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和白鸽》二两子

3、第3章 卡卡

　　乌鸦：“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吧！”

　　白鸽：“走吧。”

　　落日的余晖映在两只鸟身上，白鸽跟着乌鸦飞到了市里一家面包店门口。

　　窗户上贴着招牌面包的图片，乌鸦飞到窗边，透过玻璃瞧店里面的人。

　　店主是个女生，正忙着给客人切面包、装面包、结账。她还没来得及看见窗边等待食物的小鸟。

　　乌鸦只好和白鸽在店门口的树上歇着。

　　白鸽看着面包店门牌的涂鸦，又转头看乌鸦，好奇问道：“你是认识这里的人吗？”

　　乌鸦想着最初的相识，慢慢向白鸽讲述一人一鸟之间的渊源。

　　几个月前，乌鸦像往常一样在市区飞来飞去，企图寻找城里的食物，改换口味。

　　很快被一阵香味吸引，循着味道，乌鸦飞到了这个面包店门口。

　　面包店正在做开业活动，新鲜出炉的面包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可口。

　　乌鸦没忍住诱惑，但又害怕人类，只得呆在离店铺较近的树上，以待时机，尝一口美味的面包。

　　女孩招呼着来往的客人，或许是开业优惠，又或者是面包确实诱人。太阳还未下山，桌子上的面包已经没剩多少了。

　　女孩坐在折叠凳，听着店里放的流行音乐，看着店周围景色，视线很快就到了树上。

　　她惊讶地发现树上竟然有一只乌鸦。十分新奇，拿起手机，拍照识图，竟然还是一只白颈鸦。

　　据说这种乌鸦智商很高，身上毛发是黑色的，唯有脖子一圈是白色的，像是戴了一条白色围巾似的。

　　女孩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抬头看树上的乌鸦，扑打翅膀，飞到树的另一端。想要躲避女孩的目光，又贪恋面包不肯轻易离开。

　　她站起身，走到树下，抬起手放在额头上遮住阳光，轻声道：“别害怕，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图。”

　　女孩温柔的解释，让处于惶恐状态的乌鸦，从树上露出头来，看着树下的女孩。

　　见有机会，继续说道：“我叫卡卡，不用害怕，你想吃面包吗？”

　　说完卡卡转身，挑了一块什么都不加的纯面包，又怕乌鸦害怕，撕开面包，分成小块，放在路边的岩石上。

　　卡卡用手指地上的面包，耐心讲道：“面包我放在这里了，你要是想吃的话，就过去吃吧。”

　　乌鸦蠢蠢欲动，翅膀微微张开，眼神被躺在地上的面包诱惑。

　　卡卡看乌鸦犹豫不决，将手背在身后，往后撤了几步，退进面包店里。

　　“我不会打扰你的，放心吧，小乌鸦。”

　　卡卡的所做所言让乌鸦心安，乌鸦索性飞下，站在路沿石上，慢慢享受美味的面包。

　　味道真的很棒，比闻起来还要更可口。

　　乌鸦吃光了面包，意犹未尽，回味着面包的味道。

　　卡卡看到乌鸦满足的样子，被鸟类认可自己的烘焙技术而开心。

　　乌鸦觉得吃了人类的食物，应该要向对方道谢。他飞到空中，说出谢谢你，你做的面包很棒。

　　可是人类听不懂鸟类的语言，只能听到乌鸦叽叽喳喳不停的叫声。

　　乌鸦有些着急，翅膀不停地扇动。

　　卡卡看到乌鸦的行为以及表情，明白对方的意图。试图问道：“你是在向我说谢谢吗？”

　　乌鸦边点头，边用鸟语回答。

　　卡卡：“哈哈，这样啊，你喜欢吃就好。下次你再来的话，我还给你面包吃。”

　　乌鸦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后来乌鸦经常来找卡卡玩，卡卡也会给乌鸦吃各种各样口味的面包。甚至卡卡还给乌鸦起了名字叫小乌。

