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咕咕鸽子很快乐

37、第 37 章

　　物理竞赛初赛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寒风就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市科技馆门口的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多是陪考的家长和一起参加竞赛的学生，说话声、脚步声混着寒风的呼啸声，显得格外热闹。
　　陆泽宇靠在广场边的栏杆上，头一点一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穿着一件厚厚的蓝色羽绒服，帽子歪在一边，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牙膏沫。
　　毕竟他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直到凌晨四点才睡，早上被苏念瑶一个电话叫醒，连洗漱都没来得及仔细弄。
　　“醒醒！别睡了！”苏念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盒，“再睡下去，敬言哥和疏珩都要进考场了，你还没给他们加油呢！”
　　陆泽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在养精蓄锐，等会儿好陪他们去吃庆功宴嘛。”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念瑶，你带的什么好吃的？闻着挺香。”
　　“我自己做的蔓越莓饼干和热可可，”苏念瑶打开保温盒，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等会儿他们进考场前吃点，补充点能量，你要不要也吃一块？”
　　“要！”陆泽宇立刻精神了些，伸手就要去拿，却被苏念瑶拍开了手。
　　“洗手了吗你？就知道吃！”苏念瑶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湿纸巾递给他，“赶紧擦擦手，昨天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看你这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一样。”
　　“哪能啊！”陆泽宇接过湿纸巾，胡乱擦了擦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就是……复习太晚了，毕竟是疏珩和敬言的重要比赛，我也得表现出重视嘛。”
　　苏念瑶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他的话：“你要是真重视，就不会昨天下午还在群里发游戏截图了。赶紧吃，吃完精神点，别等会儿敬言他们来了，你还在睡觉。”
　　陆泽宇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饼干，刚要塞进嘴里，就听到苏念瑶惊喜的声音：“敬言哥！疏珩！这里！”
　　他立刻抬起头，顺着苏念瑶指的方向看去，白敬言和沈疏珩正从公交车上下来，并肩朝广场走来。
　　白敬言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两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竞赛要用的准考证和文具；沈疏珩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笔袋，指尖微微泛白。
　　“你们可算来了！”陆泽宇快步迎上去，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怎么样？紧张不紧张？我跟你们说，放轻松，以你们的水平，肯定能过初赛！”
　　沈疏珩抬起头，看到陆泽宇和苏念瑶，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了些，却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物理竞赛，虽然和白敬言一起复习了很久，但还是担心发挥不好。
　　白敬言看出了他的紧张，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担心，就像平时做题一样就好，我在你旁边呢。”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疏珩侧过头，看着白敬言温柔的眼神，心里的紧张确实缓解了些，点了点头：“嗯。”
　　“来，喝点热可可吧，暖暖身子。”苏念瑶递过来两杯热可可，递给沈疏珩的时候，特意说，“我加了点蜂蜜，能缓解紧张。”
　　沈疏珩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苏念瑶笑了笑，“快喝吧，还有十分钟就要进考场了。对了，这个饼干你们也拿着，进考场前吃点，别饿着肚子做题。”
　　白敬言接过苏念瑶递过来的饼干，笑着说：“辛苦你了，念瑶。等我们考完，我请你们吃烤肉。”
　　“好啊！”陆泽宇立刻兴奋起来，“就去上次那家新开的‘炙烤时光’！我听说他们家的黑椒肥牛特别正宗！”
　　“没问题。”白敬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沈疏珩，“我们进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沈疏珩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而不腻的味道让他更加放松了些。他跟着白敬言，朝着科技馆的入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泽宇正对着苏念瑶比划着烤肉的动作，苏念瑶笑着拍了他一下，两人看起来很开心。
　　“别担心，他们会在外面等我们的。”白敬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疏珩转过头，看着白敬言，点了点头：“嗯。”
　　两人走进科技馆，按照指示牌找到了竞赛的考场。
