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眼睛 小盈的眼睛 ...
-
如果不是张凡几人信誓旦旦这就是彩虹基地，木冉还以为对方要把自己骗到废弃幼儿园杀了。
至于为什么没走，纯粹知道，对方没有那个胆子，也没脑子。
废弃幼儿园，不，彩虹基地的门都是歪歪斜斜插在地上，几人要通过，得先将门拔出来，再插回去。
但其实不插回去，也没多大关系，这门脆得离谱，郝黎只微微用了些力拔门，一根铁条就被她掰下来了。
门的作用堪比没用，木冉真的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凭借这个奇葩的门，活下来，并建立起基地的。
她对基地内部也不好奇，这是她见过最穷的基地，没有之一。
果不其然，进门更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操场，不大，塑胶跑道已经彻底烂完，只剩光秃秃的水泥地，杂草稀稀拉拉，角落的游乐场彻底报废，滑梯和摇摇马，漆都掉光了，露出黑乎乎的锈铁。
正对门是一排平房，窗户大半用彩条布和木板钉着，有的还塞着旧报纸。
几个小孩正在空地上追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鼠。
老鼠比小孩跑得快，在脚下飞速窜逃，灵敏地躲过偷袭，成功让一个小男孩摔了个狗吃屎，嘴被自己牙齿磕出血。
“哇”的一声，小男孩一嗓子哭出来。
“都怪我，就差一点点就抓到那只老鼠，爷爷快撑不住了，就指望那只老鼠。”
“别哭了，小胖，我们再找找，它跑不了多远的。”一个短发女生走上前，一把将小胖拎起，用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哭什么，你要相信你老大的实力。”
木冉看了眼老鼠刚钻进去的洞口，又看向已经被短发小女孩哄好的小胖。
这里的孩子瘦得可怜。
“张凡。”木冉说。
“到，木冉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小弟立刻给您去办。”张凡立刻从队伍里跑出，到木冉跟前站立。
“去，把她们带过来。”她指向那些小孩的位置。
“木冉姐，有什么吩咐我们就成，小敏她们年纪还小，不懂事的。”
张凡讨好地笑，其他几个颜色脑袋的人，不动声色围在后面，将木冉的视线隔绝开来。
秦灼默默走到木冉身后，冷着张脸看过去。
“我不吃小孩。那些孩子饿成那样，你叫她们到我这领些食物。”木冉看出张凡几人的心思，直接点明道。
“是，木冉姐。”
张凡立刻点头应下，知道自己曲解了木冉的意思，羞愧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就连身后的小弟，脑袋上，也一人挨了一拳。
“滚开，都滚开，我们木冉姐是多么善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大人物，一天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木冉姐。”以阿紫为代表的一众小弟，纷纷弯腰，鞠躬道歉。
“行了，快去叫过来。”
“是。”
张凡马不停蹄地朝着几个小孩跑去。他蹲下身，跟几个孩子低声说了几句，又指了指木冉的方向。
“看到那边几个人没？特别是那个长得特别帅的姐姐，她要给你们吃的，一会儿你们全都过去，都给我礼貌些，知道没。”
“一过去，就要喊她木冉姐，以后她就是我们基地的老大。”
几个孩子怯生生地望过来，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先动。
小敏拉了拉张凡的衣角：“她真的会给我们吃的吗？”
“会。”张凡点头，又补充道：“小敏最厉害，一会儿要管住这些人，知道没。”
“知道了，张哥哥我们走吧。”她主动牵起张凡的手，又回头朝小胖伸手：“走。”
几个孩子终于挪了过来。
他们站在木冉面前，瘦小的身子在太阳底下缩成一片阴影。
小敏带头，小声喊：“木冉姐。”
小胖跟在后头，嘴巴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也结结巴巴叫了一声。
木冉接过秦灼递来的包，从里面拿出几包压缩饼干，让小敏挨个分下去，又拿出半袋子米。
“拿去给你们爷爷吃。”
“谢谢木冉姐。”小敏先是看了眼张凡，又看了眼阿紫，最后看向木冉，才将那袋子米收下。
“谢谢老大，爷爷终于有救了。”小胖哭着道谢，打心底认可了木冉这个老大。
“嗯。”她看了眼小胖还挂着血的下巴，对秦灼说：“给他擦擦。”
木冉问张凡：“你们基地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孩子？”
张凡挠了挠头，说：“十几个。”
“老人呢？”
阿紫小声接了一句：“也不少。”
木冉说：“带我去看看。”
张凡和阿紫都愣住。
“不是让我当老大吗？”木冉说，“自己的基地，总得看看。”
“好的，木冉姐。”
