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今晚要不要 ...
-
放学后的教室空荡荡的，就剩他们几个。
宋翊、林海涛、简嘉恒、张磊，还有谭梓奚和颜昕昕，又凑一块儿，进行逃掉晚自习后的保留节目——真心话大冒险。
桌子中间的空饮料瓶转了几圈，慢悠悠停住，瓶口不偏不倚，正对着今天点儿背的宋翊。
“喔噢！翊哥！”林海涛第一个嚷嚷起来，这小子块头大，起哄最在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赶紧的！”
宋翊整个人懒在椅背上，校服外套滑在肩头，里头白衬衫松了两颗扣子。
他撩起眼皮，先往斜对面瞟了一眼——谢言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翻着本英文书，好像周遭的吵闹都跟他隔了层玻璃。
宋翊嘴角扯出个痞气的笑：“大冒险没劲，老一套。真心话。”
“行啊翊哥，够胆！”简嘉恒在旁边拍手，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但那调子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那说说呗，跟咱们学霸……到哪一步了？”
他说“学霸”俩字时，故意含糊了一下，眼神往谢言那儿飘。
他们这群人，除了宋翊，都管谢言叫“学霸”。
有点敬而远之，又因为他是“翊哥的人”，带着点自己人的亲昵。
谢言翻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有睫毛轻轻颤了颤。
宋翊觉着耳根有点烧，面上还得绷着，抬脚就虚踹了简嘉恒一下：“滚蛋，这能跟你说？”
“哎宋翊，这可不带耍赖的啊，”谭梓奚立刻加入战局，她性子爽利，是宋翊的铁杆兄弟，“选了真心话就得老实交代！”
“就是就是，”张磊跟着起哄，“翊哥，透露点儿呗，兄弟们好奇死了！”
连一向文静的颜昕昕也抿着嘴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宋翊被他们闹得没法，眼神不自觉又往谢言那边溜。
那位还是八风不动的样子。他只好含糊地嘟囔：“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哇哦——！”起哄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细节！我们要听细节！”林海涛兴奋得脸都红了。
“细节你个头！”宋翊抄起手边另一个空瓶子就砸过去，“赶紧的，下一轮！”
瓶子又转起来，这回，慢悠悠地，停在了始终没怎么参与热闹的谢言面前。
喧闹声像被掐断了电，一下子静了不少。
谢言合上书，抬眼，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点倦：“真心话。”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没立刻吱声。
谢言虽然算自己人，但他身上那股子天生的清冷劲儿和学霸光环，总让人不太敢造次。
安静了几秒，还是颜昕昕小声开了口：“学霸……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宋翊的呀？”
问题问出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宋翊自己，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言。
这问题他也琢磨过，没好意思问。
他一个成绩吊车尾、整天不是睡觉就是惹是生非的，凭什么被谢言这样的，主动靠近？
谢言看向宋翊，夕阳的光落在他眼里，显得特别柔和。
他微微笑了一下，声音清朗：“因为，他很耀眼。”
“耀眼？”谭梓奚怪叫一声，“学霸，你说他打架时候拳头带风那劲儿吗？”
大伙儿哄笑起来。
谢言也笑了，摇摇头：“不是。是他身上那股……活生生的劲儿。为了在意的东西，什么都敢豁出去的冲动和勇敢。这个我没有。”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他其实挺聪明，就是劲儿没往正地儿使。”
最后那句带着点熟悉的调侃，让宋翊安心了下。
他咧开嘴，露出虎牙，冲其他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啧啧，这恩爱秀的。”简嘉恒故意做出牙酸的表情。
游戏继续，气氛重新活络。林海涛被迫跑到走廊那头，冲着教导主任办公室方向喊了句“老师我爱你”；谭梓奚捏着鼻子，用能嗲出水的声调给隔壁班一个冤家打了通“告白”电话；张磊则把自己小学三年级还画地图的糗事给抖了出来。
笑声快把教室填满了。
谢言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偶尔被逗笑，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到宋翊身上，看他笑得拍桌子，看他赢了之后眉飞色舞，看他被捉弄时装出生气的样子。
眼神里的温柔和占有，藏都不藏。
“最后一轮了啊！”颜昕昕宣布。
