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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掀开裙摆 ...

  •   第五十二章:掀开裙摆

      杯子里的可乐已经见底,陈斯绒又去冰箱里续满了一杯。
      会议室的门已被关上,一切重回私密、安全。

      陈斯绒用冰凉的杯壁去贴自己发烫的双颊,眼睛闭上,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出现刚刚的场景。

      她曾经亲手抚摸过C的身体,如今也亲眼看到。
      那些手感、气味的记忆根本无需调动,在目光触及的瞬间也同时释放。

      她坐在C的身上,亲吻他的脖颈,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不是刚刚一根手指的触碰可以比拟的。

      那些她曾经关于Caesar的幻想,和她与C的回忆开始慢慢重合。

      会议室里,温和的冷气根本无法吹散陈斯绒的心烦意乱。
      很快,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已有人进到了病房。

      他声音并不是十分清晰地传来,陈斯绒却无法自控地仔细聆听。躲在只有她一个人的会议室里,反而叫她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

      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不必担心被人批判。
      她这样在乎地想要听听他说话,她这样无法自拔地连分心一秒都做不到。

      几乎很难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不小心看到手机时间才发觉自己竟就这样坐了好久。

      几乎是一种迷恋,好像此时此刻又回到她和C私下见面的时候,只有他知道她在这里,只有她知道他要来见她。

      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在剧烈地发声。
      大片的墙面还在脱落,开始的多米诺骨牌不会停止。

      陈斯绒的思绪陷入混沌,又在片刻之后清明。
      她知道,从她赶来医院的那一秒开始,她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无法分心做任何其他事,更不用说静下心来看书。昨晚熬夜工作的后遗症也汹涌袭来,陈斯绒顺从自己的身体侧躺在了沙发上。

      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而心理此刻觉得这里很安心。待在他身边的时候觉得很安心,不论是C还是Caesar。

      陈斯绒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朦朦胧胧有些意识的时候,陈斯绒摸到自己身上薄薄的珊瑚绒毯子,从上到下,将她妥帖地包裹了。
      脖子下,还有一只柔软的枕头。

      沙发的对面,是在安静用着电脑的Caesar。他一直坐在这里吗?为什么不叫醒自己?

      陈斯绒的思绪很快完全清醒了过来,她手掌撑在沙发上,坐起身子,毯子就滑落到腰际。

      Caesar投来目光,合上电脑。
      “睡得好吗?”
      一直侧睡的缘故,她的一侧脸庞上有隐隐的睡痕,双眼还不甚清明,整个人透着一种乖巧的娇憨。

      陈斯绒点点头,开口:“你怎么没叫我?”
      “我不想打扰你睡觉。”

      “会开完了吗?”
      “开完了。”

      陈斯绒把双脚也从沙发上挪下,穿进鞋子。但她仍下意识地把毯子环在腰间,像是舍不得那点温暖。
      安静的会议室里,Caesar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她。

      陈斯绒的脸颊微微烧红,好在Caesar及时开口:
      “晚上想吃点什么?”
      陈斯绒有些震惊:“晚上?”她随后翻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四点一刻。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睡了这么久。”

      Caesar面色如常:“没关系,你想吃什么?”
      陈斯绒面色羞愧:“听你的吧,你是病人。”

      Caesar应声:“那我们出门?”
      “好。”陈斯绒一口答应,又问:“你能开车吗?”

      Caesar旋停脚步,看着身后的陈斯绒:“你会开车吗?”
      陈斯绒一怔:“我的确是有驾照……”

      “你想开吗?”
      陈斯绒拼命摇头:“万一把你的豪车撞了我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Caesar很淡地笑了一下,陈斯绒看他,也跟着别脸去笑了一下。
      “你嘲笑我。”她随后小声嗔骂道。
      “我没有,Grace。”

      “你有!”
      Caesar无奈地又笑了笑,不与她争辩。

      两人一前一后从医院往停车场去,陈斯绒心里觉得比想象中要轻松太多。
      有些事情一直害怕就会一直不敢去做,但是当她真正踏出那一步之后,事情却并非她以为的那样难。

      即使她跑来医院看他已是那样的“意图明显”与“主动”,但Caesar却并未展露出任何“此刻他站在高地”的优越感,他没有抓住陈斯绒的“情感”作为把柄,更没有想要借此提出些什么。

      从头到尾,他依旧把一切的选择留给她。
      即使她最开始说要走,他也只是希望可以让司机送她。

      C和Caesar没有什么不一样。
      网络上她爱的那个人,在现实中也是一模一样。

      跟在Caesar后面走去停车场的一小段路,陈斯绒再次被这些想法打倒。
      Caesar回过头来看她,她只揉揉眼睛,说刚刚进了沙子。

      Caesar没有多问,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陈斯绒这才意识到他要亲自开车。
      “你的伤口可以开车吗?”

