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疯狂 色即是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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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俞诃还没踏进浴缸，就听某人打算临阵脱逃。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转过了身，说出那命令般的两个字。
庄炎听话地停住了，却没敢转身。
他在医院处理过的伤，不知为何有点儿隐隐作痛。
其实大多伤都是淤青，他打架有技巧，别人用刀他基本上都能防住，那些破皮的地方是被偷袭而划到的，再加上别人也不敢真的往死里捅，所以刀伤并不多。
别人也没本事能把他撂到地上死命打，破皮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有点疼，大概是因为太热了，全身上下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血液飞速流通，触及伤口，引发的疼痛，反而让庄炎更加兴奋。
而某些地方，甚至隐隐有要抬头的趋势。
“提出邀请的是你，现在要跑的也是你，”俞诃抱胸站在那儿，没好气地问道，“庄同学这是……打算鸽了我？”
庄炎听到他的声音，更加口干舌燥，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指甲掐进肉里，可以看出他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没有。”他转过身，看向俞诃，破罐子破摔般又一次丢掉了脸皮。
直面时，他反而不那么害臊了，只不过人更红、更热了些，而有东西已经斗志昂扬，蠢蠢欲动。
“如你所见，我对你不可能做到正人君子，”庄炎向前走了几步，浴室不大，这几步后，他就堪堪停在了俞诃面前，“我在打自己的脸，我没有办法保证我可以坚持完这个洗澡的时间都不碰你。”
“我说过介意吗？”俞诃就问。
他的语气有点儿重，但在庄炎听来，却是赤.裸裸的勾引。
庄炎眯了一下眼，因为喉咙干，咽回了咽口水。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情欲，不过还在克制着不扑上去。
眼睛里已经满是腥红，欲望呼之欲出。
他敢肯定，如果俞诃这时再说出什么引人遐想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抱紧、撕咬，让他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不过——”俞诃很识时务地来了一句转折，“我是不介意你对我做什么，但我会介意你身上有伤。”
这句话如同一桶冷水，将庄炎从头到脚淋了一遍。
他紧盯着俞诃，邪念在叫嚣，促使他伸出手，狠狠地握住了俞诃的肩，密密麻麻的不爽漫过全身。他另一只手，却很温柔、很亲昵地抚摸着俞诃的后颈，危险却又莫名地迷人，好像只要俞诃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收紧手上的力道，以手作为项圈，扣在俞诃脖子上。
“……什么意思？”庄炎艰难地开了口，声音很哑、很沉，手臂上青筋暴起，问，“你嫌弃我身上有伤？开始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是吗！”
俞诃皱了皱眉：“我没这么说。”
但庄炎仿佛听不见他说话，加大分贝道：“是！我知道我的伤是很丑！打架也是我的错，抽烟也是生病也是！喜欢你也是！！！我庄炎是不是从出生就是错的？是不是！！！！”
“你先冷静唔……！”俞诃开口要劝阻，庄炎就握着他的肩，用力按住他的后颈，猛地将他带向了自己，失去理智般强势地攻占他的唇。
这一吻甚至都称不上吻了，简直是在啃咬。庄炎发疯子似的扣住俞诃的腰，推着他倒进浴缸。
怕俞诃撞到头，庄炎竟然还分心用手给他垫着，紧接着就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了水中。
水中的吻过于疯狂，气泡不住地从两人口中吐出，俞诃挣扎着想推开，身体却早已软了下来，就是他有心挣扎，也只会更加激怒庄炎。
喘息被堵在水中，就在俞诃以为自己要缺氧的时候，庄炎又心疼地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将他抱到浴缸角落，泡在温度合适的温水中，死死抱着，似乎想更严丝合缝一些。
得到喘息后，俞诃不管庄炎状态如何，立刻担忧地说：“你的伤……”
“不能碰水”这四个字还没说完，庄炎就好像被触碰到了逆鳞，又一次掐着他的下颌重重地吻了过来。
“……俞诃，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一天，”庄炎含糊地警告道，“你就永远别想和任何一个除我以外的人在一起。”
他已经完全忽略了身上的伤，甘愿xxxxxxx。
而俞诃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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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吹头发。”庄炎找出吹风机，拍了拍书桌前的椅子，对俞诃说。
在浴室胡闹玩、洗完澡后，庄炎就不让俞诃自己行动了，帮他穿衣服，抱他出浴室，就好像俞诃是个洋娃娃一样，现在还要吹头发。
俞诃是抗议过的，但很可惜，抗议无效，一旦他表现出不接受的样子，庄炎就会意味不明地眯一下眸，尽管平时他经常做这样的动作，但这一次明显跟以往不一样，透露着危险。
