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杂役11:碧海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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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琅的知慕少艾，带来的结果就是他和林阆两个人都在兑泽幻境栽跟头。
林阆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吃醋，快些通过阵法才是，可一到兑泽阵位时就醋得浑身冒黑气，牙根咬紧，等他想起要封琅时封琅已经破了幻境，但阵关又变了。
“陈道友既然不想帮我，就不要跟着我。”封琅回身抬腿朝林阆一踹，打算把拖油瓶甩掉，林阆趁机将手腕挤出血，擦他衣摆处。
“绝情的男人。”林阆躲不开封琅的一脚，被踹飞时吐槽了这么一句。
封琅脸都黑了。
但好在甩掉了那个人。
其实封琅破兑泽阵位的速度已经够快，但实在是了觉的机制搞得太变态了，慢一个呼吸都不行。
这一天，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出阵，封琅见太阳下山，以为今晚可以独处，没想到阵墙合上之时林阆从缝隙闪进，冲他一扬眉：“真巧，又见面了。”
封琅脸冷冰冰的，盘起腿打坐。
林阆不在乎，站过去靠在墙上，从自己兜里拿出干粮，递给封琅，封琅没理，他耸耸肩，喂自己嘴里开始嚼。
干粮是林阆用剩饭闷出的锅巴，一部分刷糖撒上芝麻，一部分撒五香料，吃起来又脆又香。
封琅虽可以不用吃饭，但他很爱美食，听着林阆吃东西的声音，闻着味道，眉头皱起像小山一样的两个角，忍了很久，最后伸出手。
林阆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道友。”封琅知道林阆明知故问，如玉砌的俊脸红了，“干粮，还有吗？”
林阆拿水壶喝了一口水，拿出芝麻口味的给他。封琅接过，咬了一口，整个神情松弛下来，林阆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多谢。”
咕噜咕噜……
“……”
看封琅呆滞住了，林阆问：“怎么了？”
封琅还回水壶，耳朵发热，剩下一大块芝麻米锅巴不敢吃了。
“封琅。”林阆觉出味了，拿起水壶，隔着壶嘴一段距离喝水，缓解他的尴尬，“我没对嘴喝水。”
“是我失礼了。”
“封老弟这么在意，开始考虑我了？”
封琅翻了一下白眼，拿起米锅巴吃起来。
现在刚入夜，天是瓦青色，凉风穿堂吹来，四下静默无声。
林阆看着封琅的侧脸，想着此时不闲话什么时候闲话，他状若无意地蹭了下脚下石板，看着远处：“封道友和那位女子，如何认识的？”
封琅眉头一攒，没说话。
林阆补充道：“说不定可以从你和她故事里找到更快破阵的方法。”
封琅吃完半块干粮，意味深长看林阆一眼：“如果陈道友配合我，我们现在已经出去了。”
林阆嘴角一拉，笑得吊儿郎当：“别对我那么残忍，我对你真心的。”
封琅才不信这家伙。
没有接这话茬，转头说起自己的事：“那是半年前的事，我和几位师弟奉师门命令查找魔门踪迹，在涟州一带乔装成普通商队，想试探着找到传闻中万魔门的所在。”
林阆想起来，那时候他刚偷完东西跑出万魔门，也在涟州附近，说不定还跟封琅擦肩而过。
心里恨牙痒痒，他要是知道那时候封琅在附近，什么女修，他就可以扮成女修！嗯……他跑路时好像是扮过女孩。
林阆想着事，没注意听，反应过来时封琅已经讲到两人相遇，说那女子貌若天仙，气质高雅，天真可爱。
“打住。”林阆想起幻境中看到的，一般般嘛。
“嗯？”封琅说得正兴起，被打断很疑惑。只见林阆一脸不耐烦，走到角落，背对着他坐。
林阆声音很低落：“我不想听你和她的故事。”
封琅一怔，陈琼恩……对他竟是真心的？
他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起眼睛，继续运转心法修炼。
再一次清晨，这一次话多嘴欠的陈琼恩格外沉默，在兑泽阵位时封琅还没开口说话，眼前红光摇曳，什么都还没有看清，就被林阆一脚踹开。
封琅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时被林阆揪住衣领，扯到下一个阵位。
封琅反应得很快，剑出鞘，寒光一闪，带着林阆连破几阵，最后如一道缥缈轻烟，掠出阵外。
“他们出来了！”两个小和尚去叫了觉。
了觉过来时一脸不高兴，沉着脸把一个一尺半的金钟递给封琅：“百年后还我，说好了。”
“多谢大师。”封琅收下金钟，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林师弟在宗门怎么样了，迟回去一个月，他会不会多想。
他的林师弟现在正站在旁边，了觉看这个装成大汉的少年，他看出来少年来的目的是为封琅，也就并不拆穿他。