      Caesar点头:“除了疼痛以外,我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他语气平淡,像是那道伤口根本不存在。

      陈斯绒想提出要不还是自己来吧。但一想到自己久未开车的生疏,她担心自己开车或许会搭上两个人的性命,于是最后只叮嘱:“小心一点伤口,实在不行打车吧。”

      Caesar示意她上车,车门闭合,他打开空调和音响。
      “Grace,你还记得那天我们从希思罗机场回来吗?”
      陈斯绒点点头:“记得,那天我们在机场工作了一段时间,然后是你开车带我回的酒店。”

      Caesar打转向灯,踩下油门。汽车顺滑地驶出了停车场。
      “那天晚上我心情很好。”
      “心情很好……吗?我记得你那时候在为你家里的事情分心。”

      “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陈斯绒看着他,“我在给你汇报的时候,你甚至都走神了。”

      “你以为我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走神?”
      “不是吗?”陈斯绒此刻听着他的问话,反倒是有些不自信了,“你忘了,那天你家里还给你来了电话。”

      Caesar在红灯处停下,偏头看着陈斯绒。
      蒙扎傍晚的阳光依旧热烈,透过车窗照射在陈斯绒的脸颊上,几乎像是镶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我是因为你而走神的。”
      红灯跳绿,Caesar无声收回目光,轻踩油门启动。

      他怎么能这样平静地、没有任何预告地说出这样的话?

      陈斯绒的心脏忽地砰砰跳,可很快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目光垂去地面,她呢喃道:“……对,你那时知道我是谁。可……为什么会因为我而走神呢……”

      “因为你那次的汇报得很好,流畅也非常有自信,”Caesar声线平稳地说道,“你可以自如地呼吸,也可以有来有往地回答我给你抛出的问题。”

      陈斯绒的心跳慢慢地回稳了。
      她原本以为他想的会是那些与“性”相关的事,但是他想的是“陈斯绒”本身。

      “看到你进步,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陈斯绒目光重新看去了Caesar,“这是你那天很高兴的原因吗?”

      “也还不是,”Caesar说,他目光直视着前方,说道,“我那天很高兴,是因为可以开车带你一段路,就像今天这样。”
      陈斯绒望着他,胸膛隐隐地烧了起来,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她或许知道为什么。
      同坐在一辆车里的两个人,同处一个密闭的私人空间。

      可以是最陌生的司机与乘客,也可以是最亲密的爱人。
      两个相连的位置上,兼容了人与人之间最疏远与最亲密的关系。坐在他副驾驶上的陈斯绒如何不会懂。

      良久,她才又开口:“你也带过其他女人吧。”
      她这句话实在是奇怪,她此刻是什么身份,凭什么问出这句话。可今天他们之间的氛围还不奇怪吗?她不是在对她的上司说话,他也不该对他的下属展露这些心意。

      宽敞舒适的车厢里,冷气在均衡地流动。
      Caesar说:“Grace,如果我不开口邀约,你会主动要求坐我的车吗?”
      陈斯绒给出确切无疑的答案:“不会。”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Caesar说得没错。
      他虽然看起来礼貌有加、彬彬有礼,但是陈斯绒第一眼对他的印象没有错。他是个有些“冷”的男人。他的礼貌带着距离,更不要说最开始时,他的言语多有“直接”与“残忍”。

      C像是他的内在,而Caesar像是他的外在。

      陈斯绒忍不住将脸别去对着窗外。
      他此刻多有坦诚,像是放纵滚烫的岩浆漫流。陈斯绒的心脏被烧得发烫的,手脚、皮肤都是。

      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可是……她自己今天为什么又要来?

      陈斯绒手指抚住滚烫的脸颊,试图叫自己冷静下来。

      车辆一直朝着南方行驶,约莫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间别墅的门口。
      陈斯绒看着Caesar:“不是吃饭吗?”

      Caesar已从他那侧下车,来到了陈斯绒的车门旁。
      他打开车门:“是吃饭。”

      陈斯绒心里虽有犹疑,却并不害怕。
      她跟着Caesar下了车。

      一幢颇有意大利风情的别墅,陈斯绒跟着Caesar行至门口。
      Caesar一边开锁,一边说道:“Grace,我从未和你一起吃过饭。”

      陈斯绒皱眉,她想说比赛的时候,车队明明很常一起吃饭。每次赛后庆祝,也会一起去往酒吧。

      可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们从没一起吃过饭。
      每一次,都是她摘掉眼罩,独自一人。

      炙热的夕阳照在陈斯绒的面颊上,她浑身发烫。
      一种从前无处言说的委屈也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陈斯绒乖巧、听话,不会让C为难。
      但是这不代表陈斯绒并不委屈。

      每次吃饭,都是她一个人。
      C没有陪过她,C没有陪过她。

      陈斯绒从未把这些委屈心思说出口。

      可是C知道。
      C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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