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她第一次见 ...
-
姜却非正自斟自饮，看见门口的楚灵，他悬在半空的酒壶停了片刻，才将酒壶放在桌上。
楚灵顿住脚步，笑意盈盈的脸也在看见他的瞬间变了颜色，他微微扬眉，轻嗤一声，“姑娘这样的修为，怎么还需要他人保护。”
楚灵暗暗冷哼一声，上一世他就是如此，说话夹枪带棒，明嘲暗讽。
她不再犹豫，抬步进屋，施施然坐在他对面，勾出一个笑脸，反唇相讥，“看公子这气度，并不像为钱财奔走之人，更像是世家大族的贵公子，怎么会接悬赏令？”
“这恐怕与姑娘无关吧。”他将酒一饮而尽，酒杯被他放在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楚灵随意拨弄着自己的空间戒，目光从酒杯挪到他的面颊上，“那我寻人庇护，与公子又有何干？”
三言两语间，二人都已面色不虞，跟在楚灵身后的小童冷汗涔涔，生怕二人在此动起手来，砸了场子，忙端起酒壶给二人添杯打圆场，说了些和气生财的吉祥话，直到楚灵重新挂起笑脸，才放下酒壶退了出去。
一时间，雅间内二人都没再说话，楚灵暗忖，姜却非已是同辈中的翘楚，在云浮城想找到他这般修为的人恐怕不易，如果他能接悬赏，至少能保她安全无虞地到达流州，错过他，要等到大灵师修为的人，有些难……
楚灵挺直脊背，清了清嗓，举起酒杯缓和气氛，“既然公子已接了悬赏，我们就是雇佣的关系了，今日我先付五千灵石，到了流州，再付剩下的五千，你看如何？”
姜却非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楚灵怕他反悔，补充道，“你若有什么要求，今日也可以提出来，若是嫌少，到了流州可以也再商量。”
他端起酒杯，与楚灵的杯盏轻轻一碰，似笑非笑道：“姑娘出手倒是阔绰，既然我接了一万的悬赏，自然没有坐地起价的道理。”
楚灵捞出自己的传音镜，递给姜却非，“为了方便，就请公子输入一道自己的气息吧。”
姜却非嘴角勾起一个微末的弧度，“在下没有传音镜。”
“没有？”楚灵万分不解，灵宫里，这是人人都有的东西，姜却非怎么会没有呢。
许是看出了楚灵的疑惑，他淡声道：“这种世家宗族才用的起的法器，像我这样的散修必然是没有的。”
楚灵眉头微蹙，更是不解其意，这是她认识的姜却非吗？他不是玄洲王之子吗？为何说自己是散修？
无暇深思，楚灵取出一块玉牌递给他，“公子修为高深，我也怕中途出什么意外，我们都拿着玉牌，也能知道彼此的位置。”
姜却非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少女明眸善睐，笑意盈盈，阳光洒在她的侧脸，她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融融暖意。
他无谓地伸手接过玉牌，手指拂过上面的纹路，此乃定位的法器，执牌之人，能相互知道对方的位置，无意间，他瞥见了她掌心中的印记，立时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是被那小鬼摆了一道，现下无法调动灵力，所以才找人保护，说得倒是中听，实则是怕他中途丢下她不管，给他套上个枷锁。
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也是要路过流洲的，顺路保护个灵都来的大小姐，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看他接过玉牌，楚灵呼出一口气，心神放松了几分，而后从空间戒取出五千灵石放在桌上，朝他推了过去，“既如此，往后就仰仗公子了。”
姜却非微微颔首，将灵石收入空间戒，问道：“何时出发？”
“三日后，不过今日起，公子便要搬到花影楼来。”楚灵略作思忖，答道。
姜却非不置可否，花影楼是云浮城有名的销金窋，她愿意出钱，他自然没有异议，“好。”
事已谈成，姜却非起身离去，他正要推门而出，忽然回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姑娘作为主雇，竟然对在下如此信任？都不问问在下姓甚名谁吗？”
楚灵愣怔一瞬，神色微变，“抱歉，是我失礼了，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免尊姓姜，在下姜却非。”说完之后，他并未立即离去，仍噙着笑看着楚灵。
楚灵立刻意识到，他是想询问她的姓名，她轻轻一笑，大方道：“我是暗中外出，不便透露姓氏，叫我阿灵就好。”
他转身离去，轻轻念道：“阿灵……”
楚灵自雅间出来，倚着凭栏，望向姜却非离开的背影，周遭的人目光几乎都聚集在他身上，无不惊艳，更有姑娘踟蹰着想上前和他搭话。
他似是早就习惯了，对着众人回以漫不经心的笑意。
此情此景，与上一世的画面重合。
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般情形，他长得太过俊朗，灵都的姑娘皆对他十分青睐，那是五十年一次的排名之战，在灵都举办的盛会，十四洲洲王、各个有头有脸的宗族世家子弟都会参与其中，楚灵自然也不例外。
姜却非是第一次在灵都露面，此前虽未见其人，但是玄洲王家大公子的名字她早有耳闻。