瓶子再转，这回指向了张磊。
“大冒险！”张磊挺着胸膛。
宋翊眼里闪过恶作剧的光：“磊子，去，把学霸那书抢过来，扔门口垃圾桶去！”
“啊？”张磊一愣，看向谢言手里那本厚厚的、看着就高深莫测的书，有点怂。这玩笑开大了吧？
谢言抬眼，看向宋翊，眼神里带着询问。
宋翊冲他飞快地眨了下眼。
谢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里拿着书，没往包里收，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张磊一看苦主都没意见，胆子肥了，扑过去：“学霸对不住了啊！”抢过书就往门口冲。
就在这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
值班的王主任，黑着一张脸杵在门口，正好看见张磊抢书冲向垃圾桶，以及一屋子这个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问题学生。
“你们干什么呢？！”王主任一声吼，窗户框子好像都跟着震，“放学不回家，聚众闹事？！还抢同学东西？张磊！又是你！”
张磊僵在原地，手里攥着谢言的书，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林海涛几个瞬间蔫了，脑袋耷拉着。颜昕昕脸都白了。
宋翊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前挪了小半步，把谢言往身后挡了挡。
这小动作没逃过王主任的眼。
“宋翊！是不是你带的头？”王主任火力转向他，又看向谢言，语气缓和了点，但带着怀疑，“谢言？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
在他想来，谢言这样的好学生，不可能跟这帮人混一块。
谢言轻轻拨开宋翊挡着他的手臂，走上前，脸色平静得像水：“王老师，我们在讨论学习小组的问题。张磊同学是帮我拿书。”
声音不大，但有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力量。
王主任将信将疑：“讨论学习？跟他们？”他指指林海涛几个，“谢言，别怕，有人逼你你一定要说。”
“没人逼我，”谢言语气笃定，把书合上，“颜昕昕同学也在，我们可以互相作证。刚才就是玩闹，声音大了，打扰老师了，对不起。”
他态度诚恳，逻辑清楚，加上颜昕昕也在旁边点头，王主任脸色总算缓了点儿，但依旧严厉：“学习小组也得注意时间！放学不回家像什么话！都赶紧走！宋翊，你们几个，下不为例！”
一场风波，被谢言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
一伙人麻溜地收拾东西溜出教学楼。
到了校门口，确定王主任看不到了，林海涛才长出一口气：“吓死爹了，还以为又得写检讨见家长！”
“多亏学霸！”谭梓奚一脸佩服，“学霸你反应太快了！”
张磊把书还给谢言，心有余悸：“谢了啊学霸，刚才差点完蛋。”
谢言接过书：“没事。”
宋翊看着谢言，心里那块地方被填得又满又软。
他的学霸，总是这样，冷静，靠谱，能把他可能要用拳头解决的麻烦，轻轻巧巧就摆平了。
“散了散了，”宋翊手臂一伸，很自然地把谢言肩膀揽过来，冲其他人挥挥手，“各回各家。”
大家嘻嘻哈哈道别。颜昕昕和谭梓奚往地铁站去，林海涛三个勾肩搭背走向另一边。
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宋翊的手还搭在谢言肩上，谢言也没躲。
“刚才，谢了啊。”宋翊声音压低了些。
“谢什么？”谢言侧头看他。
“就……王主任那儿，还有……游戏的时候。”宋翊摸了摸鼻子。
谢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宋翊。夕阳的金光给他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边儿。
“宋翊，”他看着他的眼睛，挺认真地说，“在我这儿，你不用老撑着，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宋翊愣了愣。
“我知道你让他们叫我‘学霸’，是怕直接叫名字不尊重，或者怕我觉得融不进来？”谢言微微歪头，眼神清亮，“但我更想听你叫我‘谢言’，不是‘学霸’。”
宋翊心猛地一跳。他那点小心思，谢言全知道。
“还有，”谢言接着说，“我喜欢的就是你，全部的。包括你的朋友，你的那些事。刚才跟他们在一块儿，挺开心的。”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看你开心，我也高兴。”
宋翊觉得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噼里啪啦，亮得他头晕。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谢言紧紧搂进怀里，也不管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街边。
“谢言……”他把脸埋进谢言颈窝，“你怎么…这么好。”
