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和白鸽》二两子

9、第9章 梦境

　　离得很近，白鸽能够轻松闻到菊花的香气。“小乌，好香啊，这个菊花。”

　　乌鸦听到白鸽讲话，下意识转头去看白鸽。近在咫尺的距离，怦然跳动的心脏，乌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小乌，发什么呆呀，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白鸽无意识皱起眉，看着乌鸦的脸。

　　“啊。”白鸽的话语打断了乌鸦沉浸式的思考，“我只是在想你刚才说的话。”乌鸦说不出自己的想法，只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是吗？那你应该去看菊花呀。”白鸽莞尔一笑，开玩笑道：“那小乌，你盯着我的脸做甚？”

　　乌鸦猛地一下低下头，不再去看白鸽。半晌，不好意思道：“我只是觉得你好看，比菊花还好看。”

　　如此真诚的话，让白鸽没法往下接话。

　　“行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好赏花吧。”白鸽嘴角一直挂着笑，甜言蜜语总是无法让鸟拒绝。

　　乌鸦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嗯。

　　心脏的跳动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与白鸽的对话愈发激烈。

　　过了好久好久，乌鸦才缓过来。

　　栅栏里的菊花随着微风拂过，轻轻晃动着枝干，飘来阵阵清香。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菊花园里的人群开始慢慢变少，喧嚣的声音渐渐消失，之前的热闹不复存在，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时候。

　　没有人类的打扰，鸟儿的乐趣才刚刚开始。

　　乌鸦和白鸽沿着菊花园里的小径，从一头跑到另一头。夕阳下肆意地奔跑，开心的笑脸，最美好的一刻已经来到。

　　回到山洞里，两只鸟在外边疯玩了一下午，都累坏了，斜靠在石头上。

　　“太棒了今天，小乌。”白鸽翘着脚，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我也觉得好玩，就是有点累了。”乌鸦边用爪子扒拉地上的土块，边附和道。

　　没聊多久，乌鸦哥哥和乌鸦丽就回来了。

　　乌鸦本想开口询问哥哥恋爱的事情，但又想到白鸽下午的话，决心还是不要开口说这件事情了。

　　反正时间还长，四只鸟总住在一起，乌鸦哥哥总有一天会告诉乌鸦的。

　　乌鸦哥哥一眼就看出来乌鸦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想说什么？”

　　乌鸦张了张口，又还是闭上了嘴。

　　白鸽借机开口说：“下午的时候，我和小乌去市区里玩，小乌说在菊花园看到了哥和丽姐姐。”

　　“你们也去菊花园里了，怎么不过来和我们打个招呼。”乌鸦丽笑眯眯地问道。

　　乌鸦哥哥暼了乌鸦一眼，不在乎道：“肯定是他们俩光顾着玩了，弟弟大了，不由哥哥了。”

　　“没有，哥哥。”乌鸦立刻反驳，认真解释道：“当时人太多了，我刚要上前，哥你就和丽姐姐一块飞走了。”

　　乌鸦哥哥不悦的表情消散许多，大度开口道：“好吧，好吧，原谅你了。”

　　乌鸦丽拉着乌鸦哥哥的手：“你都多大了，还和弟弟们置气，真是没一个当哥哥的样子。”

　　乌鸦继续乘胜追击，添油加醋：“就是就是，丽姐姐说的对。”

　　白鸽看着孩子气的乌鸦，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

　　小溪边，大树下。

　　乌鸦来到这里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这个地方莫名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四周静得可怕，乌鸦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走去，突然间看到了两只小鸟。

　　乌鸦蹑手蹑脚走过去，惊奇地发现原来是一只乌鸦和一只白鸽。

　　心想真巧啊，像自己和小白一样。

　　正当乌鸦想要跨过草丛，向两只陌生的小鸟打招呼的时候。两只小鸟紧紧抱在一起，就像是之前在菊花园里看到的哥哥和丽姐姐一样亲密。

　　乌鸦既不敢继续看下去，也不愿就此离去，好奇接下来两只小鸟会做些什么。

　　乌鸦趴在草丛中，半眯着眼睛，却看到了更为震撼鸟心的一幕。

　　比拥抱更加亲密的行为，碰触、亲吻等一系列不可描述的行为。

　　乌鸦隐隐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起来，身体某些地方发生不可描述又让鸟脸红的反应。

　　乌鸦试图低下头，不再去看让鸟面红耳赤的场景，试图去看绿油油的草丛转移注意力。

　　对面的两只鸟仿佛发现了乌鸦的存在，其中一只鸟揶揄道：“好看吗，敢做不敢当？”

　　乌鸦羞愤难当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怕对方不相信，乌鸦继续补充道：“我只是刚巧路过，对，就是路过，不是有意打扰二位的。”