　　考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各个学校的尖子生，都在低头检查文具，气氛显得有些严肃。白敬言和沈疏珩按照准考证上的座位号坐下，刚好是邻座。
　　“放轻松。”白敬言看着沈疏珩，笑了笑，“加油。”
　　“你也是。”沈疏珩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很快，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试卷。考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老师走动的脚步声。
　　沈疏珩深吸一口气，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慢慢进入了状态，这些题目大多是他和白敬言一起复习过的类型，虽然有些难度，但并不陌生。
　　与此同时，考场外的广场上，陆泽宇靠在栏杆上，又开始犯困了。他的头一点一点的，眼睛越来越沉，没过多久，就靠在栏杆上睡着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烤肉……肥牛……”
　　“陆泽宇！醒醒！”苏念瑶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别睡了？这里风这么大，小心感冒！”
　　陆泽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啊？疏珩他们考完了吗？可以去吃烤肉了吗？”
　　“早着呢！才进去半个小时！”苏念瑶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实在困，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别靠在栏杆上，着凉了我可不管你。”
　　“好嘞！”陆泽宇立刻不客气地靠在苏念瑶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苏念瑶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把自己的围巾往他脖子上拉了拉，防止他着凉。她抬头看向科技馆的入口，心里满是期待。
　　她相信白敬言和沈疏珩一定能考得很好，毕竟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努力。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后来的考生和家长。卖早餐的张阿姨推着小车走过来，笑着问苏念瑶：“小姑娘，要不要买个煎饼果子？刚做好的，热乎着呢。”
　　“不用了，谢谢阿姨。”苏念瑶笑了笑，“我不饿。”
　　张阿姨点了点头，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嘴里吆喝着：“煎饼果子！热乎的煎饼果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寒风也不像早上那么刺骨了。苏念瑶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强烈。
　　陆泽宇靠在她的肩膀上，睡了醒，醒了又睡，前后被她叫醒了五六次，每次醒来都问：“他们考完了吗？出来了吗？我们能去吃烤肉了吗？”
　　“还没呢！”苏念瑶每次都无奈地说，“再等一会儿，别急。”
　　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考场的门开了，考生们陆续走了出来。苏念瑶立刻推醒陆泽宇：“醒醒！考完了！他们出来了！”
　　陆泽宇猛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朝着入口的方向看去：“真的？太好了！终于能去吃烤肉了！”
　　苏念瑶没理他，眼睛紧紧盯着入口处，很快就看到了白敬言和沈疏珩的身影。他们走在人群中，白敬言手里还拎着文件袋，沈疏珩跟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敬言哥！疏珩！这里！”苏念瑶挥手喊道。
　　白敬言和沈疏珩听到声音，朝着他们走过来。
　　陆泽宇也快步迎上去，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考得好不好？快别说了，我们赶紧去‘炙烤时光’，晚了可就要排队了！”
　　白敬言笑了笑，说：“还行，大部分题目都复习过，应该没什么问题。走，我们现在就去吃烤肉。”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没问题！”陆泽宇拍了拍白敬言的肩膀，得意地说，“我早就说了，以你们的水平，初赛就是小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苏念瑶走过来，戳了戳他的额头，“刚才在外面，不知道在电线杆上睡了多少次，还好意思说重视！”
　　“我那不是养精蓄锐嘛！”陆泽宇不服气地说，“再说了，我相信他们肯定能过，所以才放心睡觉的！”
　　“你就嘴硬吧！”苏念瑶翻了个白眼，“刚才是谁睡眼惺忪地问了我八遍‘能去吃烤肉了吗’？”
　　“我那是……关心你们的庆功宴！”陆泽宇梗着脖子反驳，却被苏念瑶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挠了挠头，推着他们往前走，“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快走快走，我都快饿死了！”
　　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沈疏珩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真心的笑容，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真的很温暖。
　　白敬言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满是温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走吧，去吃烤肉。”
　　“嗯。”沈疏珩点了点头，和白敬言一起，跟着陆泽宇和苏念瑶朝着烤肉店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柔和。
