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主角喊名字救命》汐月桃花妖

2、第二章

　　他看了看人，即使坐着也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沈池有些烦，抿着唇。

　　“怎么不说话？不同意？”

　　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开始在他这屋里头闲逛，紧接着就在堆放衣服的角落停下，挑起沈池的校服。

　　似乎有些意外，又开口，“高二五班？”

　　就在林秋序那个“班”字还没落下去的瞬间，沈池抬手就往人膝窝上一打。

　　“咚”一声。

　　可惜，并没有如他所愿，这是他俩一起倒地上的声音。

　　快倒下的刹那这人死扣住他肩膀当垫背。沈池愣是强撑着自己的脑袋没往下倒。

　　等了几秒，他呼出一口气，磨着后槽牙。

　　“操，你他妈是不是不知好歹？”

　　身上的人，话音还没落下，突然笑了一声，“嗯，我怕你这玻璃待会儿自己长住，所以想偷件儿衣服干紧跑。”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这人的身后。

　　沈池简直了。

　　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他扫过一地的狼藉，几秒都没能再开口。

　　周一清晨。

　　沈池趴在教室最后一排，啃着手里半凉的煎饼。

　　那天跟林秋序接触之后，就再没出现意识模糊的情况。

　　思索两天，沈池最终决定还是抱紧眼前这颗灵丹妙药的大腿。

　　班主任忽然携着一阵劲风阔步而入，四周的哄闹戛然而止。

　　他看着男人身后紧跟着的高挑身影，眉心一跳，警局之前他都没在班里见到过林秋序，直到快运动会这人才又再次出现。

　　少年目不斜视，阳光斜射进来，恰好勾勒的挺拔又从容。

　　他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

　　路过他时，头都不带偏一下，像从不认识。

　　沈池不自觉收了收手，指尖攥着的煎饼袋发出细响。

　　他看了几秒，耀眼的光刺得眼睛发涩。

　　即便经历过不少同样的场景，但还是烦。

　　沈池觉得有点矫情。

　　大课间，他一边晃荡，一边思索着原剧情。林秋序运动会之后因校花的死忠粉，被人堵在厕所。

　　等主角团们赶到时，场面已经及其混乱，虽两方没有严重情节的受伤，但林秋序还是又几个月没再来学校。

　　沈池一边溜达一边思索。

　　他不来自己怎么办？

　　上哪去找？？

　　他家在哪儿来着？

　　就这样从一楼溜达到二楼，从二楼溜达到四楼，因为是做操时间，几乎所有教师楼层都是空的，打斗的动静并不小。

　　他刚一到四楼，就听见走廊尽头嚷嚷着什么。

　　沈池几步就跑了过去。

　　五六个人在厕所里围成一团，往里望，乍一看黑压压的都是人。沈池撇了撇嘴，还有一人倒在地上明显负伤的反派团伙。

　　他正想着要不喊上一嗓子，“老”字刚出现一半。

　　炮灰乙老大一招手，一窝人全都冲了，他顿了几秒，一下被推搡的裹挟往前走了几步。

　　情急之下，又改了念头，要不直接拉上林秋序赶紧跑吧。

　　但还没靠近，这人就像杀疯了眼。

　　沈池还没来得及拐个弯儿，眼前就一花！

　　脚踝处传来剧痛，天旋地转间，后背被猛地砸向瓷砖，炸开的神经让他眼前发黑。

　　一道气息很快压了上来，那身影极快。

　　不等沈池反应，抄起旁边的清洁工具就一棒子砸了过来。

　　“砰——”

　　嘴还没张开，剧痛和黑暗就再次吞噬了他，昏迷前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

　　“艹。”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像沉船浮出水面。

　　沈池睁开了眼。

　　“你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穿着一身白大褂，头顶漂浮了俩字儿，校医。

　　“有同学发现你们晕倒在厕所隔间外面，还有伤，就送过来了。”

　　说着还指了指隔壁床躺着的炮灰丁。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钝痛也开始从额角缓慢的传开。

　　他眨了眨眼，盯着医务室惨白的天花板看了几秒。

　　记忆的最后，定格在林秋序那张蹙眉的脸上，以及带着风声的当头一棒——他被爆了头，昏死在厕所。

　　沈池抬起一只手，扶住额角，撑着床半天没起来。

　　刚想张嘴再把校医叫过来，发现喉咙也不出声儿。

　　他就这样，维持匍匐前进的动作好半天才缓过劲，一颗头只要稍微一动，就像坐在剧烈颠簸的飞机上，上天入地。

　　沈池觉着自己是块僵住的风干肉，心里早就飘过了一万句“兔崽子。”

　　下午放学，从医务室出来，沈池低着头往家走。

　　他绕着小路，只是拐过一家商铺时，他突然瞥见一男人，从手里拨着酒瓶，与面前人似乎在争执，仅一眼。

　　立马反映过来，是那晚追着林秋序的人。

　　他收回视线，拐了个弯，往自家方向走。还未进门，小院里似乎多了个人。

　　一道男声，话音伴随着扫帚从院落里飞了出来。

　　砸在沈池脚边。

　　“您就偏爱那小兔崽子，我吃一口怎么了？”