清雨将自己听来的消息一一讲给她听。
“听闻姜家大公子不怎么在家，他常年在外游历，但是修炼的天赋却是顶级的，和阿姐一样，已经是大灵师的修为，大家都猜测，这次排名，他至少在前五，阿姐，你很有可能和他对上。”
楚灵遥遥望向众星拱月的姜却非，他身边已围了不少世家的姑娘，他十分耐心地和姑娘们说着话，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听闻，他自小离经叛道，红颜知己众多。”清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灵深以为然，他确实有这个资本，长相、家世、天赋都能拿得出手，难怪姑娘们都喜欢。
不出所料，二人确实在试炼台上遇上了。
二人在试炼台上相互施礼后，便开始对战，他修剑道，剑意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十分狂放，楚灵修灵道，对灵力的操控也是登峰造极的水准，当时楚灵是大灵师一阶的修为，但他是个劲敌，楚灵一直小心应对，二人打的天昏地暗，结界都碎了几次，却一直难分胜负。
场下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试炼台，二人出招迅速，任何一个微小的瑕疵都有可能败下阵来，二人本都是远攻，他勾起一笑，骤然收剑，楚灵不知他何意，怕伤人性命，也收敛灵力。
哪知，不过一息，他已逼至她身侧，用手指在她唇下一按、一抹。
楚灵彻底地愣住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台下的人几乎无人看清他的动作，但只这一瞬的功夫，他的剑便抵在了她的颈间。
她后知后觉，被人当众轻薄，让她一脸愠怒，偏他还伸出手指晃了晃，“少女君的口脂涂偏了。”
但无论如何，胜负已分，台下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人声鼎沸，灵都少女君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没想到姜家大公子有如此的修为，居然打败了少女君……
试炼台下，楚灵瞥见姜却非同玄洲王在说些什么，非常不巧的是，修炼之人，目力耳力都是极好的，她恰巧听见他不屑的语气，“主城的少女君？所谓天才，不过尔尔。”
她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碍着长辈们的面子，她恨不能再和他打一场。
试炼台上她确实输了，对这个结果，她无话可说，但令她更为生气的是，他竟然用自己的性命赌她会收手。
而他毫无惧意，利用她一时心软，还用这个结果讽刺她？
若她没有收手，那么他就会死在她的手中。
又或者，他真的是在求死？
次日，楚灵就听说，姜却非被他父亲处罚了，罚的还挺重，楚灵不置可否，他这样离经叛道，不被罚才奇怪。
姜家离开灵都前，二人又见了一面，他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好像在排名之战摘得榜首，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二人错身的瞬间，楚灵问道：“在试炼台上，你是不是在求死？”
姜却非脚步仅停留了一瞬，只一声轻笑，并未回答她。
直到现在，楚灵都不知道他当时究竟是什么想法……
二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见一次，都让楚灵对他的印象更差一分，二人又交手几次，姜却非总是恰如其分地输她一半招。
后来只要玄洲姜家大公子在场，楚灵都会避开，眼不见心不烦。
再后来，楚灵就认识了薛瑜，她和薛瑜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类似的场合，彼时的薛瑜，修为不高，只是安静地坐在流州王的下首，不争不抢，他与姜却非是两个极端，姜却非极度张扬，薛瑜极度内敛。
他们相识是一次偶然，楚灵跟着清雨去城中闲逛，集市上二人马车的灵马受惊，险些伤了一个孩子，楚灵正要出手，孩子已经被薛瑜护在身后，他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楚灵过意不去，将他接入灵宫安排医侍照料。
二人熟识后，薛瑜待她也如寻常，并不会因为她是灵都的少女君而谄媚奉承，十分有礼，她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他很容易害羞，几乎不敢看她的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温和的小公子。
因为她不曾离开过灵都，他便把灵都以外的世界仔细地讲给她听。
楚灵觉得，他能留在灵都，多为她讲些她没有看过的世界，也挺好。
可是，薛瑜前脚被接入灵宫不过几日，流言蜚语便如同插了翅膀一样，灵都大街小巷都在传言，薛瑜会成为少女君的侍君。
君后一边下令彻查，一边找女儿深谈此事。
那时，楚灵才知道，父母已经为她选好了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