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清铧君

59、工作 那点钱够干

　　算账这种事情还是当面来做比较好，隔着手机屏幕，谢知晏到底做不了什么，所以在何清以求饶过后便轻轻放过，叮嘱两句后叫他早点休息，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准备。

　　何清以尽管兴奋，但好在没失眠，早上闹钟响起时状态还好，拎着个装满装备的小行李箱就去和博主以及他的一干团队人员回合了。

　　他们准备好几套妆造，又要转场又要长时间拍照，毫不夸张的说，忙起来的时候连口水都没空喝。

　　毕竟何清以只有自己一个人，刚起步的摄影师，自然没什么助理后勤的，不像博主那边乌泱泱围了一圈，帮忙整理照顾的。

　　但他状态还好，精神充沛，只是没空给谢知晏发消息报备，就晨起时给对方发了个努力工作的表情包，随后一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才出现，语音软绵绵的没力气：“……累死我了。”

　　说完给谢知晏拍他的晚餐，肯德基套餐，他也是饿狠了，消灭一根鸡肉卷几乎不到三分钟。

　　X：晚餐就吃这个？

　　所以呢：先垫一口，晚上还要拍呢。

　　X：？

　　看见这个问号，何清以都能想象的出来谢知晏在手机那边微微皱着眉的表情，没忍住乐出了声，一板一眼地给他发语音回复说，有拍摄任务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X：以后每次出去都这样？

　　所以呢：不会啦，这次是情况特殊。

　　这条消息发完后谢知晏就没有下文了，刚巧他的中场休息时间结束，就收拾东西准备去跟他们转场拍摄去了。

　　拍完照片拍视频，显然是要一次性攒够可以发一段时间的素材，何清以收了钱，自然是要让甲方满意的。

　　他差不多快凌晨两点多才到酒店，就这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夜宵邀请后的时间，何清以严重怀疑这帮人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不然怎么到这个点还精神抖擞。

　　要知道何清以在谢知晏的潜移默化下完全没有办法养成熬夜的坏习惯，要么到点睡，要么就做到昏迷了直接睡，除了‘分手’那一个多星期吃过熬夜胡思乱想的苦，自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健康作息来着。

　　勉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洗漱完倒在床上，眼皮都快要黏在一起，却还不忘握着手机给谢知晏发消息，语音黏黏糊糊：“我到酒店了，准备睡了……”

　　话还未说完，手机就差点砸在脸上，呲牙咧嘴躲开了，稍微清醒了点，瞥到右上角的时间，心说这个点谢知晏应该已经睡了，正准备也进入梦乡，手机猛地开始震动，定睛一看，竟然是谢知晏发来的视频邀请。

　　他眯着眼睛接通，“啊？”

　　谢知晏靠在卧室床头，手臂环绕着暖色台灯绒绒轮廓，发丝略有些柔软地垂在额前，面容看上去很平静：“怎么累成这样。”

　　何清以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还没睡啊？”

　　谢知晏：“怕你这么晚还没回酒店被人绑走卖掉。”

　　何清以侧躺着，垫在脑袋下的那只手拿着手机，仿佛已经进入到半梦半醒的状态了：“…好幼稚的话。”

　　谢知晏那边静了两秒，嗓音随之放低，羽毛似的从何清以耳边擦过去：“都这个样子了，明天还要继续吗？”

　　何清以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得去啊…说好了要拍完的，我都收了人家的钱了。”

　　谢知晏嗤之以鼻：“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何清以忍不住笑起来：“你以为他们是你啊，就算少，好歹也是我自己赚的，况且还好啊，新人摄影师能开这个价就不错了，人家还请我吃饭来着。”

　　这一段话慢吞吞说完，费了好长时间，谢知晏竟也有耐心，没有催促或是帮他讲完，何清以有一瞬间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仿佛是放空了十来秒，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和谢知晏打视频，就又睁开了眼睛找人。

　　谢知晏就在屏幕那一边静静看着他，好像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何清以：“你怎么……”

　　谢知晏语调很轻：“没事，睡吧。”

　　何清以的眼珠黏在手机屏幕上两秒，竟然就真的听话地闭上了眼，也不去管还在进行中的视频通话，心安理得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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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拍摄并没有因为头天晚上的熬夜而改期，何清以和他们回合的时候这帮人都已经点上咖啡了，个个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来熬夜后睡眠不足的样子。

　　一帮高精力人，实在佩服。

　　好在他昨晚睡得还蛮好的，早起点开和谢知晏的聊天框，视频通话是他醒之前半个多小时才挂断的，谢知晏竟然也会做出跟人打整夜视频电话这种事情，还真是稀罕。

　　不过拍摄任务依旧很紧，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就去和博主他们碰头，也没什么时间给谢知晏发消息，就想着干脆回去了再说。

　　这几天他跟着博主的团队学了不少东西，嘴上说喜欢是一回事，真的拍出他能用的东西又是另外一回事，好在成品对方都很满意，不然浪费时间和金钱，何清以真不好意思了。

　　他不知道的是，对方约了他档期的同时还准备了planB，如果拍摄出来的东西不过关，他们会态度很好地把何清以送走，立马换上备选方案。

　　不过何清以能感觉到，除了喜欢风格才约了合作之外，博主本人想要跟他交朋友的欲望好像更强烈。

　　想想他作品里那一串和颜霸的共创，他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交朋友这点好像也没什么遮掩，似乎也说得通。