　　他顺着叫喊往里看，男人正绕着空地跑。手里还端着一盘东西，嘴里也鼓鼓囊囊的。

　　老人佝偻着背，院子里那几盆半蔫的花碎了一地。

　　还没等沈池做出反应，老人一眼瞧了过来，率先开口，“小池回来了啊，累不累？”

　　沈池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那个本该他叫“爸”的人，也撇过来，没说话。

　　夜里。

　　沈池皱着眉，窗口还在呼呼漏风。

　　第二天放学，他打着喷嚏，远远的就看见老人家在门口东张西望，瞧见他时，拽着胳膊就说要找个中医馆给看看。

　　然后……

　　他就再次见到了林秋序。

　　准确的说。

　　是被扎了一身刺的沈池，碰到了一身刺的林秋序。

　　那老中医还在碎碎念叨着。

　　“你这身体，三天两头受伤，就不知道避着你爸点，虽说年轻人气血盛，但你瞧瞧你这也忒惨……”

　　沈池顺着声儿看过去，像是上回的伤还没好全，那淤青散开愣是黑紫了一大片，比那天晚上看的还吓人。

　　他咂咂嘴。

　　面前的人依旧没反应，也没有表情，但看了过来。

　　就这样，静默了两秒。

　　他这嘴生生卡了半截。

　　林秋序来得早，针灸比沈池提前结束了三分钟，穿好衣服后脚还没迈，就被“刺啦”一声又给扒了下来。

　　沈池裸着个背，裤腿也卷的像个插秧小伙。

　　“咚”的跪在林秋序身后。

　　中医药馆不大，推开门就是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放着两张床，帘子一拉就能在里面躺着。

　　而此刻，莫名开始像起了寺庙，因为有神像和虔诚的信徒。

　　沈池在磕下去的瞬间，脑子就已经炸了。

　　我去——

　　好痛。

　　我去——

　　痛痛痛痛痛痛痛。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及轻的嗤笑，“现在还太早，再等上半年，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认出来了吧？

　　是认出来了吗？

　　老中医一边乐呵呵的“欸呦呦”，一边把他扶了起来，“诶诶，没事儿没事儿，刚扎完针酸痛乏力都正常。”

　　等再坐回床上，屋里早就没了人。

　　“操！！！林秋序！你大爷！！”

　　回去的路上，沈池一直想。

　　还是应该去找警官，对吧？

　　人民的警官会保护人民。

　　等到了学校，天色已经有些暗，隐隐有要下雨的迹象。

　　因为开完了运动会，所以早就恢复了晚自习。

　　但那股混合着草药味和尴尬的热气，仿佛还粘在皮肤上。

　　沈池踢着路上的小石头，林秋序背上的那片青紫和“再等半年”的嗤笑，在他脑子里交替闪现。

　　他钻进厕所，想用冷水浇一浇发胀的额头和心里无名的邪火。

　　几下凉水扑面，他甩了甩头，伸手去拉裤链。

　　就在水流声掩盖其他声响的片刻，隔壁隔间传来了不该被清晰捕捉的黏腻声响。

　　几乎是一瞬间，无人在意的画面，无休止粉红的泡泡，还有莫名的意识消散……所有被压抑的烦躁和某种说不清的厌恶，猛地顶了上来。

　　沈池面无表情地提上裤子，金属拉链“唰啦”一声脆响，刻意地想要割裂背景音。

　　他脚步停在卫生间门口，顿了顿没忍住，又陡然转身，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门板。

　　“好亲吗？要不加我一个？”

　　门内纠缠的身影骤然僵住，带着惊骇转过来。两人手纠缠着手，年轻的面容正对他，残留的潮红很快被错愕和羞怒取代。

　　沈池并不想多废话，直接往前逼，但不等近身，旁边那个稍矮的男生就猛地推了他一把。

　　沈池被推得踉跄两步，眼中戾气一闪即收。他双手插兜，歪头睨着那两人，勾了下唇：

　　“哟，这么大火气？继续啊。”

　　话音未落，高个男生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旁边的矮个儿男生吓得倒吸了口气。

　　这动静，在空旷的厕所里格外刺耳，门外走廊上立刻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议论声。

　　沈池还没有所反应。

　　另一隔间突然走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台前，水流声响起。

　　厕所门口一刹那挤满了女生，甚至零星还记有几个男同学，目光灼灼。嘴里压抑着惊叹，“哇好帅啊。”

　　“洗手的样子也好帅啊……”

　　就在沈池愣神的空挡，林秋序那气场凛冽，足有一米八的身高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关掉水龙头，潇洒插兜，人群如同潮水般瞬间沉寂、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看着这人走远，他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一时间厕所里只剩下他和那对头顶悬浮着『路人乙1390』和『路人丙2761』的情侣，以及一地狼藉地尴尬。

　　那个高个子男生似乎还想说什么，沈池却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忽然觉得没意思。

　　他插着兜，低头搓了把脸，推开重新又聚拢的人群，走出了这片弥漫着消毒水和荷尔蒙荒诞气息的是非之地。

　　三节晚自习很快过去。

　　放学铃响起的时候，教室外已经飘洒起了小雨。

　　沈池没有动，坐在座位上，目光扫过一群头顶飘着的……

　　他们相互打闹，嬉笑着结伴离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他无关的热闹。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林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