　　乌鸦当时非常开心，自己也像人类一样拥有了名字。

　　开心得当场给卡卡唱了一首鸟类的歌曲，可惜卡卡听不懂歌词。

　　悬挂的风铃随着面包店的门打开发出清脆的铃声，走出来一个女孩。

　　乌鸦刚向白鸽讲述完一人一鸟的故事，就听到声响，转过头看见从面包店出来的卡卡。

　　乌鸦很开心能和卡卡介绍自己的鸟类朋友。他高兴地飞到卡卡面前，叽叽喳喳叙述自己的欢喜。

　　卡卡看到乌鸦，也很激动，毕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乌鸦了。卡卡抱怨道：“小乌，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也不来找我，亏我还那么想你，你想我吗？”

　　乌鸦点点头，表示同样想念卡卡。

　　卡卡满意地笑了，伸出手触摸乌鸦的羽毛，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反而有些硬。

　　乌鸦用翅膀指树上的白鸽，卡卡看见一直盯着自己的白鸽。

　　卡卡恍然大悟，原来乌鸦有了新朋友了。

　　卡卡站起来，向树上的白鸽挥手，邀请他下来一块玩。

　　白鸽拘谨地看向卡卡，又看向乌鸦。在和乌鸦的眼神交换中，白鸽飞到乌鸦旁边。

　　白鸽用鸟语向卡卡打招呼，当然卡卡听不懂，但卡卡明白对方的友好。

　　卡卡看见地上这两只一黑一白的小鸟，嘻嘻地笑了。卡卡捏着手里的手机，询问两只小鸟：“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些面包，新鲜出炉的，味道很棒的。”

　　乌鸦当然是饿了，用力地点头。

　　卡卡：“红豆的可以吗？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这个味道。”

　　乌鸦笑了，心想只要是卡卡做的面包，都是好吃的。

　　卡卡转身去店里取面包。

　　乌鸦：“卡卡做的面包，味道特别好，等会你可以尝一尝。”

　　白鸽点点头。

　　很快，卡卡端着一盘面包出来了。她将面包放在台阶上。

　　白鸽和乌鸦一只鸟一个面包，吃得津津有味。

　　卡卡看到这一幕，心都要融化了。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发朋友圈，文案是有爱的瞬间。

　　乌鸦按照往常的惯例，吃完卡卡给的面包。作为感谢，乌鸦会给卡卡唱鸟类的歌曲。

　　今天也不例外。

　　乌鸦吃完后，向身旁的白鸽讲，要唱感谢的鸟类歌曲给卡卡听。

　　白鸽并不知道什么鸟类歌曲，疑惑开口：“什么鸟类歌曲啊？”

　　乌鸦向白鸽解释：“其实呢，叫它鸟类歌曲，也不是完全对的。因为这首歌，我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只是用鸟类语言唱出来。”

　　白鸽似乎明白一些：“那我不会唱，怎么办？”

　　乌鸦把爪子搭在白鸽的爪子上，“不用担心，你可以小点声跟着我唱，就好了。”

　　白鸽欣然答应了。

　　两只鸟在吃饱喝足后，开始了才艺表演。两只鸟异口同声地唱着歌曲。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渣渣渣渣渣，叽叽叽叽叽。叽叽喳喳渣，渣渣叽叽叽。叽喳叽喳叽叽喳，渣叽喳叽喳叽叽。”

　　卡卡听着熟悉的曲调，仿佛看到了第一次给自己唱歌的乌鸦。

　　那时候的乌鸦，还没有这么外向，愿意与人沟通。现在的乌鸦已经和卡卡是朋友了，还有新朋友白鸽。

　　两只鸟唱完歌，天色已晚，准备离开。

　　白鸽和乌鸦扑打翅膀，向卡卡告别。卡卡向两只鸟挥手，叮嘱他们：“没事的话，记得要来找我玩啊。”

　　乌鸦和白鸽听到后，不约而同地回应：“一定会的。”

　　卡卡：“那就当你们答应了，拜拜。”

