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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来听歌 程锦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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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作为叙城里最有名的livehouse之一，却偏偏开在北郊一片废弃厂房改造的艺术区，离地铁站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程锦年刚到门口时，顾培风就给他发来消息。
【爱莲说】到了？
他抬起头环顾一周，没看到人。
【岁岁安】到了。
【爱莲说】门口等着。
程锦年把手机揣回兜里，风穿过四周厂房的缝隙，卷着冬日的寒气。
他下意识拢了拢羽绒服拉链，往角落里挪了两步。
周围来往的人大都妆容精致、时髦亮眼，和他身上朴素的穿搭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黑色工作服的男beta走了出来，视线在门口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程锦年身上。
“程先生？顾老师让我来接您。”
“嗯……”
“跟我来。”
工作人员带着他进入内场。
舞台上的灯还没完全亮，音响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试音。
工作人员把他带到后排某个角落，在桌上放下一瓶水。
“顾老师让您先在这等。”
“好的，谢谢。”
程锦年坐下来，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
顾培风半小时前发布一条朋友圈。
只有一张配图，照片拍的是后台一角，黑色的架子鼓露出一半，吉他靠在墙角，地面上还散落着线材，光线昏暗，应该是随手拍的。
几个共友清一色在评论里夸他帅。
程锦年看了几秒，然后退了出去。
他把手机扣到桌上，把面前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口，嘴里的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顶棒球帽忽然扣在他头上，帽檐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
他微微一怔，喉结轻轻滚动，把水咽下去。
顾培风一袭黑衣站在他身边，俯身离他很近，“待会不要乱走。”
程锦年抬头，顾培风已经站在面前。
身影一动，轻柔的吻猝不及防落在他唇上。
程锦年的呼吸骤然一滞，极近的距离里独属于顾培风的信息素顺着唇齿悄然而至，温柔又强制地包裹住他。
清冷的松雪混着淡淡的木质香，像高山的雪原，干净凛冽，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身体，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吻转瞬即逝，可萦绕在程锦年鼻尖的信息素却牢牢锁住了他，将他困在这帽檐下的方寸天地，寸步不离。
顾培风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紧接着直起身，手指轻柔地碾过他因为亲吻而殷红湿润的嘴唇，“饿不饿？”
程锦年凝住呼吸，过了半秒才开口，“……不饿。”
顾培风显然没信，从兜里摸出一包饼干塞给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个。”
程锦年低头一看，是一盒手工黄油饼干。
“你……做的？”
“谁说是我做的。”顾培风耳根微红，语气却很理直气壮，“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他把程锦年头顶的棒球帽弄歪，“九点开场，一个小时左右，结束以后带你去吃饭，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程锦年微微蹙眉，把帽子扶正，“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话音刚落，顾培风轻笑一声，“你不是小孩那你说你是什么？”
程锦年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憋出来句，“我成年了。”
“是，你成年了。”顾培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可以干点成年人干的事情了。”
“……”
程锦年听完脸“唰”地涨红，直接把帽子往下压，紧紧遮住自己的脸。
“顾培风。”
“嗯。”
“你以后……不要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
程锦年不吭声了，他心里郁闷极了，又发不出火来，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干巴巴挤出来一句，“你怎么还不走？”
“催我做什么？”
“你不上台了？”
“九点才开场。”顾培风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几分钟。”
“那你也不能一直站在这？”
“怎么不能？”
“……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顾培风看着眼前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的人，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看到了就看到了。”
说完，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程锦年帽子上拍了两下。
“好好坐着，别乱跑。”
程锦年等他走远，才把帽檐重新推上去，露出张红透了的小脸。
他视线落在眼前摆着的小饼干上，每个饼干都被做成圣诞老人的模样，有着不同的小表情，还有几个圣诞老人的眼睛都歪到耳朵上了，看着十分诡异。
程锦年拿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
是个斜眼圣诞老人。
他犹豫半晌，还是拆开包装咬了一小口。
浓郁的黄油味在嘴里迸发出来，并不很甜，意外的不腻。
不知不觉间他吃完一块，又从那堆里面拿出一块。
第二个还是歪的。
他索性把整盒都拨到面前，最后发现每一个正常的。
程锦年低着头笑了一会，又若无其事抿起唇，把那些饼干迅速放回盒里，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
九点整。
