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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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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村的集市总在清晨七点就热闹起来,青色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蔬菜的老农蹲在竹筐后吆喝,糖画师傅手里的铜勺在大理石板上翻飞,炸年糕的油锅里冒着金黄的泡泡,香气混着晨雾飘出半条街。
白敬言拎着一个空竹篮走在最前面,沈疏珩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只留下指尖的微热。
“泽宇,慢点跑!别摔着!”苏念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正被陆泽宇拉着往糖画摊位跑,粉色棉袄的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
江辰跟在两人身后,眼神却始终黏在沈疏珩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钱包,他早就计划好要在集市上“刷好感”,只是没料到陆泽宇会这么快把苏念瑶拐走。
赵秀兰提着一个深棕色的竹编提篮走在最后,篮子用粗布盖着,里面隐约能看到椭圆形的轮廓。
“疏珩,敬言,你们先去买面粉和油,我带念瑶去拜访几位老朋友。”她笑着掀开粗布一角,露出里面铺着软棉絮的土鸡蛋,蛋壳泛着淡淡的粉色,上面还沾着几点新鲜的鸡粪,“这是家里鸡刚下的,给翠娥和守业他们带点,他们都是我认识几十年的老伙计了。”
“奶奶,我跟您一起去!”苏念瑶立刻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竹篮里的鸡蛋,“我还从没见过老艺人做刺绣呢!”
她昨天听赵秀兰说,镇上的张翠娥是远近闻名的刺绣高手,李守业的竹编手艺更是传了三代,早就心生好奇。
陆泽宇也停下脚步,却看着糖画摊位恋恋不舍:“那……那我买完糖画就去找你们?”
“去吧去吧,记得别走远。”赵秀兰笑着挥挥手,又转向白敬言,“你们买完东西就去街口的老王家馄饨铺等着,我带念瑶逛完就过去汇合。”
白敬言点了点头,刚要转身,江辰突然走上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奶奶,我也跟敬言他们一起去吧?面粉和油肯定沉,我力气大,能帮忙拎。”
他说得诚恳,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沈疏珩,【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跟着沈疏珩了,白敬言总不能拒绝。】
白敬言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刚想找借口拒绝,赵秀兰已经笑着拍了拍江辰的肩膀:“那真是麻烦你了,小江。”她根本没察觉江辰的心思,只觉得这孩子勤快又热心。
【太好了!】江辰的心声里满是得意,他快步走到白敬言身边,刻意站在沈疏珩另一侧,试图隔开两人的距离。
白敬言立刻往沈疏珩身边靠了靠,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示意他别担心。
四人分成两拨,赵秀兰带着苏念瑶往街尾的老巷走,陆泽宇蹦蹦跳跳地奔向糖画摊,白敬言则领着沈疏珩和江辰往粮油店走。
青石板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卖菜的老农把新鲜的青菜摆得整整齐齐,沾着露水的黄瓜泛着翠绿;卖水果的摊位上堆着金黄的橘子,摊主正用抹布擦着苹果;几个穿校服的孩子围着卖气球的大叔,吵着要粉红色的兔子气球。
“疏珩,你看这个!”江辰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一个卖手工饰品的摊位,上面挂着用红绳编的平安结,“这个平安结挺好看的,我买一个给你?”他说着就要掏钱,眼神里带着刻意的温柔。
沈疏珩没看摊位,只是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不用了,我不需要。”他的声音很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辰的刻意讨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被黏腻的蛛网缠上,想挣脱却又怕在集市上闹得太难看。
【别装了,心里肯定很开心吧?】江辰没在意他的拒绝,反而觉得沈疏珩的冷淡是欲擒故纵,【慢慢来,总会让你接受的。】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白敬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粮油店快到了,你去买两袋面粉,我和疏珩去买油,这样快一点。”他故意把江辰支开,不想让他一直缠着沈疏珩。
江辰的脸色僵了一下,心里暗骂白敬言多事,嘴上却只能应道:“好啊,那我去买面粉。”他不甘心地看了沈疏珩一眼,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面粉摊。
看着江辰走远,沈疏珩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他好像一直跟着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眼神里满是困惑——他不明白江辰为什么这么执着,明明自己对他的拒绝都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别理他。”白敬言拎着竹篮,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阳光透过摊位的缝隙照在他脸上,眼神坚定而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沈疏珩点了点头,跟着白敬言走进粮油店。
