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郑家四爷 大孝子。 ...
申时二刻,这日天清气朗,风日流丽,梵音堂的人大多随太太出门去白马寺烧香,听说那里的庙祝解签最是灵验,大家都愿意去求求签,独留下褚明月在这里看屋子。
下人房内,浴桶热气蒸腾,女人裸露的后脊宛如白玉削成,莹洁温润,水声哗哗乱响,褚明月双手掬一捧,温热的水流很快从指缝泄出,沿着小臂蜿蜒爬下。
她惬意地阖了一眼。
忽听得房门轻呀一声,门缝里冒出个绿罗裙的丫头,正探头探脑,“明月姐姐?”
水汽氤氲,那双凤眸微眨,唇边勾出个烂漫的笑,“是你啊,快进来,把门带上。”
陈雪游环视四周,虽然知道院里的人大多出门,还是不敢大意,确定左近没人,这才带上门进屋。
浴桶里沐浴的女子是她的上级褚明月,她生的清丽动人,此时的言谈举止活泼俏皮,和往日在众人面前那副呆蠢模样截然不同,尤其眉眼里还带着点狡黠,是那种一看就令人放不下的姑娘。
她不由心声感慨,没想到自己这个过气女演员居然能在奸细这条道路上实现再就业呢。
回头一定要好好跟这位姐姐切磋切磋演技。
褚明月是周元澈安插在郑府的眼线之一,她在郑府做丫鬟约摸着也有半年光景,如今虽然只摸到密室的具体位置,但也很不容易。
然而最难的还在后头,据她探查得知,密室大门上有七个锁孔,似乎暗合七星之阵,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找到所有钥匙,才有机会打开那扇门。
至于藏宝图在不在里头,可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雪游听完这些事,人都傻了。
七个锁孔,那岂不是得找七把钥匙,万一它们放在七个不同的地方,分别交给了郑氏族中不同的叔伯手里……
那她这辈子岂不是得一直耗在这里?
遥想将来某一天,当她垂垂老矣,两鬓斑白,佝偻着身子,手里提着一串钥匙来到密室大门前,郑鹤秋的孙子、侄孙、曾孙子、曾侄孙,滴滴溜溜一大堆孙子跟在她屁股后边,左一个萍姥姥,又一个萍姥姥,异口同声道:“咱们郑家中兴有望,就全靠萍姥姥了!”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壮观啊!
她拼命摇摇头,努力甩出这些邪门的念头。
“是啊,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褚明月叹气道。
她在郑府这半年,好容易借着机灵劲儿得到孙姨娘孙若兰的青眼,原想着老爷来绮霞轩来得最勤,总有机会接触到老爷吧。
可没想到,偏偏她这张脸误了事。
原因无他,孙姨娘最怕的就是这些漂亮伶俐的年轻姑娘在老爷跟前转来转去,没准入了丈夫的眼,这独占的一份宠爱只好分出去给别人。
因此,但凡老爷来了,皆由孙姨娘的陪嫁丫鬟采菊、彩蝶在跟前伺候,她是一点都插不上手,别说近身,连老爷的衣角都沾不到半点。但凡有什么差事要去知会老爷的,更轮不到她。
后来孙姨娘一琢磨,这丫头够机灵,不如送给吴蕙芳那个老狐狸,去梵音堂当眼线。
褚明月学乖了,这回她开始装傻充愣。梵音堂这位也不傻,根本不让她近前伺候,只不过顾着孙若兰的面子,也不敢苛待她。
总之,褚明月在梵音堂的日子倒是十分清闲。
唯一遗憾的是,英雌无用武之地啊。
所以当这个新来的小丫头说道:“孙姨娘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褚明月冷笑着反驳:“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段青萍呀,你也不想想,你年纪小,且模样出众,她敢把你放在身边?你只管去试,回头碰钉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雪游闻言,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蹶不振。
洗得差不多了,褚明月起身,一只脚迈出浴桶,陈雪游突然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身体。
“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等等!”陈雪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过一遍,“你身上怎么没有刺青啊?你的刺青呢?”