　　几天的拍摄很顺利地结束，何清以哪还有心情留下来逛逛，只想拎着行李箱飞回家大睡特睡。

　　他婉拒了博主喝酒蹦迪的邀约，改了当晚的航班直接飞回去。

　　谢知晏收到他的航班信息，直接叫他的司机过来把何清以的车开回去，一路风尘仆仆，落地后怕是没力气自己开车。

　　事实证明他猜的果然没错，何清以差不多一上车就睡死了，抵达目的地后司机叫了好几声他才醒。

　　腿软眼酸地滚下车，司机帮他从后备箱拿行李箱，何清以还没跟上去，就听见对方叫‘谢总’。

　　什么谢总？

　　何清以迷迷瞪瞪地抬眼，就看见谢知晏从司机手里接过他的行李箱，身上穿着家居服，像是直接从楼上下来的，竟然还跑到私人车库里来接。

　　一见到谢知晏那张脸，顿时什么都不管了，连司机就在旁边都忘记，脑袋昏昏沉沉的，挎包在后背甩了甩，好像吸铁石一样，张开手臂像小孩儿似的就朝着谢知晏凑过去了。

　　谢知晏单手搂住他，何清以很自觉地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住，显然还没睡醒，用力嗅了两下谢知晏身上的味道：“……你怎么下来了啊？”

　　谢知晏抬眼看向司机，已经看待了的司机连忙埋下头：“那个，谢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谢知晏‘嗯’了一声，搂着脚步踉跄的何清以走向电梯，手里还拿着他的行李箱，一边低头去看他：“怎么困成这样？”

　　何清以口齿含糊道：“不造啊……是不是空气里有安眠药啊？我怎么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谢知晏半抱半拎的把人带回家，何清以连外套都没脱，往沙发上一倒：“不行了我先睡一会儿，有什么事醒来再说。”

　　谢知晏用膝盖碰碰他的脚踝：“去床上睡。”

　　何清以翻了个面用后脑勺对着他：“不要，我现在好脏，不去床上。”

　　谢知晏：“在沙发上就干净了？”

　　何清以懒懒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抱枕堆里：“晚点把沙发套换了不就行了，哎呀你别跟我说话了，我真的要睡了……”

　　谢知晏的反应如何他不知道，但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真的昏迷了。

　　狠狠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意外的是才十一点多，时间还好，再看身上还盖着毛毯，估计是谢知晏拿过来的。

　　他双脚虚浮地爬起来找人，谢知晏还在书房办公，何清以跟他对视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想到自己当下肯定潦草的状态，忙不迭又溜走去洗澡。

　　恢复血条不外乎两件事，吃饭睡觉，外加一顿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等何清以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刚好撞上从书房出来的谢知晏，对方目不斜视，越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何清以：哎？

　　谢知晏打开门，从外边拎进来一只保温箱，一看见熟悉的餐厅logo，何清以顿时眉开眼笑：“连这个都想到了？”

　　一边狗腿凑上前从谢知晏手里把东西接过去，“我来我来，哎，你吃完饭了吗？”

　　谢知晏拨开他接东西的手：“去餐桌那边坐着。”显然是不要他拿。

　　何清以挑了下眉，倒也没再坚持，乖乖在餐桌跟前做好，仰脸看着谢知晏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拆开摆在他面前，捏着筷子满眼期待。

　　谢知晏瞥他一眼：“出去几天像是一下子瘦了十来斤，人家有团队有助理，你自己一个人就飞过去了，再这样下次拨个人跟你去拍东西，免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何清以的脸颊被食物塞得鼓起来，闻言睁圆了眼诧异道：“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忙起来忘了而已。”

　　谢知晏：“那就让助理提醒你喝水吃饭休息。”

　　何清以咽下虾饺：“我过去是工作的，把你的助理带着像什么话啊。”

　　谢知晏：“助理过去也是工作的。”

　　何清以：“……”
　　“知道你心疼我，但这次不是特殊情况嘛，我也没想到他们拍东西是这么个节奏，下回有经验就知道了。”

　　何清以伸手去拉他，被谢知晏反扣住手腕，往自己面前拽了一点，摩挲着手腕突出的骨节，意思显而易见。

　　何清以自己都纳闷，有那么夸张吗？要是这么容易瘦，想减肥就去跟拍摄不就得了。

　　不过想要动摇谢知晏已经认定了的想法还是不大容易的，现下饥肠辘辘，实在没空跟谢知晏斗嘴，加上对方点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何清以很快就去和一桌子美味战斗去了。

　　吃饱喝足，想要去沙发上躺一躺，意外发现东西都被换过一套，毛毯、枕套，何清以目瞪口呆看向谢知晏：“你刚刚做的？”

　　谢知晏：“你洗澡的时候顺手换了。”

　　何清以：“……天呐。”

　　谢知晏敏锐反问：“什么意思？”

　　何清以感叹道：“就是觉得，像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竟然还会做家务，做的还蛮不错，这简直让我……”

　　他卡了卡，思索了十来秒，这才把话接上：“刮目相看。”

　　说完又强调一遍：“真的。”

　　谢知晏却冷笑：“我还会做饭呢，是不是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