“……我觉得我像你的儿子一样。”俞诃这么说着，便自觉地走到书桌前的椅子里坐下了。
别的不说，其实他还挺享受庄炎伺候自己的。
只是……让一个伤患给自己吹头发，他也真是够厉害的。
“养你就够了，没时间养儿子。”庄炎将吹风机打开了。
俞诃懒得反驳。
庄炎站在他面前，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拨弄着。
与浴室里的疯狂相比，现在就显得温馨许多。
庄炎上身还光着，x作间，洁白xx的腰xxxx，像是在给俞诃展示他腰腹及以上的xx和xx，或者说是在开屏。
俞诃：“……”没眼看。
他默默地闭上了眼。
庄炎吹着吹着，就发现俞诃的耳朵红了，一不小心没忍住笑。
吹风机噪音的遮挡下，俞诃应该是听不见庄炎笑的。
但庄炎的腰却被对方精准地拍了一巴掌。
不重，但含有警告的意味。
庄炎立刻收了笑，严肃地给他吹头发。
吹完他的又自己吹自己的，这之后，俞诃便将他按到了床上，要给他上药。
庄炎老实地脱了裤子，躺到床上，让俞诃给他涂药。
俞诃把床头柜的袋子拿到床上来，甩掉拖鞋爬上床，跪坐在庄炎身边，随手抓了盒药膏，抽出说明书，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
“雨是不是停了？”庄炎抬手遮了遮顶灯的光，偏头问俞诃。
“早停了。”俞诃说。
他看见庄炎的动作，便去关了顶光灯，开了另一盏床头灯。
真贴心，也好乖。
庄炎勾了勾唇，放下手，目光落在俞诃锁骨处的吻痕上，占有欲得到极大的满足，愉悦充满了大脑。
“那你家司机怎么办？他不是还在楼下等我们吗？”庄炎问。
“你不说我都忘了。”俞诃说。
他放下药膏，转而摸起自己的手机，说：“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先走吧。”
“嗯。”庄炎应道。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俞少爷，怎么了？”司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你还在小区楼下吗？在的话可以先走了，一会儿我们自己回去。”俞诃说。
他开着免提，司机说的话，庄炎能一清二楚地听见。
“啊，我已经不在楼下了，夫人先生回城了，我现在在机场等着接他们。”司机说。
“哦，辛苦了。”俞诃说完，就挂了电话。
庄炎看见他皱起了眉，便笑了笑：“没事儿，大不了今晚我自己一个人玩玩游戏得了，而且我们又不是没有联系方式，这有什么的。”
他坐起身，摸了摸俞诃的头，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唇，说：“哎不要难过，晚上我陪你打视频怎么样？”
“不是这个，”俞诃摇摇头，放下手机，捡回药膏，边打开边说，“你手机不是坏了吗？”
“我今晚拿去修。”庄炎见他拆开药膏，就又躺了下去。
“那数据怎么办？”俞诃又拆了盒棉签，挤药在棉签上。
“看看能不能找回来吧，再说了，如果只是进水了呢？它屏幕都没碎。”庄炎说。
“最好是这样。”俞诃说。
说话间，一抹凉意措不及防地在庄炎腰上晕开，他的身体不受控地颤了颤。
庄炎：“……靠。”
他下意识地看向俞诃。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他发现对方的眼里多了些意义不明的打量。
庄炎眯了眯眼：“这位少年，你的想法有点儿危险啊。”
俞诃收回视线，没有回答，一边在心里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边给庄炎抹药，表情绷着，看上去呆呆的，耳朵也有点儿红。
庄炎笑了笑，想伸手摸他的耳朵，却被拍开了。
“不许笑。”俞诃说。
“为什么？”庄炎笑着问。
“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俞诃说。
“哦？”庄炎出其不意地快速抬手揉了揉俞诃的头，又快速收回，得逞地笑了笑，又问，“怎么完蛋？你是不是想上我？”
俞诃一噎，握着棉签的手不小心便了些力，正巧按在庄炎的伤口上。
庄炎挑了挑眉：“嘶……”
他拉开俞诃的手，撑起身，又掰过俞诃的脸。
刚刚的笑腔瞬间一扫而空，他的眼神沉了下来，问：“你真这么想的？”
“为什么不行？”俞诃反问。
“你觉得呢？”庄炎轻笑，“我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俞诃说。
“操.服了你就知道谁一谁零了，”庄炎不再和他争，躺回去，神色恢复自然，说，“快涂药吧，不然叔叔阿姨要催你回家了。”
还想争一下的俞诃：“……”
“对了。”俞诃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庄炎刚舒适地闭上了眼，闻言又睁开了一只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的隔音不太好，应该只是我房间的不太好，昨天晚上我和你嗯……的时候，我堂弟听见了，还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俞诃说。
庄炎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应该不是你房间隔音的问题，上次你家来亲戚，我和你打电话，你出门之后我没听见任何声音。”他看着天花板，暗示了一句。
俞诃默了一会儿。
半晌，他才说：“你的意思是，我堂弟是故意偷听的？还专门贴到我房间门口偷听？”
“说不准，”庄炎说，“他有哥哥吗？”
“我啊。”
“……”
“亲哥。”庄炎无语地看着他。
“有，”俞诃终于给他正面上完了药，拍了拍他的手说，“翻个身。”
庄炎乖乖地翻了个身，又问：“他哥叫什么名字？”