褚明月揭起那条搭在屏风上的巾帕,慢条斯理沿着胸口往下揩抹,“啊?什么刺青?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是说加入这个神秘组织的人,身上都有一块刺青吗?你为什么没有?”她说着将领口往下拉,露出青黑的纹身,“就是这个。”
褚明月裹紧抹胸,随后捞起外衫披上,脑袋凑上前来细细端详一回,愣住了。
半认真半开玩笑道:“这上面又是元宝又是水纹的,莫非你倾慕大人?”
还是说,大人待她格外不同呢。
“倾慕个屁!”
知道自己被耍,陈雪游登时怒火中烧,恨不得立时冲到周元澈面前给他来一套降龙十八掌,再踹他个佛山无影脚,踹得他哭天抢地叫“萍奶奶饶命”,她才饶他一条狗命!
这个不要脸的死太监,活该他断子绝孙!
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去把郡主给捅了?
褚明月眨眨眼,“段姑娘,你要是想得到掌司青眼啊,那可得好好加把劲,宫里头倾慕掌司大人的姑娘可不少呢。你呢,胸又小,脚还这么大,恐怕周掌司看不上你呢。”
“你不要胡说!我才不会喜欢上一个死……”陈雪游及时住口,把后面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真是莽撞了。
听说这位褚姑娘是用毒高手,最善于杀人于无形,如果周掌司知道她在背后骂自己,命令一下,想让这么个小角色消失于无形,不是易如反掌?
陈雪游咽了口唾沫,嘿嘿笑道:“好姐姐,你误会了,我真不喜欢掌司大人。”
“真的吗?我不信,小姑娘,不要欺骗自己,少女春心萌动,是瞒不过我的双眼的。姐姐以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像你这般,越是喜欢越怕承认。”
“……”
什么意思?这个人只能听反话?
“好吧,既然我这么说了你都不信,那我只能实言相告,其实我……”陈雪游佯装出情窦初开的少女,扶着额角,垂头丧气,“唉,小女子的确对大人倾慕已久,然则大人对我并无情意,我也只好将这份情意深埋心底。明月姐姐,你可千万帮我保守秘密。毕竟,女儿家面皮薄,让人家知道了怪丢脸的。”
褚明月心中一动,兀自出神许久,“是啊,让人知道了怪丢脸的。再说,事情都没办成呢。”
“啊?你也是吗?”
“不,”明月正色道:“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杀手。”
“……”
“那保密的事?”
“放心,我帮你。”
“那就多谢姐姐了!”
但陈雪游怎么也没料到,她说的“帮”并非是帮她保密,而是帮她鸿雁传情。
曙色朦胧,绿纱窗歪歪斜斜爬着数节牵牛花藤,朝晖落满茜红、深紫的花瓣,未干的露水饱蘸着晶莹的光,熠熠生辉。
也只有柳姨娘的卧房才有这般僻静野趣,初阳升起,不大的屋子便显得人很挤,两三个丫头婆子,端面汤的端面汤,捧漱盂的捧漱盂,拿药的拿药,不算繁琐的事,也忙得不可开交。
无他,只因姨娘正生着病。
老爷虽不大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唯独留心她是否生病,可见还存着一点情意,只是柳姨娘骨子里清高并不把这当回事。
她这病皆因思念儿子所起,老爷关心也是白费功夫,谁叫他一个举动,就让母子分离,唯一的儿子给太太养着,养母溺爱,倒把生身母亲晾在一边和陌生人没差。
正室养育妾的孩子,本也合乎礼法。
可她究竟是恨的,恨那个女人养废了自己的儿子。
“咳咳……”柳琴心歪在床上,想起那个孩子,仍是垂泪不止。
郑霜华在床前亲自侍奉汤药,语气里颇有点怨责:“姨娘也不是小孩子,该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夜里凉,不要出来走动。”
前天,正是母亲去梵音堂看四弟,吃了闭门羹,这才惹出这场病来。
回来便闷闷不乐,本受了凉,兼之心里郁结着一股愤懑之气,怎能不病。
柳姨娘轻轻喘嗽,脸上因烧热而潮红,“过几日是池儿生辰,我正想着该备些什么礼才好,霜儿,你的贺礼还是和旧年一样?”
