要往单元楼里走，手腕却猛地被攥住。
陈木青有洁癖，被陌生人的手掌一触，浑身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猛地一甩胳膊，正要回头厉声呵斥，却顿时一愣。
男人被他甩得踉跄着后退两步，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竟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他慌慌张张地抬手抹眼泪，手背蹭过脸，反倒蹭得更脏，哽咽着，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求求你……大老板……把宝宝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宝宝……”
他怀里那个老旧的粗布包有些散落，露出里面的物件，几件缝得歪歪扭扭的小衣裳，针脚歪歪扭扭地缠作一团，还有一个用粗布缝的小老虎玩偶，一看就是笨拙的手反复摸索着做出来的。
看得出来这段日子，这个男人是真的把侄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疼。
陈木青抿了抿唇，倒是没再说重话，只说“要下雨了，你快走吧”，随即快步离开。
夜里，陈木青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醒。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只见窗外已是一片雨幕，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汇成水流蜿蜒而下。
他下意识地朝楼下望去，昏黄的路灯被雨雾晕开一圈朦胧的光，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缩在梧桐树下，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布包，任凭雨水打湿，一动不动。
陈木青盯着那道身影，压低声音咬牙骂了句：“是不是有病！”
雨声越来越大，混着风刮过窗户的呜咽，楼下的人影却像生了根似的，半点要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陈木青盯着那道在雨里瑟缩的身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骂骂咧咧地抓起玄关的伞，蹬上鞋就往楼下冲。
“喂！”他撑着伞大步走到梧桐树下。
男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脸上混着雨水和泪水，眼神茫然又可怜。
“跟我上来！想冻死在这儿？”
男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却没挣扎，任由陈木青半拖半拽地拉进了楼道里。
男人被他半拽半拉地带进家门，一脚踏进来就忍不住抻着脖子四处张望。
“别看了，他在睡觉。”陈木青从衣柜底翻出套旧衣服扔给他，“先去冲个澡，一身的泥腥味。”
男人盯着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半晌没动弹，只是嘟囔：“宝宝呢……”
“不洗就出去。”
男人一慌，终于伸手接过衣服，脚步笨拙又急切地挪进浴室。
可他进去后，浴室里半天没半点动静。陈木青害怕他出什么事了，正准备起身去敲门，浴室门突然一声开了。
“大老板……”男人攥着衣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怎么洗啊……”
陈木青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傻到连花洒都不会用。
“那你以前怎么洗澡？”
男人讷讷地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小声答：“在桶里舀水洗。”
陈木青想起村里那破败的土坯房，顿时了然。他走进浴室手把手对方他怎么洗澡。
“转这边是热水。”
男人照做了一遍，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哦哦。”
“这边是冷水。”
“哦哦。”
“把这个柄握着往身上冲就行了。”
“哦哦。”
陈木青离开后，哗哗的水声淌了没一会儿就停了。
陈木青正靠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消息，听见门轴的响动，随口道：“洗这么快……”
话音未落，他抬眼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男人压根没碰自己给的衣服，裸着的上身淌着未干的水珠，顺着紧致的腰腹线条往下滑，没入裤腰。胸肌饱满得过分，沉甸甸地坠着。r晕是浅淡的粉色，像两颗刚冒头的花苞嵌在麦色的肌肤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乌野x陈木青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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