张凡在前面带路，阿紫负责给她讲解基地，一行人要去的是安置区，这里是基地最安全的地方，住在这的大多都是老人、小孩，还有伤患。
木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叫了声"系统"。
"丧尸潮什么时候到？"
"不确定，但不会太久，宿主，这里有个快突破到中级的丧尸，那些丧尸都是它引过来的口粮。"
木冉脚步没停，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保护任务，是只要有一个活着就算完成？"
"一个就行，宿主，这有什么区别？"
木冉没有马上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一个，和全部，对你来说可能没区别。"
"但我不行。"
她看过系统地图，没有属于高等级丧尸的红点，就连普通丧尸的红点也寥寥无几。
这就意味着对方有手段能躲避系统的搜查，又或者，在某一天突然攻上门来。
如果真如系统所说，那这些老人、孩子、受伤的人，都活不了。
张凡还浑然不觉地在前面介绍。
他指着几间塌了一半的平房，说哪间是食堂，哪间是仓库，哪间住着人。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药味和潮味就越重。
“就是这里了。”张凡停下脚步。
安置区是几间旧教室改的，窗户用塑料布蒙着，墙上钉着高低不一的架子，上面搭着些看不出颜色的旧褥子。
门口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灶台，一口大锅架在上面，底下的灰已经冷了很久。
一群老人靠墙坐着，有人闭眼，有人捂着嘴咳嗽。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围着一个破铁盒，不知道在玩什么。
木冉一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警惕，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麻木，被现实磨平了的麻木。
“各位，这位是木冉姐，咱们基地以后的老大，旁边是她朋友。”张凡高声说。
没人应声。过了几秒，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才动了动嘴：“小凡，你又胡闹。你自己当你的老大，别把人家闺女拉下水。”
“周姨，这可不是我胡闹，木冉姐厉害着呢。”张凡连忙解释。
木冉走上前，在老人面前蹲下来：“周姨好，张凡没胡闹，我是自己来的。”
周姨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浮上一点担忧：“闺女，这地方穷，留不长久的。有粮食就给孩子们一口，你们年轻人还是早点走。”
“周姨。”木冉轻声道，“我不走。”
周姨看着她，半晌，长长叹了口气：“你这丫头，不听劝。”
“嗯。”木冉应得干脆，“我朋友也总这么说。”
她没再解释。
她经常说郝黎认死理，她又何尝不是。
张凡搓着手站在一边，看看木冉，又看看周姨。阿紫想说什么，被木冉抬手挡下。
“张凡，你去把基地所有还能动的人叫到操场。阿紫，你带我去四处看看。不用详细介绍，我要知道哪里能守，哪里容易破。”木冉站起来，语气已经回到队长的节奏。
“是。”阿紫立刻点头。
张凡也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木冉姐，你真要管我们？”
“不然呢？”木冉说，“我人都进来了，现在走，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张凡咧开嘴，想笑，又觉得这当口笑不合适。
他用力揉了下鼻子，转身跑了。
钱曼和小盈留在了安置区，小盈蹲在几个孩子旁边，不说话，也不乱动，只睁着一双过分黑的眼睛看他们玩那个破铁盒。
“你是丧尸，你会吃我吗？”小男孩端着铁盒递给小盈，突然发问。
“我不是丧尸，曼曼说我是漂亮的人，你要叫我小盈。”
男孩抱歉的笑了笑，“你好小盈，我叫李霖。”
“李淋？”小盈学着对方说话。
“不是淋，是这个霖。”李霖捡起地上一根树枝，一笔一划写起自己的名字。
“李霖。”
这次小盈总算说对。
“嗯，没错。”李霖笑起来，露出两个虎牙和一对酒窝。
小盈好奇伸手戳了戳李霖的酒窝，又戳了戳自己的，疑惑不解的转头看向钱曼：“曼曼，洞洞。”
钱曼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盈的脸。
“小盈有的。”她说。
“这里。”
她指了指小盈的眼睛。
“小盈的眼睛很漂亮，别人没有。”
“小盈眼睛漂亮。”小盈开心的重复。
“嗯，小盈眼睛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李霖想，他以前见过那些东西的眼睛，都是浑的。
小盈的不一样，像清泉，干净透亮。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