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梦婷睡醒了吗

29、发现

　　次日，庄炎一早就醒来了。
　　他睡眠浅，而且并不习惯长眠，起床的时候习惯地先看了一眼时间，确认才刚到五点后，便放慢了动作，撑起身，偏头在身旁人的唇上亲了一下。

　　但能被消息轰炸轰醒的人睡眠又会深到哪里去？再加上俞诃昨天本来就睡了特别久，他基本上是被碰一下，便皱了皱眉，睁开了点儿眼缝。

　　“乖，再睡会儿，”庄炎用气音轻声哄着，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说，“一会儿要去学校了，你再赖会儿床，我去买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哄人哄出了效果，俞诃又闭上了眼睛，只是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抱抱。”
　　“好，抱抱。”庄炎又躺了回去，侧身搂住他的腰。

　　直到确认俞诃重新睡熟后，庄炎才慢慢、慢慢地下了床，穿上衣裤，带着手机出了门。

　　此时还不到五点半，街道上没什么人，昨晚应该是下了点雨，空气里有股很浓的泥泞混着水的潮味，路面倒是没什么湿润的痕迹。

　　医生之前叫他多出门走走，庄炎今天心情不错，便打算遵一下医嘱，但他才走了几步就没了乱逛的兴致。
　　俞诃不在身边，他做什么都无聊。

　　庄炎慢慢走出小区外，找到昨晚骑来的摩托车，回了一趟自己家。

　　今早的风很温暖，因为时间早，没有什么人在街上，学生也不会五点就起床，于是庄炎放心大胆地飙起了车。
　　虽然昨天晚上车很多他也飙……

　　俞诃家离庄炎家不算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飙车就更不用说了，庄炎感觉都没超过五分钟。
　　他并不期待回家，毕竟他家里什么也没有，把他房间里的书包背走就可以当做一个新房子出租了。

　　因此他回家的目的是为了把摩托车停好，顺便刷个牙。

　　过去了三个月，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家被庄若翻过，打开家门看见客厅乱糟糟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接着想起来什么，又无所谓地笑了笑，走进自己房间，也懒得收拾，横竖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刷完牙请完家政就走了，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逛街，往俞诃家逛过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俞诃胃口的早餐店。

　　六点整。

　　俞诃的闹钟响了。
　　俞诃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关掉了闹钟，又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

　　他下意识在房间里找某个身影，没见到人，就说明庄炎没回来。
　　庄炎来他家不会乱跑，只会待在俞诃附近，所以如果庄炎不在房间，就说明还没回。

　　他从床上起来，换下睡衣，拉开窗帘，本来想用太阳精神精神，就发现今早是大雾天，没有太阳。

　　俞诃蔫蔫地看着今天的灰色天空，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到卫浴里洗了把脸，顺便刷了牙。

　　做完这一系列工作之后，俞诃才给庄炎打了通电话。
　　他等了两秒，等到了忙音。
　　“……”
　　又在忙什么。

　　庄炎的电话打不通后，俞诃便想着要不要给堂弟搞点东西吃，冰箱里还有速食。
　　但他好懒，他记得庄炎出去买早餐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买他堂弟那份。

　　他走到客房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问：“你要吃饺子吗？吃的话我给你弄点儿。”
　　“吃，”俞嘉华打了个哈欠，将房门敞开了，低着头站在俞诃面前，说，“来得真及时，我刚起床。”
　　“起了就去刷牙，我去煮饺子。”俞诃说完，正要转身走，他堂弟就微微抬起了点头，没有看他，似乎有些不自在。

　　俞诃顿时停下了脚步。
　　俞嘉华和他根本没有代沟，除去亲戚这层关系，他们就是很好的朋友，他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俞嘉华不自在，难道是因为庄炎来他们家里住了？
　　但俞嘉华也不是胆怯的性格啊，再冷的人俞嘉华都敢上去交谈。

　　“怎么了？”俞诃不明所以地问。
　　“没有啊。”俞嘉华不擅长说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
　　“……”
　　“有人说过你演技很拙劣吗？”俞诃没忍住说。
　　“当然，经常有人这么说。”
　　“……”

　　俞诃已经懒得吐槽。
　　他不想再追问，扭头就往厨房走。
　　但他刚走没两步，身后的人就又叫住了他，并问了一个问题。

　　“哥，昨晚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俞诃身子猛地一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夹在门缝里的俞嘉华，问：“昨天晚上你听见了？”
　　“嗯……听见了一点你们那个时候的……”俞嘉华扭扭捏捏地说。
　　俞诃皱了皱眉。

　　不应该啊，房子隔音很好，而且俞诃有羞耻心，昨天晚上他们互相帮助的时候还特意收着声音，而且有段时间庄炎甚至还捂着他嘴。

　　“我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的，”俞嘉华见他一脸不可思议，就解释了一句，顺便做了个保证，“哥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和任何一个人说，说了我一辈子得不到真爱！”
　　得了保证的俞诃也没有放下心，他只是反复叮嘱了好几遍一定不能说出去，才又要转身。

　　这一转，就听见了门铃声。

　　……真巧了。

　　俞诃走过去将门打开，看见庄炎手里提着三份早餐。

　　“我回来了！”庄炎微微张开了一点双臂。
　　俞诃无奈地凑过去和他抱了抱，抱完之后才在他耳边说：“想你。”
　　庄炎的视线越过俞诃，看向他身后的堂弟，挑了挑眉，用只有他和俞诃能听见的音量说：“要不是你堂弟在那儿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就吻你了。”
　　俞诃：“……”

　　吃完早餐后，庄炎和俞诃就去上学了，留那个初三的堂弟一个人守家。

　　庄炎又一次坐上了俞诃电瓶车的后座。
　　这次他不用再问，结结实实地抱紧了俞诃的腰，又趁着地下室没人，拉开俞诃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俞诃吃痛，却无奈地笑了，说，“你属狗的？”
　　庄炎笑了笑，没有回答，帮他把校服衣领整理好了，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