他递给林阆一本佛经：“施主的修炼方法有些出格，佛法静心，莫失本性。”
林阆吃惊看着了觉，了觉还是一脸笑眯眯的，眯缝眼睛却似能看透一切，林阆觉得心惊，感谢着收下：“多想大师教诲，我一定不辜负大师用心。”
了觉笑意更深。
林阆和封琅一起离开无相山，山脚下封琅与林阆道别：“相识一场即是缘分，愿陈道友仙途顺遂。”
太敷衍了。林阆面露不悦。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得起伏不定，清净宗不能回去了。
“封道友也是。”林阆一抬手，转身就走。
封琅感觉到林阆的态度变化，没有在意，拿出剑御剑而去。
不能御剑的林阆，化作一道血色浓雾，往西南方向去。
封琅闭关无法阻拦了，他得在封琅出关前将血灵珠吸收掉，掌握能制衡金丹修士的力量，那时候封琅想成亲，没门！
林阆落在碧海村外的集市。
碧海村是他三年前到这个世界时所在地，村头有村民好心给他腾出的破屋子，林阆打算先在集市买些礼品给那些村民。
在清净宗打工两月有余，林阆手头还是很紧，买几包果脯蜜饯，就要走。
没想到摊主认出林阆来了。
“诶，你是三年前跟着刘老汉来的小子吧，长这么高了？”
“您还记得我？”林阆现在比三年前高了有一个头，脸经风霜也硬朗不少。
摊主指林阆的头发和眼睛：“你这模样的，我就见过一个，准忘不了！”
“哈哈哈哈，也是。”林阆大笑，提溜着几包果干，“那叔不给我打个折？”
摊主脸色一变，有些躲避林阆的眼神：“你这是拿回去给碧海村的娃儿们的？我送你，不要钱。”
他拿起林阆刚给的钱，硬塞到林阆手上。
林阆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了，他盯住摊主，“怎么了？”
摊主摆手：“没，你回去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林阆心脏猛地一跳，喉咙紧涩，那时他刚来这个世界，十二三岁少年模样，是碧海村村民接纳他，村长刘老叔甚至拿出钱走关系，打算给林阆上户籍。
只是被拒绝了。
村夫能有多少钱，当差的根本看不上刘老叔的钱。
林阆本就要离开去找清净宗，也不在意户籍问题，反而是碧海村村民感到愧疚。
“只要小阆愿意当我们村的人，那就是我们村的，不上户籍那也是。”
林阆朝着碧海村方向疯跑，摊主在后面看着，抹泪叹气。
林阆一路跑到村头的李树下，晌午时刻，本应该家家飘出炊烟的村子，死一般的寂静。
林阆脚下生铅，一步步挪进村口。
呼吸急促，血压急剧上升，刘老叔家的土墙有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斑，老叔、老婶，他们的两个孙子，正好四道。
林阆脑仁一痛，眼前闪现彼时的惨状。
尖叫声，恐惧到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叫他哥哥的两个小孩，被长枪捅穿，稚嫩的手无助地向前伸，林阆伸手想要握住，什么也握不住。
林阆记得他们的愿望：哥哥做的五花肉天下第一好吃，好想天天都吃！
林阆心脏猛缩，丹田里的血灵珠疯狂转动，魔纹瞬息间就长到林阆的眼前，一点点的暗红色爬进眼眶里，眼前一片血色。
林阆捂住眼，抽搐着佝偻着身子，喉咙里一阵阵“嗬…嗬…”抽气。
“林阆！”
系统急得喵喵叫，它看着林阆拖着腿，一步一踉跄着走完全村。
它能看见林阆脑子里的画面，那是村子里经历的事情，一个个鲜活善良的人在恐惧中被夺走生命，他们的魂魄被一个经幡吸走，林阆念出经幡上的字。
“恶鬼幡，是万魔门的鬼王司徒俦，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林阆双目赤红，鲜红魔纹爬满脸颊，青筋暴起，五官扭曲，每一个字都泣血般疯狂与狠戾。
“林阆，林阆！”
系统很怕林阆变成大魔头，它也不是担心他们身份暴露，而是林阆清醒后，一定很伤心吧。
第一个世界里林阆的自杀行为，除了有不想离开奥雷利安，更多是因为愧疚，愧疚自己带来的战争。
如果他在魔化情况下，杀了众多人，系统知道就算是封琅还在，林阆也不会活下去。
小猫着急得团团转，突然灵光一闪，它咬住林阆的行囊，从中叼住了觉大师给的佛经，它一翻开，爪子停在半空，愣住。
这……这字它不认识啊。
只能一边搜索梵文翻译，一边磕磕巴巴地念给林阆听。
念出第一个字时，林阆顿了一下，小猫握爪，觉得有效，继续念下去。
人工智能的好处就是念完第一遍，后面就不再磕巴，流畅机械式地佛经源源不断念进林阆脑子里，和敲木鱼的声音异曲同工。
林阆眼里的红光渐渐褪去，魔纹却长在脸颊下，不动了。
林阆痛苦地闭上眼睛，跪了下来，向四周磕头。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杂役11:碧海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