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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星世家   6月3 ...

  •   6月30夜,我从梦中惊醒,头痛欲裂,蜷缩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解那种仿佛从神经末梢处传来的钝痛感。
      捂着头打开手机,黑暗中屏幕的刺目的白光晃得我一眯眼,我撩开几缕挡住视线的碎发,直到眼睛适应手机屏幕的亮光。
      3点45分。
      从肺里深深吐出一口闷气后,我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便签本,一边回忆一边将梦里的零碎的片段记录下来。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年时间,虽说不是每天都会做梦,但少则两三天,长则半个月余,我就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我是一名生活在古时候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向导,为了追寻一些事情从南方北上,遭遇了许多事情。
      这些梦前后逻辑不顺,但显然都属于同一个故事,就好像那是一段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历史,被割碎成一段一段的,随机在我的梦里显现。
      起初我只是把它当做一个持续了两三天的连续梦,直到这个梦持续了半月有余,而且还大有要继续下去的趋势,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点问题。
      我不堪其扰,花了大价钱去做了全面体检,体检结果显示我啥事没有,除了有点贫血简直是活蹦乱跳的新时代好青年一枚。
      既然不是脑子的问题,那频繁做恶梦会不会是因为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现在住在自己开在景区的铺子二楼,铺子是做古玩手串生意的,也算承的祖业,因为干这行当难免会比较在意那方面的事情,搬进来之前我还认认真真做了净宅仪式。
      我这铺子除了节假日,平日里客户不多,也不知道是我平日里总开空调,还是这些木质物件摆多了的缘故,这铺子一进门就总感觉冷飕飕的,不过铺子外面就是人来人往的景区,没道理人气这么重的地方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某天再又一次从梦里醒来后,我终于受不住了,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附近观里请个老道过来看看,别真是什么老物件上面沾了什么东西。
      那老道过来又是焚香又是念经,折腾了好一阵子,可仅仅只是安宁了两天,我又做梦了。
      这下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整个铺子风水的原因。
      铺子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店员叫吴绵,朝九晚六,从不加班,当然我给的工资也就凑合吧。
      我问吴绵最近半年晚上睡觉做梦有没有异常,吴绵一脸懵逼,却嘴上说,有。
      我一下子来劲了,连忙问,你梦见啥了。
      “啥也没梦见,我失眠。”
      我啧了一声,“怎么会失眠呢?失恋了?”
      “没有,我考研呢。”
      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考研,我对他这么好,这小子竟然打算背弃老子跑路!
      “老板,我一个月三千的工资!我再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我这辈子连失恋都没机会,根本就没有女孩愿意跟我谈男女朋友!”
      这小子真是被我惯的,还敢顶我的嘴。
      我懒得理他,心想这小子失眠也是该,谁叫他叫吴绵,无眠无眠,不就是失眠吗?
      我和吴绵平日里吃喝都在一起,饭盒都是我包的,除了下午六点下班后他回他的出租屋,而我是直接睡在铺子里。
      我决定这几天回爸妈家里睡,都躲回家了,总不能还有脏东西跟着吧。
      结果当天晚上还是做梦了!
      我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打开附近医院的小程序挂了个脑神经科。
      虽然做梦这件事不影响睡眠也不影响精神,但放任这样下去总觉得不踏实,庙拜也拜了,地换了也换了,迷信的不成那还是得相信科学。
      做梦这种玄而又玄的疑难杂症,医生也给不出什么实质性回答,脑电图做出来也正常得很,最终我也只领了些助眠安抚的药,被嘱托多休息放松,不要乱想。
      各种折腾都没有结果后,我放弃了,反正不就是做梦嘛,就让它做去呗,也完全不影响什么,说不定做着做着就梦完了呢。
      其实我现在还在读大四,将来的出路就是窝在我的古玩铺子,节假日景区人流量多时卖卖几十块钱的便宜手串,再梦一个大顾客上门来收我铺子里珍藏的高货,所以我也没跟其他同学一样忙着实习、找工作,大三下学期课基本修完后,我就搬来了铺子里一直到现在。
      但我,还有个毕业论文还没完成,这个是真逃不掉。
      梦里我身为向导,曾经和其他哨兵向导在西北的沙漠里建了一座塔,设计图纸和建造过程醒来之后还有些许残留的记忆。
      建塔这项工程在梦里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依据古代的条件推断古人建塔大概得有两三年时间才初步完成,也就意味着我接下来可能还会继续梦到建造这座塔的梦。
      这让我莫名对“塔”的产生了好奇。
      “塔”这个称呼其实是建国之后从西方移植过来的一个说法,哨向群体在古代是被排斥的异类,他们没有独立的生存空间,通常是被一些权贵当做“猎犬”被豢养。
      哨兵虽然有非人的身体素质条件,但精神脆弱,没有向导长期抚慰梳理特别容易精神崩溃,历史上曾经记载过几次哨兵和普通人的大规模冲突,基本都是普通人用人数优势打长久战,最后把哨兵的精力消耗殆尽并逐一突破。
      至于向导,向导在以前那可是稀罕玩意儿,百来个哨兵才能拥有一个向导,甚至有些哨兵一辈子都得不到向导的精神抚慰。
      所以说哨向在古代过得这么苦逼,就是因为极度缺少向导,哨兵容易陷入精神崩溃,长期以来都被视为洪水猛兽,完全不被当做人来看待。
      哨向群体生理的科学认识是直到近代科学发展起来后才逐渐为人所知的,在z国哨向群体也随新政权的建立被解放,“翻身农奴把歌唱”。
      之后高层学习西方建塔制度对哨向进行统一军事管理,才有了现今各个省区的地方分塔和位于首都的中央总塔。
      解放哨向、消除歧视、合理管理种种事项不是那么容易就实现的,这中间有过非常多曲折坎坷,需要修习专门的哨向历史才能有完整的认知。
      即便社会对哨向总体上态度转好,在建国早期仍然因为缺少向导,哨兵难以控制,发生过各种各样的非议,最终被各方努力下被摆平。
      这个和平的争取得益于从未建国时期就在哨向群体中发挥过强大号召力的七个家族,即历史上所谓的“七星”。
      “七星”在建国后和普通人一起参与了中央层面的行政,给哨向群体在全国层面都争取到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人权。
      尽管哨向现今仍需经过许多严苛的限制和统一的军事管理,但至少他们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个“人”了。
      我会知道这些,除了历史教科书上有专门章节介绍外,主要还是我的家族就是“七星”之一的怀家。
      怀家现在由我小叔出任南越塔塔长,但小叔是个普通人,不是哨向,只在日常行政事务上总管着吴越塔,为人相当低调。
      我还有个舅舅目前是云滇塔的首席哨兵,只干带队出任务维和的活儿。
      很奇怪的是,怀家作为“七星”之一,本就是一个哨向大族,但到我爸这一代,他和我小叔却都是普通人。一般人肯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大问题,会动摇我们家身为“七星”之一的根基,但我爷爷却很高兴,他自己是位向导,却没有和任何哨兵结合,而是和身为正常普通人的奶奶在一起,在接连生下两个普通人孩子后,据说爷爷高兴得说这是怀家的福气。
      若不是当初我爸硬要和身为哨兵的我妈结婚,怀家到我这一代就几乎没有哨向血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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