店里弥漫着粮食的清香,老板张建军正坐在柜台后算账,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站起来:“敬言来了?又来帮你爷爷买油啊?”他和陈福安是老相识,每年都要给陈家送好几次粮油。
“张叔叔好。”白敬言笑着打招呼,“买两桶菜籽油,要新榨的。”
“好嘞!”张建军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两桶金黄的菜籽油,“刚榨好没几天,香得很。你爷爷最爱吃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帮白敬言把油装进竹篮,“要不要再买点小米?今年的新小米,熬粥特别香。”
“不用了,家里还有。”白敬言付了钱,拎起竹篮试了试重量,又把较轻的一侧递给沈疏珩,“你拎这边,轻点。”
沈疏珩接过竹篮的把手,指尖碰到白敬言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
阳光从店里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刚走出粮油店,就看到江辰拎着两袋面粉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敬言,疏珩,面粉买好了!”他故意把面粉往沈疏珩身边递了递,“疏珩,要不要我帮你拎油?看着挺沉的。”
“不用了,我能拎。”沈疏珩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江辰的热情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不自在,只想离得远一点。
【还装矜持?】江辰心里不屑,脸上却笑得更“温和”了,“那好吧,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随时能帮忙。”
他跟在两人身边,开始没话找话,“疏珩,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啊?我知道城里有家西餐厅特别好吃,下次我带你去?”
“不喜欢吃西餐。”沈疏珩的回答简洁而冷淡。
“那你喜欢看电影吗?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科幻片,评价特别好……”
“没兴趣。”
“那……”江辰还想说点什么,沈疏珩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你很吵。”他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没别的事,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
周围的行人都看了过来,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心里却莫名地兴奋起来,沈疏珩终于肯正眼对他说话了,哪怕是斥责,也比无视好。
【看来激将法有用,再逼逼他,说不定就能让他记住我了。】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反而更“温柔”了:“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多说说话,没别的意思。要是打扰到你了,我道歉。”
沈疏珩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转身就走。白敬言立刻跟上,走在沈疏珩和江辰中间,像一道屏障,刻意隔开两人的距离。
他听着江辰的心声,那些扭曲的兴奋让他怒火中烧,却只能忍着,毕竟他要是在集市上发作,只会让沈疏珩更难堪。
江辰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继续找话题:“敬言,你们平时在学校都玩什么啊?我转学过来没多久,还不太熟……”
白敬言没理他,只是低头对沈疏珩说:“前面有家卖糖葫芦的,要不要吃?”
“好。”沈疏珩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白敬言总是能精准地察觉到他的情绪,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他放松。
两人走到糖葫芦摊位前,摊主刘红梅笑着招呼:“小伙子,买糖葫芦啊?有山楂的、草莓的、橘子的,要哪种?”
“要两串山楂的,多裹点糖。”白敬言付了钱,接过糖葫芦,把一串递到沈疏珩手里,“小心点,有点粘。”
沈疏珩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嘴里散开,心里的烦躁也消散了些。
江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白敬言总是这样,用这些小恩小惠讨好沈疏珩!等着吧,我会让沈疏珩知道,我比白敬言更能给他想要的!】他走上前,也买了一串糖葫芦,递到沈疏珩面前:“疏珩,你也尝尝这个草莓的,比山楂的甜。”
沈疏珩没接,只是把自己的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不用了,我有。”
江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这时,不远处传来陆泽宇的声音:“敬言哥!疏珩!我在这儿!”只见陆泽宇举着一个大大的糖画龙,跑了过来,苏念瑶和赵秀兰跟在他身后,赵秀兰的竹篮里多了几个绣着花纹的布包。
“奶奶,你们回来了。”白敬言迎上去,接过赵秀兰手里的竹篮,“张阿姨和李叔叔还好吗?”
“好着呢!”赵秀兰笑着说,“翠娥还教了念瑶几招刺绣的基本功,守业给你们每人编了个竹蚂蚱,说让你们玩。”
她从竹篮里拿出几个翠绿的竹蚂蚱,递到几人手里,“快拿着,守业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要到的,当年他给镇长编的竹篮,镇上好多人都羡慕呢。”
苏念瑶拿着竹蚂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翠娥阿姨的刺绣太厉害了,她还说要给我留一块孔雀纹的布料呢!”