　　对方不知道是相信了乌鸦的说辞，还是本就无意为难乌鸦，没再说什么。

　　另一只小鸟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你想来来试试吗？”

　　乌鸦用尽全力摇头，表示不愿。

　　眨眼间，两只小鸟不见了。

　　小溪、大树、草丛都不见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乌鸦是在菊花园，正在拥抱着白鸽。

　　乌鸦心一颤，刚才是梦吗，那现在呢。

　　乌鸦想推开白鸽，怕自己一时冲动，胡乱做些什么。

　　可是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似的，越是想要推开，越是靠得很近；越是想要不那样，越是那样继续下去。

　　就当两只鸟的嘴唇要触碰到一起时，乌鸦身体一惊，醒来了。

　　已经是秋日，满头大汗的乌鸦一股脑坐起来，惊魂未灭似的，呆坐在窝里。

　　心想，还好白鸽说得熟，一般动静都不会让他醒来。

　　要不让白鸽发现，自己睡在身边的好朋友竟然对他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实在是太可怕了。

　　乌鸦用爪子锤自己的脑袋，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些污秽的、糟糕的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中清除出去。

　　乌鸦无力地躺下，心总是无法静下来，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仿佛公园里的动画片一样，没完没了的播放。

　　不，比动画片可恶百倍，总是那几幕重映，让乌鸦招架不住。

　　乌鸦一直折腾到凌晨时分，太阳初升的时候，才堪堪睡去。

　　早上，白鸽充满活力地醒来，伸了个懒腰，看向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乌鸦。

　　白鸽心想，真是一只懒鸟。

　　白鸽轻手轻脚离开山洞，刚走出没几步路，就看到乌鸦哥哥和乌鸦丽相伴飞回来。

　　“早上好，哥，丽姐姐！”

　　“早上好，小白。”乌鸦丽热情地回应。

　　乌鸦哥哥收起翅膀，落到地上，询问道：“你怎么一只鸟出来，小乌呢？”

　　白鸽面对乌鸦哥哥时，还是内心发怵，不由得后退半步。

　　“小乌，他还在山洞里睡觉，我怕吵醒他，出来走走。”白鸽解释道。

　　“那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出去转转？”乌鸦丽瞧着白鸽问道。

　　白鸽想了一会儿，笑着说：“我还是出去转转，一会再回去吧。”

　　乌鸦哥哥不再管白鸽，拉着乌鸦丽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白鸽也不愿继续在地上走，咻得一下飞上天。从空中向下俯视这片森林，尖尖的树顶好像市里面买的冰激凌。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终于实现了。

　　从音乐台离开，已经过了接近两个月了。从前只在心中许愿的自由，已经变成唾手可得的东西。

　　更加幸运的事，还遇到了好几个朋友。

　　白鸽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鸟了。

　　白鸽的翅膀扇得更起劲了，遨游在天空之中，像一只灵活的小鱼。

　　——

　　乌鸦醒来的时候，山洞已经只剩下自己了。糟糕的睡眠让乌鸦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浑浑噩噩地坐起身来。

　　一想到那个梦境，乌鸦就羞愧难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鸽。

　　乌鸦觉得有必要和白鸽保持距离。

　　至少是在自己彻底忘掉那个糟糕的梦之前，都要保持距离。

　　乌鸦哥哥和乌鸦丽走了进来。

　　乌鸦哥哥瞅了一眼还在窝里坐着的乌鸦，关心道：“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晚，不舒服吗？”

　　乌鸦摇摇头，“没有，晚上做噩梦了，所以睡得不太好。”说完，还打了个哈欠，搞得眼泪婆娑的。

　　“那好吧。”乌鸦哥哥找了个地方坐下。

　　乌鸦丽站在山洞一侧，“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们还看见小白了。”

　　“小白，他出去了。”

　　乌鸦丽点点头。

　　“那他有没有说去哪了？”乌鸦有些着急，走到乌鸦丽身旁。

　　乌鸦丽回道：“那倒没有，我只是看见他往南边走了。”

　　乌鸦丽看着乌鸦着急的神情宽慰道：“小白都在这住了这么久了，丢不了的。”

　　“嗯，我知道，丽姐姐。我只是不太放心。”

　　乌鸦还是心里担忧白鸽，决心还是顺着白鸽走的方向出去找找。

　　“慢点，小乌。”乌鸦丽嘱咐道，心想两只小鸟的关系可真是好啊。

　　乌鸦哥哥看着乌鸦远去的背影，略有些吃味地叹息道：“也没见之前这么关心过我。”

　　“这你就吃醋了。”乌鸦丽笑着向乌鸦哥哥开玩笑道：“那要是小乌以后有了对象，你不得难受坏了。”

　　“小丽，你就是会寻我开心。”乌鸦哥哥摸摸自己的脑袋，心想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心里还是不得劲。

　　但是更多的应该是替弟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