灯光全数熄灭，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束炽白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顾培风站在那里。
程锦年仰望着台上的人。
舞台的强光把顾培风的轮廓印照得格外清晰，他换上了演出服，衣料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在无边的光芒里熠熠生辉。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程锦年晃了晃神，沉沉的黑眸也不由自主追随着那道耀眼的身影，眼里、心底仿佛只看得见、只装得下顾培风一人。
顾培风握着话筒，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目光漫过台下密集的人群，不动声色地朝这毫不起眼的角落掠过一眼。
旋即，前奏的旋律响起，优美的乐声散播在整个摩登。
演出结束后，工作人员带顾培风去到休息室。
很快，顾培风推门进来，反手戴上房门。
他身上还未换下那套演出服，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脖颈上泛着薄红，缓步朝程锦年走近。
“怎么样？”
程锦年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什么怎么样？”
“演出，今天的演出怎么样？”顾培风很快拉近距离，伸手把程锦年带到怀里。
温热的身躯贴上来，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却又说不上来的温柔。
程锦年浑身一僵，后背抵上顾培风的胸膛，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不敢回头，只好盯着地面上的瓷砖，嗓音轻颤：“很、很好听。”
顾培风低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顺着程锦年的脊背传过来，Alpha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就只是很好听？”
他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扫过程锦年泛红的耳尖，清冽的信息素层层叠叠裹住二人，在休息室里浓烈又缱绻。
程锦年被他缠得心慌，心跳撞得胸口发疼，半天才呐呐补了一句：“特别好听。”
顾培风这才满意，他把人转过来，伸手蹭过程锦年微凉的唇角，“那下次，我再唱给你听。”
“只给你一个人听。”
程锦年的呼吸猛地凝滞半拍，抬眼望进顾培风的眼底。
那一刻，他恍然想起一中的那间音乐教室，想起每周五下午里面传出的悠扬旋律，想起那个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音乐账号，那些曾在无数个深夜里陪伴他熬过漫长时间的旋律，此刻就在眼前。
他垂下眼，没让顾培风看见自己眼底的情绪。
顾培风注意力全在他的唇唇上，盯了半天，然后俯下身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顾培风先是含住他的下唇，然后微尖的犬牙在上面反复摩挲、吸吮。
一阵阵酥麻的触感刺激得程锦年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唔……”细碎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他抬手抵在顾培风胸膛，“顾培风……你松开。”
可顾培风没有松开，反而缠得更紧，雪松味信息素愈发浓郁，程锦年被压制住，四肢的力气被一点点抽干，终于支撑不住向下滑落。
顾培风手臂收紧，顺势托住他的臀部，把人捞起来。
程锦年猝不及防，双腿本能环住顾培风的腰，双手下意识搂住对方脖颈。
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虽只隔着一个门板，却遥远得仿若另一个世界。
顾培风松开咬住他的唇，垂眸望着近在眼前的人。
程锦年唇上沾着晕开的口红，一抹嫣红在灯光下分外显眼。
……
顾培风带程锦年去了附近的一家粤菜馆。
坐下后他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
“都可以。”
“又都可以？”顾培风皱了皱眉，按着他的口味点了几道菜。
等菜的间隙，他忽然问：“明天有事吗？”
程锦年愣了一下开口，“有。”
顾培风：“什么事？”
程锦年：“我要回家一趟。”
顾培风眉头一挑，“回家？”
“嗯。”
“什么时候回来？”
程锦年低头看着桌面，“不确定，可能晚上。”
顾培风没说话，片刻后他才继续问：“你妈怎么了？不舒服？”
“没怎么。”程锦年摇摇头，“就是好久没回去了。”
顾培风“嗯”了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我送你。”
“不用。”
“我明天没什么事。”
“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培风看了他两秒，好看的眉毛拧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程锦年，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程锦年握着杯子的手一顿，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顾培风，有些事情本来就应该算清楚。
他们又不是恋人，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沉默片刻，他才低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没必要麻烦你。”
顾培风指腹摩挲着茶杯，“送你回趟家而已，之前又不是没去过，麻烦什么？”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自己可以。”
顾培风放下茶杯，语气明显沉了一点，“可我想送你。”
程锦年微微一怔，旋即抬起眼，看了顾培风一会，又挪开视线，“那……你明天要去哪儿？”
“公司。”
“去公司做什么？”
“拿点东西。”
程锦年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去。”
顾培风挑眉，扯着凳子往程锦年位置上挪，“你不是要回家？”
“上午没事。”
“跟着我去公司做什么？”
程锦年抿了抿唇，把嘴巴上沾上的茶水一起卷走，“你不是要去拿东西吗？”
“我自己去就行。”
“……”
程锦年沉默两秒，“那你送我回去的时候，我刚好可以跟你去公司。”
顾培风侧头看着他，忽然笑起来，手肘撑在桌上支起下巴。
“程锦年。”
“嗯？”
“你这是非要跟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