陆泽宇也举着糖画龙炫耀:“你们看我的糖画!师傅说这个龙最难画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馄饨吧?”赵秀兰看了看天色,笑着说,“老吴家的馄饨皮薄馅大,你们肯定爱吃。”
“好啊好啊!”陆泽宇立刻欢呼起来,拉着苏念瑶就往馄饨铺跑。
白敬言和沈疏珩跟在后面,江辰也快步跟上,眼神依旧紧紧盯着沈疏珩。白敬言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沈疏珩身边靠了靠,用肩膀挡住了江辰的视线。
老吴家馄饨铺里挤满了人,老板吴德顺正忙着擀皮,擀面杖在他手里灵活地转动,雪白的面皮一张张叠在竹篾上;老板娘郑桂香在灶台前煮馄饨,长柄勺子不时搅动锅里的沸水,热气腾腾的馄饨汤飘出诱人的香气。
“兰姐来了!”吴德顺笑着打招呼,抬头时额头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还是老样子?五碗大馄饨?”
“对,再加一碗,给这个孩子。”赵秀兰笑着指了指江辰,“今天人多,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马上就好!”郑桂香笑着应道,手脚麻利地往锅里下馄饨,馄饨下锅时溅起的水花落在火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几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陆泽宇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盯着灶台的方向:“快好了快好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苏念瑶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别急,没人跟你抢。”
江辰坐在沈疏珩对面,刚想再说点什么,白敬言突然把一碗热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茶,等会儿馄饨就好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就是要提醒江辰,别在他面前耍花样。
江辰的手僵了一下,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沈疏珩:“疏珩,你喜欢吃馄饨吗?要是喜欢,我下次请你去城里吃海鲜馄饨,比这个好吃多了。”
“不用了。”沈疏珩的回答依旧冷淡,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不想再跟江辰说话。
白敬言适时地开口:“疏珩不太喜欢吃海鲜,他更喜欢清淡的。”他故意说出沈疏珩的喜好,就是要让江辰知道,他比江辰更了解沈疏珩,也更能照顾好他。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白敬言!你故意的!】他心里暗骂,却只能强压下怒火,笑着说:“是吗?那我下次知道了。”
看着江辰憋屈的样子,白敬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想跟他抢沈疏珩,还太嫩了点。
很快,热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皮薄馅大的馄饨浮在汤里,撒着翠绿的香菜和鲜红的辣椒油,香气扑鼻。
陆泽宇立刻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烫得龇牙咧嘴却停不下来:“好吃!太好吃了!比城里的馄饨好吃多了!”
苏念瑶也小口吃着,笑着说:“确实好吃,奶奶没骗我们。”
赵秀兰看着几个孩子吃得开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白敬言给沈疏珩碗里加了点醋:“你喜欢吃醋,多加点。”
“嗯。”沈疏珩点了点头,吃着馄饨,心里暖暖的。有白敬言在身边,就算江辰一直缠着他,他也觉得很安心。
江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强装镇定地吃着馄饨。
【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单独约沈疏珩,白敬言总不能一直盯着。】他暗暗盘算着,手里的筷子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馄饨。
吃完馄饨,几人拎着买好的东西往白石村走。
夕阳把乡间小路染成了暖金色,路边的麦田里,麦苗刚冒出嫩芽,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偶尔有晚归的村民骑着三轮车经过,笑着和赵秀兰打招呼,车斗里装着刚从地里拔的萝卜,沾着新鲜的泥土。
“奶奶,您看那只鸟!”苏念瑶突然指着天空,一只彩色的野鸡从麦田里飞起,翅膀划过夕阳,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野山鸡,我小的时候听村里的老人们说,看到它能带来好运气呢。”赵秀兰笑着说,伸手帮苏念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陆泽宇举着快化完的糖画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那我们是不是要走好运了?比如明天捡到钱?”
