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盛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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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盛与接到了许嘉的电话，苏北川和他在一起。
盛与对着正准备说什么的郁见安指了指手机，示意他先接个电话，郁见安微微点头便先上了楼。盛与听到楼上房间门关上的声音接听了电话。
许嘉的声音有些激动，“盛与。你去哪了？昨天听说你打了盛叔叔，你没事吧？”
盛与说：“没事，我出来散散心，跟……一个朋友。”
“他们没去找你吗？”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盛与：“没有，不至于时时刻刻监视我吧，我才离开一天，况且没离开云锦市。”
许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盛与把电话贴到耳边。
“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盛与这一天都将手机静音，也不怎么看手机。
“昨天晚上好多警察去李霍中家，据说是他资助的一个学生自杀了。”
“自杀？”
听到这两个字盛与的胃排山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的感觉朝他涌来，他快要窒息，身上还在冒冷汗，身体无法动弹，他顿时想起几年前看到的视频，干呕了几声，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没事吧。”许嘉理解盛与的反应，毕竟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也不必盛与好多少。
“没事。”盛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将寒意驱走。
许嘉叹气：“说自杀不过是给外界一个交代，真正的死亡原因没有人知道。”
“我之前为了调查李霍中去他家附近蹲守过，我发现那个男生很害怕李霍中。我觉得他的死和李霍中脱不了关系。”说到这里许嘉叹了一口气，“但是没有人会相信。”
李霍中在外面公开资助贫困学生，哪里有灾难捐款就走到哪里，没有人会相信的。
“难道警/察不验尸吗？李霍中喜欢虐待，肯定会留下痕迹。”
许嘉在那边摇摇头，停顿了一下才发现盛与看不见，他说：“没办法，尸体处理得很匆忙。”
许嘉打电话来的唯一目的是：“盛与，走吧，太危险了。”
还能走去哪？自从他被李霍中盯上或许就已经不能走了。许嘉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沉默了很久，在思考如何走，又说服自己好像走不了。
“可恶，就没有人能管管他吗？”许嘉愤愤道。
“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据盛与了解，他们所知道的这些也只是“谣言”，没有人能辨识真假。
通话再次陷入了很久的沉默，就在许嘉以为盛与已经挂掉电话时，他听见对方说：“我去收集证据，结婚之后我总会找到机会。”
“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可能死得更快。这话许嘉不敢说。
但是盛与心知肚明，他无所谓道：“反正进去就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放心，我很惜命的。”盛与安慰他们。
“要一直保持联系，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求救。”旁边的苏北川突然出声说。
“好。”
这通电话到此结束，盛与在客厅坐了十分钟，郁见安还没下来，他上楼来到郁见安的房间门口。
他们刚才是要商量今晚怎么睡的。
盛与敲了敲门，郁见安从里面打开了门，手上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是在打电话，盛与想过会再上来时，听见郁见安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他看向盛与：“洗澡睡觉吧。”
下午换下来的睡衣挂在房间，郁见安让盛与进来，他准备出去。
“你今晚睡哪？”
“沙发。”
那个沙发不大，睡一个郁见安肯定有点挤，他白天已经霸占了郁见安的床，晚上不能再这样了。“你睡床吧，我去睡沙发。”
他个子比郁见安矮一点，那个沙发对他来说刚刚好。
“不行。”郁见安说：“你睡不惯沙发，而且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让你睡沙发。”
“我是客人？”盛与莫名地不喜欢这个身份，他露出一个苦笑，“但是我没付钱，算不上客人，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恰好被你收留，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很不错了。”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睡不习惯。”盛与嘟囔。
“客人只是一种说法，我邀请你来玩，自然要招待好你。”郁见安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起睡。”郁见安的床很大，睡两个成年人绰绰有余，而且他们都是直男不会想太多。
郁见安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盛与就更加确定他是直男，相处起来也没那么碍手碍脚的。
“那就这样。”盛与说：“我先去洗澡，刚刚出了很多汗。”
“好。”郁见安说，“我先去民宿那边看看。”
民宿这边晚上会安排一个男生值班，他走到民宿这边正好遇到今天值班的人关门。
“老板，还没休息吗？”男子主动向郁见安打招呼。
“快了。”郁见安说着朝门口的方向走。