谢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推开，手臂轻轻环上他精瘦的腰，嘴角弯起来。
“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宋翊才松开，眼睛亮得惊人：“以后放学，一起走。”
他说得郑重，像发誓。
“嗯。”谢言点头。
“那……”谢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坏笑，“刚才游戏里那个问题……咱俩到哪一步了？今晚……要不再巩固一下？”
宋翊的耳朵尖一下红了，他瞪了谢言一眼，那眼神在谢言看来半点威慑力没有，反而勾人。
“滚蛋。”宋翊学他之前的语气，转身就走，只是发红的耳廓和加快的步子出卖了他。
谢言肩膀轻轻抖了几下，低笑出声，几步追上去，重新搂住他肩膀。
两个人挤挤挨挨，消失在傍晚熙攘的人流和暖烘烘的暮色里。
他是烧得噼啪响的野火，他是沉静无声的深潭。但在彼此的地盘上，火苗找到了安稳燃烧的岸，静水也映出了炽热的光。还在他俩的青春里，一章一章往下写。
------
第二天傍晚，天阴得厉害，厚云层压着，像憋着一场大雨。废弃的市体育场看台后头，散着几个空易拉罐和烟头。
宋翊靠在一片掉皮的水泥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眯眼瞧林海涛和简嘉恒蹲地上，拿石子儿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棋盘，用瓶盖当棋子下五子棋。张磊盘腿坐边上，嚼着口香糖，时不时指手画脚，引来另外俩人的骂骂咧咧。
谭梓奚坐在高点的台阶上，晃着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
直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抽泣声撞破了这片安静。
几个人影从体育场另一边入口慌慌张张跑过来，都穿着苑钦三中的校服，看着年纪小，像是初一初二的。
其中一个男生脸上顶着清晰的巴掌印，校服外套被扯得歪斜，眼睛通红，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被撕坏了印着动漫图案的书包，背带断了一根。
他们看见宋翊这伙人，明显吓住了，脚步钉在原地，眼神惊恐，下意识就往后退，像刚逃出狼窝又撞见老虎。
宋翊皱了皱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他还没开口，谭梓奚已经从台阶上跳下来，语气带着不耐：“跑什么？后头有鬼撵啊？”
几个小男生一哆嗦。脸上带巴掌印那个，抽噎着，不敢吭声。
林海涛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粗声问：“喂，三中的？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们了？”
看宋翊他们虽然看着不像好人，但好像没立刻动手的意思，一个胆大点的男生带着哭腔开口。
“是……是津楠五中那几个高三的……他们、他们抢了小辉的钱，还打他，书包也扯坏了……”
叫小辉的男生一听，眼泪掉得更凶，把破书包抱得更紧。
“津楠五中？”简嘉恒挑挑眉，“那帮孙子手伸挺长啊，跑咱们地头欺负初中生？”
宋翊没吭声，目光落在那男孩红肿的脸和坏掉的书包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他顶烦这种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的货色。
“他们……往那边跑了……”
另一个男生怯生生指了个方向，体育场后面那条平时没啥人走的巷子。
宋翊把烟随手扔地上，一脚碾灭，直起身。
“走。”他就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冷飕飕的狠劲儿。
林海涛、简嘉恒、张磊几乎瞬间绷直了身体，脸上那点散漫全收了起来。谭梓奚也把手机塞回口袋，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几个三中的男生都看呆了，看着宋翊一行人像突然亮出爪牙的豹子，朝巷子快步走去。
------
巷子深处，四五个穿津楠五中校服的高个男生正嘻嘻哈哈分着刚从初中生那儿抢来的零钱，嘴里不干不净。
“操，就这么点，穷鬼！”
“下回找个肥的！”
“刚才那小崽子，差点尿了吧？哈哈！”
领头的叫刘强，寸头，眼角有道疤，掂着手里的钱，一脸得意。
就在这时，巷口的光被几道身影堵上了。
刘强抬头，看见以宋翊为首的五个人逆光站着，看不清脸，但那无声无息的压迫感，让巷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们谁啊？”刘强拧着眉，语气不善。
他认出宋翊几个身上是三中校服，但没太当回事。
宋翊没理他，目光扫过他们手里还没收起的零钱，又落在他们脸上。
“钱，拿出来。”宋翊声音没什么起伏。
刘强愣了一下，嗤笑：“你他妈谁啊？三中的好学生也学人管闲事？滚蛋！”