“我给四弟绣了荷包,里面封几只如意笔锭如意的锞子。”
母亲闻言,蹙着眉,抱怨道:“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你就这么不上心,每每生辰都这般应付,也不想着怎么跟你弟弟亲近亲近。”
郑霜华无奈,垂眸笑道:“嗯,女儿回头好好想想。”
应下这话,她却有些犯愁,平日不怎么和这四弟打交道的,也不知他喜欢什么,她们在这府里头如同在冷宫,虽则不曾克扣炭火吃食,但也只能凑合着过日子。哪有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的,再好人家也不缺。
姨娘也不懂,四弟可是活脱脱的纨绔,你便是三天三夜不睡觉给他绣出凤凰来,他也未必多看一眼。
嗯,他压根就看不上我们院里的东西。
郑霜华没敢跟母亲这么说,不然她便要抱怨太太,说是太太心机深沉,想要害死池哥儿。
现在养得这般纨绔,将来岂不是要纵得他杀人放火!
她这就不明白了,人人都说太太是个一心向佛,慈悲善良的人,把不是自己所出的四弟宠得无法无天,对亲生的五弟倒很一般,怎么会有这般歹毒的心思呢。
“你年纪小,自然不懂,溺爱就是害了他,吴蕙芳这个女人,心机深沉着呢,霜儿,你平日也离她远着点,免得她教唆你干出些什么丑事,污了你的名声。”
柳姨娘每每翻来覆去这些话,起初她还臊得慌,后来便腻烦,只是她生性乖巧,最听母亲话,再不耐烦,也老老实实点头附和。
“姨娘说的是,我小心着便是。”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真听进去了?”
“真的,真听进去了。”
“那就好。”
她很是无奈,叫她不要去梵音堂免得被太太带坏,又要她跟四弟多多亲近,这不去梵音堂又如何亲近呢?他可不会来我们这荒郊野地呢。
郑三姑娘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外头老大的响声,哐啷啷,好像是窗屉子倒下来了。
众人皆抬头,循声看去。
陈雪游本来在边上偷懒眯眼睛打盹,这时也吓得一个激灵,猛推瑞云一把。
“你推我做什么?”
“瑞云姐姐,外头是不是有鬼啊?我害怕。”
瑞云白眼翻上天,“哪里就怕成这样?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我去捉一个给你瞧瞧。”
她出去没多久,外面吵嚷起来。
“四爷可别空口白牙冤枉人!谁弄坏你的球来着,我拿到的时候便是这样。”
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道:“谁允许你在主子面前自称我的,要叫奴婢,真是没规矩。”
里面的人也听不分明,只觉着火药味十足,郑霜华快步走到门边,惊讶道:“好像是四弟的声音。”
柳姨娘黯淡的眼里忽然有了光,挣扎着病体起身,满心欢喜道:“是池儿来看娘了,我要去见他!”
“姨娘!”
陈雪游和三姑娘两个人抢上去扶姨娘,都没拉住她。
陈雪游看得出来,郑霜华蹙着眉尖,似乎不大欢喜这四弟到来,她心想,怎的,这四公子是什么魔童不成?
遂也跟着柳姨娘来到外边院里。
只见柳姨娘踉踉跄跄走到儿子跟前,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他,“池儿,你来了,快进来坐坐。”
郑砚池正跟瑞云吵得不可开交,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见他柳氏一个妾居然这般唤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妾养大的呢,心里油然生起几分厌恶。
冷着脸道:“不坐了,姨娘教的好奴才,弄坏小爷的蹴鞠还不肯赔,你们院里的人都好小家子气呢!”
瑞云性子急,怒睁着眼睛反驳道:“四爷虽是主子也不能这般不讲理呀,那球明明不是我…奴婢弄坏的,奴婢还好心帮您捡球呢。”
柳姨娘有心要劝和:“那蹴鞠既坏了,追责也于事无补,不如姨娘做个和事佬,替这丫头赔一个新的给池哥儿好不好?”