　　陆泽宇和苏念瑶走在前面，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斗嘴，偶尔传来一阵笑声；白敬言和沈疏珩走在后面，并肩而行，偶尔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炙烤时光”离科技馆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刚走到店门口，浓郁的烤肉香味就扑面而来，店里传来烤盘“滋滋”的声响和食客的谈笑声。
　　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林姐笑着迎上来：“四位吗？里面请，靠窗的卡座正好空着。”
　　“太好了！”陆泽宇率先走进去，“就那个卡座，视野好还暖和！”
　　四人跟着林姐走到卡座坐下，陆泽宇立刻拿起桌上的菜单，手指飞快地划过：“黑椒肥牛、精品五花肉、奥尔良鸡翅、金针菇、土豆片……还要一份芝士焗红薯！”
　　“你点这么多肉吃得完吗？”苏念瑶抢过菜单，又加了一份蔬菜沙拉和烤娃娃菜，“疏珩不太能吃辣，你少点几个重口味的，再来一份奶香小馒头。”
　　白敬言看着苏念瑶细心的样子，笑着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那当然！”苏念瑶笑了笑，把菜单递给林姐，“就这些，麻烦快点上，我们都饿了，炭火也麻烦尽快送来。”
　　“好的，马上就来！”林姐接过菜单，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炭火和烤盘过来，熟练地铺好油纸，又陆续把点好的食材端上桌。
　　红白相间的肥牛卷、切得均匀的五花肉、裹着奥尔良酱料的鸡翅整齐地摆放在瓷盘里，新鲜的蔬菜透着水灵，芝士焗红薯冒着淡淡的甜香。
　　“我来烤！我来烤！”陆泽宇立刻拿起夹子，夹起几片肥牛放在烤盘上，“滋滋”的声响瞬间响起，油脂慢慢渗出，肥牛很快就变成了诱人的褐色。
　　他熟练地翻了翻，淋上一点黑椒酱，递到沈疏珩碗里，“疏珩，你尝尝，这个肥牛特别嫩！”
　　沈疏珩接过筷子，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黑椒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确实很美味，他点了点头：“好吃，谢谢。”
　　“谢什么！”陆泽宇又夹起几片五花肉放在烤盘上，“敬言，你也吃，别光看着。”
　　白敬言笑了笑，拿起夹子帮沈疏珩烤鸡翅：“这个鸡翅要烤久一点，不然里面不熟。”他细心地把鸡翅翻了几遍，直到表皮金黄酥脆，才夹到沈疏珩碗里，“小心烫。”
　　“嗯。”沈疏珩小声应着，吃着烤得恰到好处的鸡翅，心里满是温暖。
　　苏念瑶看着他们，把烤好的娃娃菜分给大家：“别光吃肉，多吃点蔬菜，解腻。”她又拿起一片生菜，包了一块烤好的五花肉，递给陆泽宇，“给你，少吃点，不然等会儿芝士焗红薯就吃不下了。”
　　“知道了知道了！”陆泽宇接过生菜包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念瑶你烤的蔬菜好吃。”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竞赛聊到寒假去乡下玩的计划，再到下学期的学习安排。
　　陆泽宇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昨天玩的游戏，偶尔停下来夹一块烤肉；苏念瑶时不时吐槽他几句，手里的夹子却没停，一直在帮大家烤食材；白敬言和沈疏珩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吃着，偶尔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沈疏珩看着身边的朋友们，心里的那层疏离感彻底消失了。他知道，有这些朋友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勇敢面对。
　　而白敬言的陪伴，更是让他觉得无比安心，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吃完烤肉，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陆泽宇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太撑了！那个芝士焗红薯简直绝了！我们去公园散散步吧？消化一下。”
　　“好啊！”苏念瑶点了点头，“附近的中山公园挺不错的，里面有个小湖，冬天结了冰，挺好看的。”
　　白敬言看向沈疏珩：“想去吗？”
　　沈疏珩点了点头：“好。”
　　四人朝着中山公园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依。沈疏珩看着身边的白敬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他知道，这个寒假，一定会是他最难忘的一个寒假，而这份温暖，会一直陪伴着他，走向更远的未来。
　　公园里，有老人在打太极，有孩子在放风筝，还有情侣在散步，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陆泽宇和苏念瑶跑到湖边，看着结冰的湖面，兴奋地讨论着要不要下次来滑冰；白敬言和沈疏珩走在后面，慢慢欣赏着公园里的风景。
　　“接下来几天，我们可以放松一下，等竞赛结果出来。”白敬言看着沈疏珩，笑着说，“然后就可以准备去乡下玩了。”
　　“嗯。”沈疏珩点了点头，“我妈已经帮我收拾好行李了，说让我多带点厚衣服。”
　　“我也收拾好了，”白敬言笑了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烤红薯、摘橘子，还可以去河边滑冰。”
　　沈疏珩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柔和。
　　远处传来陆泽宇和苏念瑶的笑声，近处是白敬言温柔的陪伴，沈疏珩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温暖，有朋友，有陪伴，没有孤独，没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