“我再说一遍，”宋翊往前踏了一步，眼神利得像刀，“钱，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的，拿出来，赔给那几个小的。然后，去道歉。”
津楠五中那几个人互相看看，脸上挂不住，火了。
刘强啐了一口：“操！给你脸了是吧？想干架？就你们几个？”
动手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没多余废话，宋翊直接一脚蹬在刘强肚子上，快得只剩道影子。
刘强根本没反应，只觉得一股大力撞上来，五脏六腑都挪了位，人踉跄着撞到墙上。
林海涛和简嘉恒像两头豹子扑向另外两人。林海涛力气大，揪住一个衣领，拳头就砸对方面门上，那人惨叫一声，鼻血飙出来。
简嘉恒更灵，侧身躲过一拳，膝盖狠狠顶在另一人胃部，趁对方弯腰，手肘砸其后背。
张磊对上个最壮的，体格稍逊，但下手黑，专挑疼的地方招呼，一时也没落下风。
谭梓奚没直接上，瞅准机会，一脚踹在一个想从后面偷袭林海涛的混混腿弯，那人“哎哟”跪倒，被她随手捡的半截板砖抵住后脑勺：“别动！”
宋翊这边，刘强勉强站稳，吼着挥拳过来。
宋翊眼神冷，侧头躲过，右手精准叼住他手腕反向一拧，同时左腿屈起，膝盖狠狠撞在他肋下。
“呃啊！”刘强一声痛哼，感觉肋骨要断。
宋翊没停，另一手握拳，砸向他下巴。刘强脑袋一偏，眼前发黑，嘴里漫开腥甜。
结束得很快。津楠五中这几个看着高大，但打架没章法也不够狠，在宋翊这几个常年实战的校霸跟前，根本不够看。没几分钟，全趴地上哼唧，起不来了。
宋翊站在瘫软的刘强跟前，弯腰，从他口袋里掏出刚才抢的钱，连他们自己兜里的钱包也一并摸了出来。
宋翊脸上也挨了一下，嘴角破了，渗着血丝，但他浑不在意，眼神里的冷一点没散。
“听着，”宋翊的声音在安静巷子里格外清楚，带着不容商量的狠劲儿，“苑钦三中，市三中，这片儿，以后看见这两所学校的学生，绕道走。”
他顿了顿，扫过地上那几个。
“再让我知道你们碰他们一下，”他弯下腰，凑近刘强，一字一句，声音压得低，却更瘆人，“我卸你一条腿。”
刘强对上他那双黑沉沉、没半点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吓得连哼都不敢哼，只剩惊恐地点头。
宋翊直起身，把搜出来的钱塞给旁边看愣了的张磊：“拿去，还那几个小孩。”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像看一堆垃圾，然后转身。
“走了。”
林海涛几个意犹未尽，又踢了地上的人几脚，骂骂咧咧跟上。
谭梓奚扔了板砖，拍拍手，也小跑着追上去。
巷子重新静下来，只剩津楠五中那几个的痛苦呻吟。
------
晚上，宋翊推开自己卧室门，看见谢言坐在他书桌前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他摊在那儿、几乎崭新的物理课本。
听见声音，谢言抬头，目光落在宋翊破了皮的嘴角和有点乱的头发上，顿了顿。
“打架了？”谢言合上书，语气听不出什么。
宋翊“嗯”了一声，没多解释，走到床边坐下，觉得骨头有点发酸。
今天下手是有点狠，但一想到那几个初中生吓坏的样子，又觉得一点不过分。
谢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然后，他弯腰，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宋翊嘴角的伤。
宋翊下意识“嘶”了一声，想偏头。
“别动。”谢言声音低了点。
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小小的创可贴，动作很轻地撕开，小心翼翼贴在他伤口上。
他贴得很仔细，像对待什么易碎品。
宋翊有点不自在，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抬起眼，对上谢言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责备，也没疑问，只有一种他看不太明白的东西。
“为什么打？”谢言贴好创可贴，却没立刻直起身，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他问。
宋翊抿了抿唇，三言两语把事儿说了。
谢言安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宋翊说完，他才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下次，”谢言开口，“叫上我。”
宋翊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言看着他：
“我男朋友在外面打架，”他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我总不能，一直不在场。”
宋翊彻底怔住，看着谢言转身走回书桌，重新拿起那本物理书，好像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窗外，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