“你就知道钱!”苏念瑶笑着拍了他一下,两人闹作一团。
白敬言和沈疏珩走在中间,手里拎着面粉和菜籽油,竹篮的把手勒得手指有些发红。
白敬言时不时转头看沈疏珩,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便停下脚步:“歇会儿再走?”
“不用,快到了。”沈疏珩摇了摇头,却还是放慢了脚步。
江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的算计翻涌不停,却没再开口,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不如等回到陈家再找机会。
半个多小时后,陈家的院子终于出现在眼前。大黄狗听到脚步声,立刻摇着尾巴跑了出来,围着赵秀兰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陈福安正坐在屋檐下编竹筐,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竹篾站起身:“回来了?今天逛得怎么样?”
“爷爷!”陆泽宇率先跑过去,把手里的糖画递到他面前,“您看,糖画师傅给我画的龙!”
“真好看,我们泽宇有口福了。”陈福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落在几人手里的东西上,“买了这么多东西,快进屋歇着,我来拎。”
“爷爷我来吧!”白敬言抢先一步,把装着面粉和油的竹篮拎起来,“您坐着歇会儿,我去收拾。”
沈疏珩也跟着拎起剩下的东西:“我帮你。”
两人走进厨房旁的杂物间,里面堆满了柴火和农具,墙角放着几个空的油桶和面粉袋。
白敬言把两桶菜籽油放在墙角,又拿起抹布擦了擦桶身的灰尘:“把面粉放在架子上吧,上面干燥,不容易受潮。”
沈疏珩点了点头,踮起脚尖把面粉袋放在木质货架上,手指不小心碰到架子上的铁钉,立刻缩了回来。白敬言见状,立刻放下抹布走过去:“怎么了?扎到手了吗?”
“没有,就是碰了一下。”沈疏珩摇了摇头,却还是被白敬言拉住手检查。
指尖的皮肤有些发红,没有出血,白敬言才松了口气:“小心点,这架子上的钉子没钉牢。”他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地贴在沈疏珩发红的地方,“这样就没事了。”
沈疏珩看着手上的创可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真是够了!】江辰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人,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只能强装镇定地走进来,“需要帮忙吗?我力气大,可以把这些空桶搬出去。”
白敬言抬眼看向他,眼神冷了几分:“不用了,我们自己能收拾。”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带着明显的疏离。
江辰的脸色僵了一下,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我反正也没事做。”他说着,就要去搬墙角的空桶,却被白敬言拦住了。
“真的不用麻烦你。”白敬言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客人,坐着歇会儿吧,奶奶应该泡了茶。”他说完,不再看江辰,转身继续和沈疏珩整理东西。
江辰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他知道白敬言是故意赶他走,却只能咬着牙转身离开。
毕竟他们当着陈福安和赵秀兰的面,他不能发作,只能暂时忍下来。
杂物间里,沈疏珩看着江辰的背影,小声说:“他好像生气了。”
“别管他。”白敬言把最后一个空袋子叠好,“我们收拾完就出去,别让爷爷奶奶等急了。”他说着,拿起擦干净的油桶,和沈疏珩一起走出了杂物间。
院子里,赵秀兰正给陈福安递茶,陆泽宇和苏念瑶蹲在地上逗大黄狗玩,江辰则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竹蚂蚱,眼神却始终盯着沈疏珩。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面,天空被染成了深红色,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飘出来,带着饭菜的香气。
“收拾好了?”赵秀兰笑着说,“快洗手吃饭吧,我炖了排骨,给你们补补身子。”
“好!”陆泽宇立刻跳起来,拉着苏念瑶往洗手池跑。
白敬言和沈疏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江辰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他们心里,却只能暂时忍着。但白敬言知道,他绝不会让江辰的算计得逞,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保护好沈疏珩。
晚饭时,江辰依旧表现得殷勤,给陈福安和赵秀兰夹菜,却没再刻意纠缠沈疏珩,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不如先稳住老人,再找机会行动。
白敬言全程盯着他,只要他有一点靠近沈疏珩的迹象,就立刻转移话题,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休息。白敬言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沈疏珩,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想办法让江辰离开,绝不能再让他留在陈家。
而江辰在民宿里,对着手机屏幕上沈疏珩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绝不会轻易放弃。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而静谧,却掩盖不住隐藏在暗处的算计与较量。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