“俞厉。”俞诃说。
还真是。
庄炎眼神一凛，手指蜷了蜷。
“怎么了吗？”俞诃见他脸色不对，便问。
“没怎么，”顿了顿，庄炎还是说，“你小心俞厉。”
如果俞嘉华真的听到了，那绝对是故意听的。
在客房和主卧门都是紧闭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听见另一个房间的动静？
而且昨夜分明没弄出多大的动静，这样都能被听见，就十分可疑了。
庄炎皱起眉，翻身坐起，见俞诃一脸莫名奇妙的，手里还拿着根刚拆出来的干净的棉签，庄炎觉得他真的好可爱，便凑过去在他唇心印上一吻。
“你去哪？”俞诃见他下了床，疑惑地问。
庄炎已经穿好裤子，准备套上衣了。
“我出一趟门，你先回家吧。”庄炎说。
“怎么突然要出门？”俞诃也不傻，一下就明白了，“你要去找俞厉？他现在在国外。”
“不是找他，是找和他有关的人。”庄炎把衣服套上了。
俞诃本想说他的伤，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算了。
暖光灯就在床头，打在俞诃身上。
夜不算太深，但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从飘窗望出去，漆黑一片。
见俞诃没说话，庄炎叹了口气，走到床沿，捧起他的脸，如视珍宝那般，珍惜地与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但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及时解决，不能让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成为俞厉的把柄……”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庄炎赶紧刹住了车。
他摸了摸俞诃的头，转身又去收拾。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小心我堂哥？他对我挺好的。”俞诃还是问了。
庄炎拿起一块表，戴到腕上，说：“他和庄家有合作……总之你不要参与进去，不要和你家里人说，很危险。”
“好吧，我相信你。”俞诃说。
他下了床，看向浴室，又问：“那些衣服你洗吗？要不然扔了吧？”
“好。”庄炎点了点头。
下了楼，在单元门旁边角落的阴影里，庄炎又黏糊糊地抱住了俞诃，求了好几个亲亲，之后才舍得带他出小区。
俞诃在小区门口打车，庄炎就站在一旁陪他。
“庄炎。”俞诃打完车后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庄炎一直在看他。
四目相对，这次没有人会先移开眼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俞诃说。
“好。”庄炎说。
“你是不是经常跟踪我？”俞诃问。
庄炎：“……”
他低下头，无奈地笑了声。
他可以不承认吗？但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能每天都见到俞诃，他只能跟踪、偷窥，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知道这样做不好，是错误的，但他忍不住。
他见不到俞诃，就会发疯。
“你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呢？”庄炎反问。
“我已经得到答案了。”俞诃笑笑。
庄炎又把头抬起，见他是笑着的，心底微颤。
“你不怪我吗？”庄炎问。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又没打扰到我。”俞诃歪了歪身体，整个人都斜向庄炎，靠到庄炎身上。
庄炎顺势揽住他的肩。
“主要是怕你觉得我很……”庄炎终归是说不出“恶心”这两个字，说到最后，变成了一声轻叹。
“别怕。”俞诃只说。
不远处的红绿灯路口，已经没几辆车了，其中一辆白色的车，闪着车灯，向庄炎他们驶来。
“走吧。”庄炎率先走向那辆缓缓停下的车。
“你和我一起走？”俞诃挑了挑眉。
庄炎打开车门，让俞诃先入坐。
“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他解释说。
“哦。”俞诃应了声。
庄炎看他耳朵又红了，很轻地挑了挑眉。
等他们都上车后，车子便慢慢开动了。
庄炎坐到中间，和俞诃挨在一起，下意识抬眼，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映出司机的模样，他戴着黑色口罩，刘海几乎遮住眼睛，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具体年龄。
但庄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看来叔叔最近很闲啊，都开始找个司机当副业了。”他调子上扬，似乎在笑，又似乎是在嘲讽，但话里话外都能听出——他很不爽。
开车的人顿了顿，没有说话，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谁。
“庄佑，别装了。”庄炎的语气沉了下来。
司机还是没说话。
“再装哑巴我就用安全带勒死你！”庄炎咬了咬牙。
他的情绪已经处于一个十分极端的位置了，一想到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对俞诃下手，他全身上下的细胞就都在叫嚣。
叫嚣着：“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疯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