郑砚池偏不喜这折中的法子,冷冷道:“呵,幸亏不是姨娘当家,不然这郑家可不得翻了天?”
姨娘只得堆笑,百般哄劝。
她虽然爱子心切,可还是讲道理的人,并不愿意为了讨孩子欢心来惩罚一个丫头。何况,这丫头素来勤勤恳恳,若连她都罚,岂不是寒了下人们的心?
郑霜华也好言相劝:“四弟,父亲常教我们要宽以待人,就不要追究瑞云了。”
陈雪游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瑞云跟前,幸灾乐祸道:“瑞云姐姐,被人冤枉的滋味很不好受吧?这我可是深有体会呢。”
瑞云望着她,眼圈儿一红,委屈地掉下眼泪。
“我本是好心,却遭人怨怼,你还拿这话来噎我!”
陈雪游撇撇嘴,不说话了。
那边,郑砚池不依不饶,“不成,爷不稀罕你的蹴鞠,你们院里能有什么好东西,这丫头,小爷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众人皆是一怔。
柳姨娘登时沉了脸,“她是娘的丫头,要教训也该是娘来教训,你不可乱来。”
“住口!你不过是我父亲的妾室,那话怎么说来着?”郑砚池看向身边的小厮来喜,“梅香拜把子……”
来喜接道:“爷,是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
“对,嬷嬷说了,妾和奴才没什么分别,那孙姨娘不过仗着父亲宠爱就嚣张成这样,小爷要是哪天继承家业,我一定把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妾室通通发卖!”
好一个大孝子。陈雪游腹诽道。
柳琴心脸色倏地铁青,一巴掌呼过去,“住口!我是你生身母亲,你怎能这般不孝?你小小年纪,就这样目无尊长,以后长大还得了!”
母子俩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认。
柳姨娘这人,虽肯放得下老脸讨好小孩子,却也是有原则的人,如今看到儿子被教成这样,打心里越发憎恨太太。
陈雪游一看战况愈演愈烈,未免伤及自己,赶紧站得远远的。
郑砚池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恶狠狠瞪向柳姨娘,“我母亲是我父亲的正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再敢阻挠,我连你也教训!”说着便叫来喜、来意,把瑞云按在地上跪下。
“天啊…”
柳姨娘寸心如割,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得嘴角都是血沫。
郑霜华慌了神,抱住姨娘胳膊,呜呜哭道:“姨娘,您当心身子啊,不要再管四弟了,随他怎么着吧!”
柳氏眼前发黑,身子几乎站不稳。
“嬷嬷!嬷嬷快来呀!”郑霜华哭着大叫。
那嬷嬷正在耳房躲懒,听见姑娘叫得厉害,这才慢悠悠出来,搀扶着柳姨娘进屋。
“哎哟我的姨娘欸,您可当心身子,老婆子正要给您去煎药呢。”生怕别人知道她在躲懒似的,可颊边睡出的红印还没消下去呢。
陈雪游看着几人进去,也想跑路。
她才不管白瑞云那个蠢丫头呢。
哎哟老天,这当口她不会跑啊,还傻愣愣地等着挨打。
只听那位小爷发了话:“给我扇她五十个耳刮子,扇到她听话为止。”
陈雪游摸了摸自己的脸,嘶——好疼!
“看什么看?滚!”
陈雪游麻溜地滚了,“你们慢慢打,不着急,我去外面逛一圈再回来。”
她小跑出了院子,望着左边绮霞轩的方向发呆。
不知道,孙姨娘有没有兴趣看热闹呢?
这积分我看不懂,是不看字数只看更新频率还是咋的[裂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郑家四爷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带带预收《我在冷宫挺好的》 绝世大甜文!——皇后和她两个窝囊男人。 性格倔强孔武有力的皇后vs文质彬彬但毒舌的皇帝and骁勇善战但容易哭鼻子的王爷 本来想开另一本,但那本需要资料多一点( =①ω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