郁见安估摸着盛与洗漱好才回去，他没什么事只是想出来吹吹风。回去时盛与刚好擦着头发出来，见到他进来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擦头发。
“你可以去洗澡了。”
“好。”郁见安进去前拿了吹风机给盛与，“吹一下干得比较快。”
“谢谢。”
盛与坐在床边吹着头发，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将水声掩盖住，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也和许嘉他们睡过一张床，很正常，这次怎么这么别扭。
总觉得怪怪的。
没一会他就想通了，他和郁见安没那么熟，在他面前盛与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而且郁见安身上有一种他说不出的气质，就是那种经过社会长时间历练的人才会有的气质，但是郁见安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尤其是他的眼睛，不像一个刚进入社会的学生。
刚才他听郁见安打电话的时候就有那种感觉。“越快越好”这话有点像老板吩咐下属干什么事的语气，但当时他的眼神是温柔的。
郁见安从浴室出来，穿的是那套黑色睡衣，盛与现在才看清楚，他身上的这件和郁见安身上的是同款，一黑一白倒有些情侣装的说法，但郁见安说过他没对象，而且谁会拿对象的衣服给别人穿，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郁见安吹好头发上床，关上灯，两人躺在床上规规矩矩，像两具尸体般一动不动。
郁见安听着盛与不太平稳的呼吸，翻了个身看向盛与：“睡不着吗？”
盛与和郁见安中间的位置还能再睡一个人，可他感觉郁见安呼出的气能打在他的脸上。
“嗯。”盛与盯着天花板，双手交叠在肚子上，说：“今天下午睡太久了，还不是很困。”
“今天有想起来什么吗？”郁见安转回身问。
盛与知道郁见安问的是什么，所以他回答：“没有。”他记得自己来过这里，但变化太大，很多东西他没有想起来。
“不过我以前跟村里的一个小男孩一起去那条河里捉过鱼，我记得我溺水了，是他把我拉起来的。”盛与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我忘了问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记得吧。”郁见安替他回答。
“我倒不这么认为，当时那个男生长得憨憨的，看见我只会笑，而且我也没告诉他我的名字，可能不记得了。”
“盛与。”
“嗯？”没听到郁见安接下来的话，他回问：“怎么了？”
“没事，明天去捉鱼。早点睡觉，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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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很热，是去河边游玩的好日子。
昨天晚上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盛与到了很晚才入睡，但是郁见安好像很早就睡着了，从他们结束聊天的时候他就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
顾及郁见安的睡眠，盛与连手机都不敢玩，也不敢翻身。他怕发出一丁点声响会把郁见安吵醒。他知道被吵醒时的那种心烦，他承认他有点起床气。
就像现在，他是被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吵醒的。
郁见安家的隔音还是有点一般。盛与皱着眉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他居然睡到现在，平时赖床就算了，来别人家赖床总归不太好，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算了，寄人篱下还是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盛与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准备下床时没看到自己的拖鞋。他左顾右盼，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郁见安的这边。
他睡相应该可以的吧，他记得睡前睡得还是比较规整的，那就说明是郁见安起床之后他才过来的，郁见安应该不知道。
盛与试图帮自己解释，他准备转到另一边穿鞋时，郁见安进来了。
“我以为你还没醒。”郁见安开门的声音很轻，“我进来拿东西。”
“我醒了。”盛与还没来得及回去，他见郁见安一直盯着他，解释道：“你这床太大了，我刚刚以为在家里就滚了一圈。”
盛与嘿嘿笑了。
好尴尬。
郁见安也笑了一下，“嗯，知道了。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洗漱好就可以去吃了。”
郁见安拿了东西就出去了，还有一些凌乱的脚步声也渐渐远离。盛与倒回床上拉着被子将自己盖住。
过了好一会才起床，整理好床铺，洗漱，一气呵成，然后出门。
郁见安还没下楼，他站在隔壁房间的门口，过了一会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从里面出来。
郁见安关上门，走到盛与旁边，“走吧，下去吃饭，蒋黎他们说下午两点出发，你还可以回来睡个回笼觉。”
盛与听出郁见安语气中的调笑，脸颊不争气地红了，“已经睡够了，再睡今晚就睡不着了。”
“你今天几点起的？”盛与问。
“七点左右。”郁见安回答。
盛与点点头，他肯定是在郁见安起床后才滚过去的，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眨着大眼睛问：“我睡觉还挺老实的吧？”
“嗯，”郁见安很轻地说，“很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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