　　夜幕降临，路灯亮起。

　　白鸽和乌鸦在空中俯瞰这座城市。行人们步履匆匆，回到属于自己的家。情侣、家人、朋友结伴而行，嘻笑打闹。

　　夜市的摊位开始营业，各种亮着的招牌，冒着热气的食物，认真准备的摊主，拿出手机购买的行人，构成一幅特别的夜景。

　　白鸽和乌鸦越过市区，飞到森林里。森林里很安静，两只鸟回到山洞休息。

　　就在两只鸟刚刚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乌鸦哥哥回来了，把两只鸟摇起来。

　　白鸽和乌鸦一脸懵，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过了一会，乌鸦呆呆地说：“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乌鸦哥哥简单概括今天的外出。“我今天去另一座山去找小丽了。小丽的窝被风吹坏，我今天帮她搭了个简易的窝。明天你俩和我一块去呗，帮个忙。”

　　白鸽明白了。乌鸦哥哥是要让自己和乌鸦一块帮忙去筑巢。

　　能够换一个地方呆着，白鸽觉得不错，开口：“没问题，乌鸦哥哥。”

　　乌鸦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同意了哥哥的请求。“那我也没问题，刚好还能去见见小丽姐姐。”

　　乌鸦哥哥坐在靠近山洞的石头上，心满意足地说道：“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带你们一块过去。”

　　白鸽睡在前一天的睡过的窝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平躺着肚皮朝上，眼睛盯着山洞的顶部。

　　原来洞顶是凹凸不平的，有些石头尖尖的，向下垂着。白鸽想数一数有多少个尖尖石。

　　乌鸦悄悄过来，轻拍白鸽的肩膀，悄声说：“你怎么还不睡觉？”

　　白鸽压低嗓子：“我睡不着。”

　　乌鸦反问：“为什么睡不着？”

　　白鸽无奈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被吵醒了，也可能没有那么困吧。”

　　乌鸦看看白鸽睡的地方，再看一眼自己睡的地方。仔细想想，开口询问：“是不是不太适应你的窝？”

　　白鸽：“应该不会吧，昨天还睡得着呢。”

　　乌鸦：“要不你过来和我一起睡觉吧，我的窝搭得很仔细，很舒服的，你肯定能睡着。”

　　白鸽：“真的吗？”

　　乌鸦：“试试嘛。”

　　乌鸦哥哥的一声咳嗽打断了白鸽的犹豫。乌鸦趁机拉着白鸽到自己的小窝。

　　乌鸦靠近白鸽，在耳边轻语。“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白鸽趴在新换的窝里，果然比自己那个要好许多，回道：“真的哎。”

　　小窝大小有限，两只鸟翅膀挨着翅膀，躺在上面，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乌鸦对白鸽说了声晚安，便进入了梦乡。白鸽也觉得眼皮沉重，不久也睡着了。

　　晨间的日光洒在山洞，充满活力的一天即将到来。

　　白鸽睁开眼睛，一双直勾勾的目光看得白鸽头皮发麻。

　　“乌鸦哥哥，早上好。”白鸽说得有些磕巴。

　　乌鸦哥哥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轻声说了句早上好。

　　白鸽慢慢坐起来，悄悄离开小窝，害怕惊醒睡着的乌鸦。

　　白鸽走到山洞门口，看着斑驳的树影，呼吸新鲜的空气。白鸽心想，自由真好，自由万岁！

　　乌鸦哥哥等不及乌鸦自然醒，走到乌鸦身旁，用翅膀拍拍，发现对方睡得极熟，毫无醒来的痕迹。

　　乌鸦哥哥索性用脚去踢乌鸦，山洞太静，衬得声音极大，甚至洞口的白鸽都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

　　白鸽心想，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乌鸦在这样的暴击下，终于舍得睁开眼睛醒来了。乌鸦小声嘟嚷道：“哥，你干嘛呀，大早上的。”

　　听着语气还有些撒娇，乌鸦哥哥摸着乌鸦的脑袋，“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要去找小丽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